兒子迷上武打動作片已經好一陣子了,從甄子丹的葉問,到李連杰的霍元甲,同樣的影片一看再看,動作欣賞之餘,進一步對劇情的問題也越來越多,近來已讓老婆快招架不住,不太願意他繼續看這幾部影片。
這種風靡行為,反映了兒子的英雄崇拜心態。沒辦法嘛!獅子座的個性,就是對強者的欣賞與認同。兩三年前,兒子迷的是蜘蛛人,居然迷到想把英文名字從父母給的Diego改成Spiderman;而現在,他獨佔「葉問」之名,玩起fighting game,他一定飾演葉問,其他人(主要是我)只能扮演日本人、葉天賜、梁壁......等對手角色。
昨晚在車上,兒子又興起該名的念頭,說他想改名叫葉問。女兒這時吐他槽:「霍元甲比較厲害啦!」
「不對!葉問比較厲害!」兒子反駁。
「是霍元甲才對!」
「不對!葉問才厲害!」
「不對......」
「Go-Go啊!family name是不能改的,你姓黃,不可以改成葉。所以你真要改名,只能叫黃問。」老婆看著兩小無意義的爭辯不是辦法,忍不住出手了。
「可是我還是想叫葉問,因為他很厲害。」兒子不改其英雄認同。
來不及聽他們爭辯出個結果,我停車去買杯驅寒的薑母茶;再上車時,老婆很得意地告訴我:「你兒子不想當葉問了。」
「喔?你是怎麼辦到的?那他想當誰?」我好奇了。
「他不想當葉問,他要當Diego第一......」老婆話還沒說完,兒子馬上讚聲:「對!我要當Diego第一!」
看著兒子得意的神色,老婆接著重述了兩人剛剛的對話:
「你喜歡葉問,是不是因為他很厲害?」
「對!」
「以前喜歡Spiderman是不是也一樣?」
「對!」
「可是你知道嗎?不管是Spiderman還是葉問,他們都是經過不斷的努力、努力再努力,才讓自己變得很強大,可以做很多好事。你如果跟他們一樣努力,比如說,你想要練功夫,如果我們讓你學,你就很努力很努力的學習,讓自己的功夫變得很強,這樣你就是最厲害的人了呀!這時候,你就是不需要當葉問、或是當Spiderman了,因為你是最強的,你是Diego第一!」
老婆慧黠的笑一笑:「怎麼樣?我讓兒子的英雄崇拜情結導引到自我要求,佩服吧?」
我點點頭。幾秒鐘後,我說:「我幫你把今晚這段內容寫在網誌上吧!」
2011年2月15日 星期二
2011年2月13日 星期日
2011年2月9日 星期三
有人建議民進黨慈濟化
比利潘大大馬英九臉書粉絲超過40萬人,給綠營的警訊!一文中,有網友回應建議民進黨應該「慈濟化」,其用意在促使民進黨基層化、在地化,壯大自己的實力。其用心可感,但我覺得方向是錯的。一點淺見,回應如後:
* * *
其實,民進黨「慈濟化」若當作是一種壯大自己手段,我覺得也不容易:
1.證嚴上人沒有任期,所以可以維繫「慈善」的純度與持久度(雖然這也是慈濟的危機所在),民進黨黨主席能嗎?
2.印象中慈濟開始「爆」大,還在於四大志業中「文教」這一塊的優勢----尤其是擁有自己的媒體。民進黨有嗎?(這還違反民進黨「政黨不得經營媒體」的立場呢!)
3.「慈善」需要的道德純度相當高,才能維繫民意支持度於不墜,稍有污點曝光,公信力就會大打折扣。連慈濟本身都已經有質疑的聲浪了,(參見臉書「你不知道的慈濟~這才是真相~『慈濟』到底在想什麼?」一文),民進黨避得開這個挑戰嗎?
西方不是沒有宗教文明,但卻發展出「政教分離」的民主制度,箇中的原因值得我們深思。慈善是好事,善人多也是好事,但是政治涉及的「權、利」分配是太大的誘惑,對人性還是嚴苛一點、想點有用的制度予以規範、節制,我認為才是正途。
* * *
其實,民進黨「慈濟化」若當作是一種壯大自己手段,我覺得也不容易:
1.證嚴上人沒有任期,所以可以維繫「慈善」的純度與持久度(雖然這也是慈濟的危機所在),民進黨黨主席能嗎?
2.印象中慈濟開始「爆」大,還在於四大志業中「文教」這一塊的優勢----尤其是擁有自己的媒體。民進黨有嗎?(這還違反民進黨「政黨不得經營媒體」的立場呢!)
3.「慈善」需要的道德純度相當高,才能維繫民意支持度於不墜,稍有污點曝光,公信力就會大打折扣。連慈濟本身都已經有質疑的聲浪了,(參見臉書「你不知道的慈濟~這才是真相~『慈濟』到底在想什麼?」一文),民進黨避得開這個挑戰嗎?
