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24日 星期一

轉貼:零與無限大-許文龍幸福學

案:光是篩選這些札記,就讓我對這個人、這本書神往不已了!

出處:零與無限大-許文龍幸福學

許文龍就經常提醒我,學者研究太多,反而容易頭腦僵化,實務是比較重要的,因為理想若存在空中樓閣,再美好都沒有用!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現場主義」。

他喜歡年輕人造反,覺得年輕時敢反抗權威,國家才會有救。所以後來我成立以學運世代為核心的「台灣智庫」時,他非常支持。他對台灣智庫的看法和對奇美醫院的態度一樣:他只有贊助的義務,沒有獲得任何好處的權利,從來不曾過問我們做什麼事、用什麼人。

他真的自成一家,渾然天成。他很有智慧、洞見,有錢但深居陋巷,物質欲望接近零,總能提出我們覺得很有道理卻想不到的觀念。最讓我發自內心敬重的,是他非常一致,在想法跟做法之間,他言行一致,是個人格者,我一生認識也共事過很多權力浪頂的風雲人物,這是藏不住的。

外界普遍以為,許文龍是安靜、話語不多的老人,其實這句話只對了一半。許文龍是喜歡安靜,這是因為他喜歡思考,安靜才可以專注於思考,但是,若你話題能引起他的興趣,你會馬上發現他非常健談,我一生見過也讀過很多聰明的人,我很誠實的說,他是我見過最有智慧的人,而且他的觀察力敏銳到驚人的程度。

他重視的是人。他洞察人性,有人本思想、人文興趣、人道關懷,更重視人才,很會看人和用人。他深知領導者要能創造環境又充分授權,平等對待又消滅管理……,他既能清明地洞澈人性弱點,對人的信任又能做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我覺得,這是他成功之謎的最大關鍵。

他是個human beingbeing,存在。他在每個時空下都很享受存在的當下,怡然自得,自由自在。相對於他,像我這種讀書人常是「不太存在的」,因為我們的世界觀是依賴理論和知識建構起來的,是分析性強過感知性的......許文龍不同,他是從內心去感受,以經驗去體認這個世界的。他歷經了三個朝代,台灣歷史就像發生在他家客廳一樣。我的朋友大多是學術中人,他的朋友則是三教九流;我的知識是「讀來的」,他的智慧是「體驗來的」。

他對自由的愛好與徹底實踐,會讓你嚇一跳!在許文龍的思想體系裡,有兩個極富趣味的兩端,一個是「歸零」,一個是「無限大」,無限大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數學符號「躺下來的8」,而貫穿零與無限大之間的,就是他的自由、彈性,和極限思考;他投資事業的膽識、對人尊重的程度、對藝術文化的見解,都與他愛自由的稟性有關。

第三部理想國,許文龍一路從日據時期、威權時代到現今的民主社會,提出他的政治看法與建言。而他心目中的理想國,就是「小而美的城市國家」。

2011年1月18日 星期二

解夢

今早醒來,心頭悶悶的,很不舒服。因為一個剛剛出爐的夢。

夢中,我去逛賣場。推著手推車,我沿著電扶梯上樓去採買,買畢,順著來向要下樓,卻發現所有的電扶梯都是往上的。我搜尋下樓的指標,咦,往一樓的指標箭頭居然也是向上的?我只好推著推車,繼續依指標往上「下樓」。


在「下樓」的過程中,時局似乎有變,賣場浮動著不安的氣氛。莫名其妙下了樓之後(其實是忘記了),我打算回到學校,路上看到三個人押著一個穿中華民國軍服的陸軍上將,就地拼了六張桌子,當眾審訊起來。上將頭低低的,一語不發,人群很快的聚攏了過來。我無意關心上將的情況,倒是一旁一本陳舊的書刊引起我的興趣,我隨手翻閱,大致都是介紹當地的風土人情、偶爾隨文議論的一本圖畫書。當我再回頭,人群早已散去,而那個剛剛一語不發的上將,居然換了便裝,在路旁的小店裡買起牛肉麵了。我與他四目相接,他只投我以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就在熱湯與蒸氣之中忙了起來。


我回到學校,校園裡看起來一切如常。我走到停車場,想牽回腳踏車返家,突然一盞聚光燈打向我,讓我睜不開眼睛。我下意識地蹲身低頭,聚光燈束跟著我下移,隨即熄滅。我抬眼一瞧,四個人,都是同事,兩位還是同一職位的前組長。組長說:「請過來簽署一份文件!」我問:「什麼文件?」「沒什麼,只是保證會安分的過生活,不會亂講話的東西而已。」「你們都簽了嗎?」四個人點點頭。我湊身過去,隨手以潦草的字跡寫下姓名、身份證字號與住址。那四個人也不囉唆,放我離開,但我心裡已經開始不舒服了。離開前,我瞄了一眼桌上的一份文件,赫然發現剛剛偶遇的上將居然是黑名單!而他入罪的根據,竟然是我剛剛翻閱的那本內含評論的圖畫書!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那場審訊了。我蹬上腳踏車要走,覺得雙腳很費勁,於是停車檢查,發現擋泥版已經往內凹陷,夾住車輪;腳踏板連接齒輪的長軸不知道被誰拆了綁在支架上,換成兩支短軸--------難怪我踩起來這麼費勁!可是,擋泥版我可以徒手扳開解除摩擦,但那兩根短軸,沒有工具的我根本無能為力!我只好牽著腳踏車步出校園。在路上我遇到校長,校長叼著煙,一語不發,匆匆的眼神交會,嗯,又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而校園裡傍晚時分,散步的散步,跑步的跑步,一切如常--------起碼看起來是如此。

我醒了,醒的很不舒服,我馬上意識到這是一個政治意涵深深的夢。夢中被迫簽署文件,指的是統治者在做忠誠調查,而調查的工作是透過組織來進行,如果不表忠,後果如何當下雖不可知,但心頭的陰霾早已攢聚,無形的壓力早就襲身了。上將跟校長兩人意味深長的微笑,道路以目的互動,也提醒了我這一點。

至於腳踏車的事故,其象徵意義如下:腳踏車不正常了,代表正常的生活已成歷史。生活要正常,必須每個零件都要正常地發揮作用;但要生活不正常,只需要關鍵的小地方改變就行了。我剛簽下的文件,就是讓我生活開始不正常的「關鍵小地方」,也是我心裡感到不舒服的源頭!當我們接受了這些「小」改變,表面上我仍然擁有「一台腳踏車」,但實際上它已經失去腳踏車的作用了。這就讓我陷入一個困境:我無法正常使用它,別人卻看到我擁有它。威權統治者不就是常玩這種把戲嗎?先設計