西方不是沒有宗教文明,但卻發展出「政教分離」的民主制度,箇中的原因值得我們深思。慈善是好事,善人多也是好事,但是政治涉及的「權、利」分配是太大的誘惑,對人性還是嚴苛一點、想點有用的制度予以規範、節制,我認為才是正途。
2011年2月7日 星期一
衝突與解決
就在剛剛,家裡有一場小小的風暴。
晚起的我剛晾完衣服,在客廳的兩個小孩各做各的事,互不搭理:弟弟在玩玩具,姊姊拿著筆不知在寫些什麼。我才在想兩個小孩怎麼那麼乖,女兒就先開了口:「我們在吵架。弟弟把我新買的玩具車刮壞了。」兒子也不吭聲,自己躲進房間,說要喝牛奶。
老婆這時發揮她循循善誘的本事,先對兒子開導:「為什麼把姊姊的玩具刮壞?」
「因為......我不想還給她。」兒子說。
「那是姊姊的玩具耶!不想還給她,就可以把它刮壞嗎?那如果別人不想把玩具還給你,可不可以也把你的玩具刮壞?」
「嗯......不可以。」
「所以這件事是誰的錯?」
「是我的錯。」兒子認罪了。
「好,那你去想辦法讓姊姊原諒你」老婆出招了——我嚇了一跳,也好奇兒子會怎樣「想辦法」。
兒子沈默了好久,在房間動都沒動。終於,他決定到客廳去,卻離姊姊老遠,看似正在「想辦法」。
「喂!當人家老爸的就只想在旁邊看好戲?」老婆不滿了。我湊到女兒身旁,輕聲的說:「你要怎樣才會原諒弟弟?」
女兒還沒開口,弟弟已經拿了昨天外公買的新玩具過來,擺在姊姊面前:「姊姊,這是阿公買的新玩具,給你看,你不要生氣了喔!」話才說完,又躲得遠遠的,觀察姊姊的反應。
這就是你想的「辦法」?兒子你也太「天才」了吧!我忍住笑,轉頭看著女兒。女兒想了想,說:「我希望弟弟從今以後不要碰我的新玩具,這樣我才要原諒他。」
「好,那我去跟弟弟說。」女兒點點頭,一滴淚珠滾了下來——原來女兒壓抑了心中的委屈至斯啊!(心疼中)
「弟弟過來!」我說。兒子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姊姊說你不可以再碰她的玩具車,她才要原諒你。你做的到嗎?」
兒子這時陷入了兩難:他真的很想玩姊姊的玩具,不然也不會有那麼激烈的行為;可是他又很想姊姊原諒他,不然以後就沒人陪他玩、少一個人疼他了。他支支吾吾做不了決定,我出聲逼他:「喂!你不可以在碰姊姊的玩具車,可不可以做到?」
「好啦!我不碰姊姊的玩具車。」兒子屈服了,手裡下意識地玩弄著玩具車的包裝盒。「盒子也不可以碰!那是我要裝玩具車用的,我要好好保護我的玩具。」女兒又開出新的條件,兒子只好放下包裝盒,等待著姊姊的原諒。
女兒小心翼翼地把略微受損的玩具車收進包裝盒,回過頭笑著對他弟弟講:「我們一起玩吧!」兒子這才放下歉疚與忐忑,開開心心地和姊姊玩在一起。一場風暴終於雨過天青。
後記
我後來撿到女兒在衝突時寫的字條,內容是這樣的:
Dear diego:
Don't think everytime beacuse you're little,smart,cute,funny and everybody loves you,
so ttat you can be bad.
女兒選擇用這種方式,表達對弟弟的真實感受,以避開跟他之間的衝突。這個方式對他弟弟當然是無效的,因為他根本還不識字;不過我把這張字條給我老婆看,她倒是很鼓勵女兒,對她說:「妳這樣做很好。我們知道妳心裡真正的感受,才會知道要怎麼幫妳。」女兒點點頭。她實在是太打從心底信服這個老媽了。
晚起的我剛晾完衣服,在客廳的兩個小孩各做各的事,互不搭理:弟弟在玩玩具,姊姊拿著筆不知在寫些什麼。我才在想兩個小孩怎麼那麼乖,女兒就先開了口:「我們在吵架。弟弟把我新買的玩具車刮壞了。」兒子也不吭聲,自己躲進房間,說要喝牛奶。
老婆這時發揮她循循善誘的本事,先對兒子開導:「為什麼把姊姊的玩具刮壞?」
「因為......我不想還給她。」兒子說。
「那是姊姊的玩具耶!不想還給她,就可以把它刮壞嗎?那如果別人不想把玩具還給你,可不可以也把你的玩具刮壞?」
「嗯......不可以。」
「所以這件事是誰的錯?」
「是我的錯。」兒子認罪了。
「好,那你去想辦法讓姊姊原諒你」老婆出招了——我嚇了一跳,也好奇兒子會怎樣「想辦法」。
兒子沈默了好久,在房間動都沒動。終於,他決定到客廳去,卻離姊姊老遠,看似正在「想辦法」。
「喂!當人家老爸的就只想在旁邊看好戲?」老婆不滿了。我湊到女兒身旁,輕聲的說:「你要怎樣才會原諒弟弟?」
女兒還沒開口,弟弟已經拿了昨天外公買的新玩具過來,擺在姊姊面前:「姊姊,這是阿公買的新玩具,給你看,你不要生氣了喔!」話才說完,又躲得遠遠的,觀察姊姊的反應。
這就是你想的「辦法」?兒子你也太「天才」了吧!我忍住笑,轉頭看著女兒。女兒想了想,說:「我希望弟弟從今以後不要碰我的新玩具,這樣我才要原諒他。」
「好,那我去跟弟弟說。」女兒點點頭,一滴淚珠滾了下來——原來女兒壓抑了心中的委屈至斯啊!(心疼中)
「弟弟過來!」我說。兒子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姊姊說你不可以再碰她的玩具車,她才要原諒你。你做的到嗎?」
兒子這時陷入了兩難:他真的很想玩姊姊的玩具,不然也不會有那麼激烈的行為;可是他又很想姊姊原諒他,不然以後就沒人陪他玩、少一個人疼他了。他支支吾吾做不了決定,我出聲逼他:「喂!你不可以在碰姊姊的玩具車,可不可以做到?」
「好啦!我不碰姊姊的玩具車。」兒子屈服了,手裡下意識地玩弄著玩具車的包裝盒。「盒子也不可以碰!那是我要裝玩具車用的,我要好好保護我的玩具。」女兒又開出新的條件,兒子只好放下包裝盒,等待著姊姊的原諒。
女兒小心翼翼地把略微受損的玩具車收進包裝盒,回過頭笑著對他弟弟講:「我們一起玩吧!」兒子這才放下歉疚與忐忑,開開心心地和姊姊玩在一起。一場風暴終於雨過天青。
後記
我後來撿到女兒在衝突時寫的字條,內容是這樣的:
Dear diego:
Don't think everytime beacuse you're little,smart,cute,funny and everybody loves you,
so ttat you can be bad.
女兒選擇用這種方式,表達對弟弟的真實感受,以避開跟他之間的衝突。這個方式對他弟弟當然是無效的,因為他根本還不識字;不過我把這張字條給我老婆看,她倒是很鼓勵女兒,對她說:「妳這樣做很好。我們知道妳心裡真正的感受,才會知道要怎麼幫妳。」女兒點點頭。她實在是太打從心底信服這個老媽了。
2011年1月27日 星期四
陳光標的高調行善VS陶淵明的〈乞食〉
〈乞食〉陶淵明
飢來驅我去,不知竟何之?
行行至斯里,叩門拙言辭。
主人解余意,遺贈豈虛來?
彈諧終日夕,觴至輒傾杯。
情欣新知歡,言詠遂賦詩。
感子漂母惠,愧我非韓才。
銜戢知何謝,冥報以相貽。
按:這兩天來,中國富豪陳光標的名字搶佔各媒體的版面,其所謂「高調行善」、「喜歡把錢親手交給受贈者」等等行徑,已引來台灣正反面各種反應,媒體、網路相關討論已多。而我從陳光標的來台行善事件中,想起魏晉時期陶淵明一首不甚有名的〈乞食〉詩。
在詩中,我們可以看到一個堂堂的讀書人被飢餓所迫、淪落到要去乞食的悲慘處境,而如何乞食、到哪裡乞食的「專業知識」,是過去所讀的聖賢書裡沒有教過的。我們從詩裡「不知竟何之」一語,可以細膩地體會陶淵明當時茫然無措的心境。
然而詩中我最感興趣的,是陶淵明與「主人」的互動。詩裡寫得很含蓄,而這份含蓄,恰恰讓我們體會到傳統儒家文化最美好的人文深度與脈脈溫情。乞食這一方的陶淵明「叩門拙言辭」,呈現的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不得不放下身段卻又不知如何放下身段的尷尬形象;贈予那一邊,陶淵明則是完全跳過事實情境的陳述,而是以一句「主人解余意,遺贈豈虛來」的激問語氣,表達了主人對乞食者的來意的心知肚明,於是理所當然地送給陶淵明一頓粗飽。這個互動非常有想像空間:從「拙言詞」到「解余意」,可以得知兩造之間是沒有言語交流的,有的只是心意的傳收。在這當下,主人並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優越態度,而是單純且快速地完成「知意→贈食」的動作,化解了陶淵明的尷尬,顧全了乞食者一絲絲的人性尊嚴。這一點「想像」,我們可以從詩後陶淵明的「快樂」(彈諧終日夕→言詠遂賦詩)與「感恩」(感子漂母惠→冥報以相貽)合理地推知:「快樂」除了來自於歹年冬裡難得一次的飽腹快感,也包含了讀書人的尊嚴在難堪的處境中並未遭受摧殘的壓力釋放;而一飯之恩,陶淵明不只拿韓信一飯千金的典故為喻,還上綱到「冥報」的想法,更反映出陶淵明對斯時斯境脆弱的尊嚴得以保全的由衷感念。
唉!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打倒孔家店後的中國,傳統文化的人文情懷如今安在?摧毀舊價值很容易,要重建價值卻要數倍乃至於數百倍之力不為功。有心為善的陳光標,只是一個時代錯誤下的受害者而已。
又,頻果日報刊登了我的學長許又方「嗟 來食」一文,是從另一個典故探討了陳光標的「行善」之舉,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參看。
2011年1月24日 星期一
轉貼:零與無限大-許文龍幸福學
案:光是篩選這些札記,就讓我對這個人、這本書神往不已了!
出處:零與無限大-許文龍幸福學
許文龍就經常提醒我,學者研究太多,反而容易頭腦僵化,實務是比較重要的,因為理想若存在空中樓閣,再美好都沒有用!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現場主義」。
出處:零與無限大-許文龍幸福學
許文龍就經常提醒我,學者研究太多,反而容易頭腦僵化,實務是比較重要的,因為理想若存在空中樓閣,再美好都沒有用!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現場主義」。
他喜歡年輕人造反,覺得年輕時敢反抗權威,國家才會有救。所以後來我成立以學運世代為核心的「台灣智庫」時,他非常支持。他對台灣智庫的看法和對奇美醫院的態度一樣:他只有贊助的義務,沒有獲得任何好處的權利,從來不曾過問我們做什麼事、用什麼人。
他真的自成一家,渾然天成。他很有智慧、洞見,有錢但深居陋巷,物質欲望接近零,總能提出我們覺得很有道理卻想不到的觀念。最讓我發自內心敬重的,是他非常一致,在想法跟做法之間,他言行一致,是個人格者,我一生認識也共事過很多權力浪頂的風雲人物,這是藏不住的。
外界普遍以為,許文龍是安靜、話語不多的老人,其實這句話只對了一半。許文龍是喜歡安靜,這是因為他喜歡思考,安靜才可以專注於思考,但是,若你話題能引起他的興趣,你會馬上發現他非常健談,我一生見過也讀過很多聰明的人,我很誠實的說,他是我見過最有智慧的人,而且他的觀察力敏銳到驚人的程度。
他重視的是人。他洞察人性,有人本思想、人文興趣、人道關懷,更重視人才,很會看人和用人。他深知領導者要能創造環境又充分授權,平等對待又消滅管理……,他既能清明地洞澈人性弱點,對人的信任又能做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我覺得,這是他成功之謎的最大關鍵。
他是個human being,being,存在。他在每個時空下都很享受存在的當下,怡然自得,自由自在。相對於他,像我這種讀書人常是「不太存在的」,因為我們的世界觀是依賴理論和知識建構起來的,是分析性強過感知性的......但許文龍不同,他是從內心去感受,以經驗去體認這個世界的。他歷經了三個朝代,台灣歷史就像發生在他家客廳一樣。我的朋友大多是學術中人,他的朋友則是三教九流;我的知識是「讀來的」,他的智慧是「體驗來的」。
他對自由的愛好與徹底實踐,會讓你嚇一跳!在許文龍的思想體系裡,有兩個極富趣味的兩端,一個是「歸零」,一個是「無限大」,無限大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數學符號「躺下來的8」,而貫穿零與無限大之間的,就是他的自由、彈性,和極限思考;他投資事業的膽識、對人尊重的程度、對藝術文化的見解,都與他愛自由的稟性有關。
第三部理想國,許文龍一路從日據時期、威權時代到現今的民主社會,提出他的政治看法與建言。而他心目中的理想國,就是「小而美的城市國家」。
2011年1月22日 星期六
2011年1月18日 星期二
解夢
今早醒來,心頭悶悶的,很不舒服。因為一個剛剛出爐的夢。
夢中,我去逛賣場。推著手推車,我沿著電扶梯上樓去採買,買畢,順著來向要下樓,卻發現所有的電扶梯都是往上的。我搜尋下樓的指標,咦,往一樓的指標箭頭居然也是向上的?我只好推著推車,繼續依指標往上「下樓」。
在「下樓」的過程中,時局似乎有變,賣場浮動著不安的氣氛。莫名其妙下了樓之後(其實是忘記了),我打算回到學校,路上看到三個人押著一個穿中華民國軍服的陸軍上將,就地拼了六張桌子,當眾審訊起來。上將頭低低的,一語不發,人群很快的聚攏了過來。我無意關心上將的情況,倒是一旁一本陳舊的書刊引起我的興趣,我隨手翻閱,大致都是介紹當地的風土人情、偶爾隨文議論的一本圖畫書。當我再回頭,人群早已散去,而那個剛剛一語不發的上將,居然換了便裝,在路旁的小店裡買起牛肉麵了。我與他四目相接,他只投我以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就在熱湯與蒸氣之中忙了起來。
我回到學校,校園裡看起來一切如常。我走到停車場,想牽回腳踏車返家,突然一盞聚光燈打向我,讓我睜不開眼睛。我下意識地蹲身低頭,聚光燈束跟著我下移,隨即熄滅。我抬眼一瞧,四個人,都是同事,兩位還是同一職位的前組長。組長說:「請過來簽署一份文件!」我問:「什麼文件?」「沒什麼,只是保證會安分的過生活,不會亂講話的東西而已。」「你們都簽了嗎?」四個人點點頭。我湊身過去,隨手以潦草的字跡寫下姓名、身份證字號與住址。那四個人也不囉唆,放我離開,但我心裡已經開始不舒服了。離開前,我瞄了一眼桌上的一份文件,赫然發現剛剛偶遇的上將居然是黑名單!而他入罪的根據,竟然是我剛剛翻閱的那本內含評論的圖畫書!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那場審訊了。我蹬上腳踏車要走,覺得雙腳很費勁,於是停車檢查,發現擋泥版已經往內凹陷,夾住車輪;腳踏板連接齒輪的長軸不知道被誰拆了綁在支架上,換成兩支短軸--------難怪我踩起來這麼費勁!可是,擋泥版我可以徒手扳開解除摩擦,但那兩根短軸,沒有工具的我根本無能為力!我只好牽著腳踏車步出校園。在路上我遇到校長,校長叼著煙,一語不發,匆匆的眼神交會,嗯,又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而校園裡傍晚時分,散步的散步,跑步的跑步,一切如常--------起碼看起來是如此。
我醒了,醒的很不舒服,我馬上意識到這是一個政治意涵深深的夢。夢中被迫簽署文件,指的是統治者在做忠誠調查,而調查的工作是透過組織來進行,如果不表忠,後果如何當下雖不可知,但心頭的陰霾早已攢聚,無形的壓力早就襲身了。上將跟校長兩人意味深長的微笑,道路以目的互動,也提醒了我這一點。
至於腳踏車的事故,其象徵意義如下:腳踏車不正常了,代表正常的生活已成歷史。生活要正常,必須每個零件都要正常地發揮作用;但要生活不正常,只需要關鍵的小地方改變就行了。我剛簽下的文件,就是讓我生活開始不正常的「關鍵小地方」,也是我心裡感到不舒服的源頭!當我們接受了這些「小」改變,表面上我仍然擁有「一台腳踏車」,但實際上它已經失去腳踏車的作用了。這就讓我陷入一個困境:我無法正常使用它,別人卻看到我擁有它。威權統治者不就是常玩這種把戲嗎?先設計不合理的制度,然後對內、對外宣傳我們擁有民主,擁有法治;以惡法、惡制為政,卻臉不紅、氣不喘地打著「依法行政」的名義!「依法行政」四個字變成一個緊箍咒,讓人民對不合理現況的抗爭在形式上失去道德的合理性,滿腹的委屈只能往內吞,一如夢中的我無奈的推著腳踏車步行,心情的沈鬱只能透過腳印,重重地踩在地上,而我連一絲的無感地震都引不起,整個地球依然冷漠的運行,這個世界看起來依然如常......
依然如常,這個世界。多數人為何無感,為何冷漠?因為大權在握的統治者,其權力的巨棒要揮向誰,全看統治者高興,並非每一個人都會感受到統治者的威靈。當統治者定下規矩,多數人就像夢中照著指標走的人一樣,要他們「向上」下樓,他們縱使狐疑,在找不到出路的情況下,也會乖乖的跟著規定走。而夢中的我走在路上,我嘴上不說,有誰知我心憂?校長、上將的眼神,又有幾人能懂?古樂府「心思不能言,腸中車輪轉」的詩句雖然是講鄉愁之苦,但放在威權統治之下描述有識者的感受,又何其貼切啊!
於是,我燃了一柱清香,默禱這個夢永遠永遠不要成真......
夢中,我去逛賣場。推著手推車,我沿著電扶梯上樓去採買,買畢,順著來向要下樓,卻發現所有的電扶梯都是往上的。我搜尋下樓的指標,咦,往一樓的指標箭頭居然也是向上的?我只好推著推車,繼續依指標往上「下樓」。
在「下樓」的過程中,時局似乎有變,賣場浮動著不安的氣氛。莫名其妙下了樓之後(其實是忘記了),我打算回到學校,路上看到三個人押著一個穿中華民國軍服的陸軍上將,就地拼了六張桌子,當眾審訊起來。上將頭低低的,一語不發,人群很快的聚攏了過來。我無意關心上將的情況,倒是一旁一本陳舊的書刊引起我的興趣,我隨手翻閱,大致都是介紹當地的風土人情、偶爾隨文議論的一本圖畫書。當我再回頭,人群早已散去,而那個剛剛一語不發的上將,居然換了便裝,在路旁的小店裡買起牛肉麵了。我與他四目相接,他只投我以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就在熱湯與蒸氣之中忙了起來。
我回到學校,校園裡看起來一切如常。我走到停車場,想牽回腳踏車返家,突然一盞聚光燈打向我,讓我睜不開眼睛。我下意識地蹲身低頭,聚光燈束跟著我下移,隨即熄滅。我抬眼一瞧,四個人,都是同事,兩位還是同一職位的前組長。組長說:「請過來簽署一份文件!」我問:「什麼文件?」「沒什麼,只是保證會安分的過生活,不會亂講話的東西而已。」「你們都簽了嗎?」四個人點點頭。我湊身過去,隨手以潦草的字跡寫下姓名、身份證字號與住址。那四個人也不囉唆,放我離開,但我心裡已經開始不舒服了。離開前,我瞄了一眼桌上的一份文件,赫然發現剛剛偶遇的上將居然是黑名單!而他入罪的根據,竟然是我剛剛翻閱的那本內含評論的圖畫書!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那場審訊了。我蹬上腳踏車要走,覺得雙腳很費勁,於是停車檢查,發現擋泥版已經往內凹陷,夾住車輪;腳踏板連接齒輪的長軸不知道被誰拆了綁在支架上,換成兩支短軸--------難怪我踩起來這麼費勁!可是,擋泥版我可以徒手扳開解除摩擦,但那兩根短軸,沒有工具的我根本無能為力!我只好牽著腳踏車步出校園。在路上我遇到校長,校長叼著煙,一語不發,匆匆的眼神交會,嗯,又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而校園裡傍晚時分,散步的散步,跑步的跑步,一切如常--------起碼看起來是如此。
我醒了,醒的很不舒服,我馬上意識到這是一個政治意涵深深的夢。夢中被迫簽署文件,指的是統治者在做忠誠調查,而調查的工作是透過組織來進行,如果不表忠,後果如何當下雖不可知,但心頭的陰霾早已攢聚,無形的壓力早就襲身了。上將跟校長兩人意味深長的微笑,道路以目的互動,也提醒了我這一點。
至於腳踏車的事故,其象徵意義如下:腳踏車不正常了,代表正常的生活已成歷史。生活要正常,必須每個零件都要正常地發揮作用;但要生活不正常,只需要關鍵的小地方改變就行了。我剛簽下的文件,就是讓我生活開始不正常的「關鍵小地方」,也是我心裡感到不舒服的源頭!當我們接受了這些「小」改變,表面上我仍然擁有「一台腳踏車」,但實際上它已經失去腳踏車的作用了。這就讓我陷入一個困境:我無法正常使用它,別人卻看到我擁有它。威權統治者不就是常玩這種把戲嗎?先設計不合理的制度,然後對內、對外宣傳我們擁有民主,擁有法治;以惡法、惡制為政,卻臉不紅、氣不喘地打著「依法行政」的名義!「依法行政」四個字變成一個緊箍咒,讓人民對不合理現況的抗爭在形式上失去道德的合理性,滿腹的委屈只能往內吞,一如夢中的我無奈的推著腳踏車步行,心情的沈鬱只能透過腳印,重重地踩在地上,而我連一絲的無感地震都引不起,整個地球依然冷漠的運行,這個世界看起來依然如常......
依然如常,這個世界。多數人為何無感,為何冷漠?因為大權在握的統治者,其權力的巨棒要揮向誰,全看統治者高興,並非每一個人都會感受到統治者的威靈。當統治者定下規矩,多數人就像夢中照著指標走的人一樣,要他們「向上」下樓,他們縱使狐疑,在找不到出路的情況下,也會乖乖的跟著規定走。而夢中的我走在路上,我嘴上不說,有誰知我心憂?校長、上將的眼神,又有幾人能懂?古樂府「心思不能言,腸中車輪轉」的詩句雖然是講鄉愁之苦,但放在威權統治之下描述有識者的感受,又何其貼切啊!
於是,我燃了一柱清香,默禱這個夢永遠永遠不要成真......
2011年1月17日 星期一
2011年1月8日 星期六
見疑
人有亡鈇者,意其鄰之子
視其行步,竊鈇也
顏色,竊鈇也
言語,竊鈇也
動作態度,無為而不竊鈇也
鄰子怪之,察其色而識其心
行步,自如也
顏色,自如也
言語,自如也
動作態度,無為而不自如也
江水東流,白雲悠悠
竊鈇,如故
自如,如故
如故?
唉......如故......
視其行步,竊鈇也
顏色,竊鈇也
言語,竊鈇也
動作態度,無為而不竊鈇也
鄰子怪之,察其色而識其心
行步,自如也
顏色,自如也
言語,自如也
動作態度,無為而不自如也
江水東流,白雲悠悠
竊鈇,如故
自如,如故
如故?
唉......如故......
2011年1月5日 星期三
2010年12月28日 星期二
「慈濟真相」省思之二
感謝你的海涵,包容的下我的「異」見。就修行的層面,其實慈濟的實功我仍是肯定、佩服的,在課堂上,我就曾公開讚揚過花蓮靜思精舍的師兄姐對珍惜物力的實踐程度,因為我親眼見證過他們把食物吃完後,還沖開水把湯汁喝下去,而且作得那麼的順理成章,毫不做作。不過,以「人間佛教」為宗旨的慈濟,真的有必要重新檢視自己在「人間」(也就是我上文所謂的「世俗層面」)的角色定位----我的看法是,慈濟主觀意願上沒錯,但是不夠。
說沒錯,是因為慈濟始終嚴守宗教的立場與態度,以慈悲的情懷(也就是「大愛」)面對世間的一切,這是慈濟之所以會壯大的原因。但是,慈濟人必須認真面對的問題是,作為一個「體制」的存在,慈濟不可能只靠「宗教形象、宗教本質」去解決「入世」這一向度的所有問題。當吸納的資源變豐富了(對慈濟來說,更正確的形容詞應該是「龐大」),該如何「合理」的分配就會是很大的問題。而伴隨分配而來的,是資源的持續挹注,想作得太多,資源卻有限,主動的捐獻不足,以捐獻為名的「開價要求」每每成了必要之惡。我們所聽聞的「與慈濟互動的負面經驗」,這部分占的比重不少,因為,這恰好與慈濟在社會建立的形象不符,而這「表(慈濟的形象)裡(實際的接觸經驗)不一」的情況,正是我在上文會推論至「偽善標籤」的原因。
雖然,這些都是很「個人」的經驗,絕不能代表慈濟的全貌,但這些經驗對慈濟的殺傷力很大,因為「主事者」決不是以「個人」的身份為之,而是以「慈濟」的名義。所以,慈濟人若想凝聚這股善的力量於不墜,「必要的懲惡(「惡」未必只是惡人,包括惡行)」是應該做的動作。例如葉樹珊有錢捐善款卻沒錢還債,以致於被司法破天荒地判決追回善款以清償債務,就是極不好的社會示範,慈濟應該對這種行為予以批判。
的確,「人可以有立場,但不能沒是非」,我只是站在莊子所謂的「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的層次立論。希望個人的逆耳忠言,能對慈濟的永續發展稍獻棉薄之力。
「慈濟真相」的省思
這是你不知道的慈濟~這才是真相~『慈濟』到底在想什麼?一文中我的回應。基本上,我還是希望慈濟能在越來越多的社會質疑中脫困,畢竟,這麼龐大的慈善力量一旦摧毀,那是全世界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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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沒來得及看完全部留言就想說點話。我沒加入慈濟,但慈濟發展成如此規模,我早就擔心慈濟會有異化的問題了----只是,沒想到是這麼快、這麼嚴重。
原文中,有一段話很有意思:「原來他們義工出去都有主事者會先去收錢,在連絡他們去幫忙!」我很好奇,這裡所謂的「主事者」究竟是誰?究竟是慈濟體系裡那個層級以上的人物?若這段敘述為真,那麼慈濟人必須嚴肅地反省、檢討、揪出體制內的壞份子(對不起,我想慈濟人對這個詞應該會覺得很刺眼),不然,慈濟的招牌只會越來越減色,而且「偽善」的標籤將越來越難撕的下來。
這不是從人數比例的角度,以一句「這些只是少數人,慈濟裡還是有很多的好人」就能簡單消解的問題。慈濟縱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壞份子又如何?這些人正是因為有慈濟的招牌做掩護,才得以遂行其惡,慈濟很無辜的變成共犯。我想慈濟人會很不能認同我的措辭,但這些「以個人負面經驗」為基礎的反慈濟言論,發言者可不是以面對「萬分之一的慈濟壞份子」來與慈濟互動,而是面對「慈濟本身」!身為慈濟人,難道不認為該為這個危機做一些更積極的處置?
在上人的教化下,慈濟人很不會鬥爭,而這,正是培養寄生蟲的溫床。請不要試圖以個人的德量、善行去贏回這些背反慈濟的人,因為你個人的好,不代表之前的負面經驗不是事實。慈濟人對會內的壞份子越鄉愿,這些壞份子越會在體制內越來越壯大,一如上段的「主事者」瞞著「義工」去收錢。
不管慈濟的評價如何,我想,普天之下應該沒有人會質疑上人的菩薩心腸。但這也是另一個問題的癥結:大家是否過度神化了上人的德量,而忘了她也只是一介比丘尼?她並不像真的菩薩一樣,有天眼可以洞悉世道人心,有法力可以如實懲惡勸善。慈濟必須如西方的天主教,認真的反省自己在宗教層面與世俗層面的自我定位,切莫混淆了兩者的分際(很多試圖以「大多數的慈濟人都是好的」去面對質疑的人,其實都大有問題),這樣,慈濟在「共修團體」與「法人基金會」的屬性之間,才能恰如其份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這部分,恐怕就不是單靠上人自己一人就能做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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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沒來得及看完全部留言就想說點話。我沒加入慈濟,但慈濟發展成如此規模,我早就擔心慈濟會有異化的問題了----只是,沒想到是這麼快、這麼嚴重。
原文中,有一段話很有意思:「原來他們義工出去都有主事者會先去收錢,在連絡他們去幫忙!」我很好奇,這裡所謂的「主事者」究竟是誰?究竟是慈濟體系裡那個層級以上的人物?若這段敘述為真,那麼慈濟人必須嚴肅地反省、檢討、揪出體制內的壞份子(對不起,我想慈濟人對這個詞應該會覺得很刺眼),不然,慈濟的招牌只會越來越減色,而且「偽善」的標籤將越來越難撕的下來。
這不是從人數比例的角度,以一句「這些只是少數人,慈濟裡還是有很多的好人」就能簡單消解的問題。慈濟縱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壞份子又如何?這些人正是因為有慈濟的招牌做掩護,才得以遂行其惡,慈濟很無辜的變成共犯。我想慈濟人會很不能認同我的措辭,但這些「以個人負面經驗」為基礎的反慈濟言論,發言者可不是以面對「萬分之一的慈濟壞份子」來與慈濟互動,而是面對「慈濟本身」!身為慈濟人,難道不認為該為這個危機做一些更積極的處置?
在上人的教化下,慈濟人很不會鬥爭,而這,正是培養寄生蟲的溫床。請不要試圖以個人的德量、善行去贏回這些背反慈濟的人,因為你個人的好,不代表之前的負面經驗不是事實。慈濟人對會內的壞份子越鄉愿,這些壞份子越會在體制內越來越壯大,一如上段的「主事者」瞞著「義工」去收錢。
不管慈濟的評價如何,我想,普天之下應該沒有人會質疑上人的菩薩心腸。但這也是另一個問題的癥結:大家是否過度神化了上人的德量,而忘了她也只是一介比丘尼?她並不像真的菩薩一樣,有天眼可以洞悉世道人心,有法力可以如實懲惡勸善。慈濟必須如西方的天主教,認真的反省自己在宗教層面與世俗層面的自我定位,切莫混淆了兩者的分際(很多試圖以「大多數的慈濟人都是好的」去面對質疑的人,其實都大有問題),這樣,慈濟在「共修團體」與「法人基金會」的屬性之間,才能恰如其份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這部分,恐怕就不是單靠上人自己一人就能做得到了。
2010年12月25日 星期六
高境戶傳
高境戶,陝西扶風人。因遵先祖「全境一戶」之遺訓,乃名之曰「境戶」。又相傳祖宗為中原人士,非蠻夷之賤血,故自姓為「高」。
境戶自幼生於閨房之中,長於婦人之手,抓周以寶玉為知己,性情勝女子之善柔。身長八尺,而膚若凝脂,有琅琅之吟聲,無呼呼之莽氣,誠令鬚眉避之以失色,綺紈望之而神馳矣!
境戶家教甚嚴,族中長輩雖屢逾小德,仍嚴訓不得蹈其劣跡。境戶深念長輩不惜躬踐敗德以相警,乃時時恪遵家訓,有為有守,不敢稍負族望。
及長,其父告之曰:「吾勤於王事, 聖眷皇恩,頗異他家。唯 聖眷寵辱有時,不能久恃,當廣積學、求功名,以光耀吾家。」境戶承命,彌自惕勵。後以俊才,蒙 上賜以金銀。境戶歸家,置金銀於案上,俯伏垂涕,扶杖方起。乃拜別雙親,壯遊天下。數載而歸,非徒德美行良,談吐風雅,亦博學碩儒矣。
其父因上奏朝廷,內舉不避親。 上見之大驚,談之大喜,竟不次超遷,欽點侍中,於是境戶得以出入王廷,直達天聽。乃父因子而貴,益驕寵,語多不遜。滿朝文武以聖眷日隆,莫敢不服,然私議已紛擾矣。
後先皇山陵崩,新君繼位,朝廷黨爭洶洶,政局不安。境戶歷任太尉、京召尹之職,數違 上意,然每屈必伸,清望日高。雖識者頗有王莽之憂,而民情多以伊尹、周公目之矣!後果受禪改元,年號宗痛——宗痛者,施政以民痛為宗也。「全境一戶」之遺命,終祇於成。
先時境戶壯遊之際,據聞好服寒石散。此物可精爽神散,有飄然卓爾之感。然易體熱,絲縷難著,故境戶好泅泳,以健肢體、散體熱也。後境戶以年長避服寒石散,然泅泳健身之習已成,年過半百,體魄猶健壯如少年也。唯寒石散有冷感麻痺之害,服食過量,終身不治,與人相處,恐貌恭而不懷仁也。
境戶自幼生於閨房之中,長於婦人之手,抓周以寶玉為知己,性情勝女子之善柔。身長八尺,而膚若凝脂,有琅琅之吟聲,無呼呼之莽氣,誠令鬚眉避之以失色,綺紈望之而神馳矣!
境戶家教甚嚴,族中長輩雖屢逾小德,仍嚴訓不得蹈其劣跡。境戶深念長輩不惜躬踐敗德以相警,乃時時恪遵家訓,有為有守,不敢稍負族望。
及長,其父告之曰:「吾勤於王事, 聖眷皇恩,頗異他家。唯 聖眷寵辱有時,不能久恃,當廣積學、求功名,以光耀吾家。」境戶承命,彌自惕勵。後以俊才,蒙 上賜以金銀。境戶歸家,置金銀於案上,俯伏垂涕,扶杖方起。乃拜別雙親,壯遊天下。數載而歸,非徒德美行良,談吐風雅,亦博學碩儒矣。
其父因上奏朝廷,內舉不避親。 上見之大驚,談之大喜,竟不次超遷,欽點侍中,於是境戶得以出入王廷,直達天聽。乃父因子而貴,益驕寵,語多不遜。滿朝文武以聖眷日隆,莫敢不服,然私議已紛擾矣。
後先皇山陵崩,新君繼位,朝廷黨爭洶洶,政局不安。境戶歷任太尉、京召尹之職,數違 上意,然每屈必伸,清望日高。雖識者頗有王莽之憂,而民情多以伊尹、周公目之矣!後果受禪改元,年號宗痛——宗痛者,施政以民痛為宗也。「全境一戶」之遺命,終祇於成。
先時境戶壯遊之際,據聞好服寒石散。此物可精爽神散,有飄然卓爾之感。然易體熱,絲縷難著,故境戶好泅泳,以健肢體、散體熱也。後境戶以年長避服寒石散,然泅泳健身之習已成,年過半百,體魄猶健壯如少年也。唯寒石散有冷感麻痺之害,服食過量,終身不治,與人相處,恐貌恭而不懷仁也。
2010年12月14日 星期二
一聲「幹」字,暴露出多少虛偽!
鄭弘儀的「幹你娘」,明顯是針對政府施政不佳有感而發,措辭誠然不雅(根據「上層階級的文化標準」),但激起民眾如濤如浪的共鳴,豈非詩經「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古道之實踐?結果是為政者好官我自為之,而媒體、所謂的「家長團體」、「婦女團體」群起而攻之,視之為洪水猛獸、欲去之而後快。
如今,關西高中校長凃仲箎以一聲「幹」來讚賞九把刀的演講內容精彩,學校師生不以為髒,反認校長只是「用學師的語言跟學生表示親近」,從這裡可以看出,校長深孚眾望的一面。但我感興趣的,是教育界其他人的反應:
新竹縣教師會理事長黃榮賢說,校長當著學生面這樣講話,其實是一種負面示範,應是無心之過,凃仲箎應在同樣公開場合,向學生說明這樣講是不對的。
國立高中主管機關教育部中部辦公室副主任許志銘聞訊驚訝地表示,校長說的是「好棒」吧?是不是聽錯了?中辦主任藍順德則指出,教育人員都會注意自己的言行態度,他已指示深入了解此事。
雖然多數學生給予校長正面支持,但今日教育部長吳清基也出面強調,身為校長的用字遣詞還是要注意一點,其他主管機關也認為這是負面示範,將深入了解此事件。
之前鄭弘儀的風波已鬧得沸沸揚揚,教育界的人士無法表態認同校長的言行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同樣是驚天一「幹」,校長身為教育人士,難道不應該遭受比媒體人鄭弘儀更盛大、更嚴酷、更苛刻的批判嗎?當初有人要因「幹你娘」三個字逼退鄭弘儀,那凃校長的身份,不是更應該下台一鞠躬?「無心之過」、「校長說的是『好棒』吧?」,我們的教育界人士是對自己人是多們溫柔敦厚啊!
台灣這塊土地,有太多虛偽的空氣。所謂的髒話,若是對人不對事,的確有冒犯人身的問題,當然不應該鼓勵;但在合理的特定情境下引直率的通俗語言表內心的感受(例如鄭弘儀跟凃校長),有那麼罪大惡極、非得貼上「負面示範」的標籤嗎?當年孟子從儒家的思想立場出發,對楊朱、墨翟思想的推證出「無父無君」的結論,最後以「是禽獸也」作結,古往今來,有人痛批孟子「教歹囝仔大細」嗎?不細究說話者發言的初衷,僅因使用的詞彙不符合上層社會的品味(注)而敵視、賤視發言者與其言論,是多麼偏頗而無理的事啊!
「教養」不應該是「虛偽」的包裝,「粗俗」也不該是「恥辱」的印記。關西高中的學生知道校長意在嘆賞,不以校長之言為髒話,此等見識令人佩服。而那些「身份清高」(我沒說人格一定清高喔!)的人士,如果你們那麼在意外在言行的潔淨,也請你們把內心打掃乾淨,不要「嘴上不如下面老實」!
注:報導裡有這麼一段話:「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副教授姚人多認為,學校教育是在灌輸上層階級的文化與想法,不應該有髒話,但他認為凃仲箎是在顛覆主流階級文化,若能在講完「幹」後,再補充這話是在當時演講情境下的感觸,並不是在所有公開場合都適合這樣講,會更妥當。」--------上層階級的東西就一定好嗎?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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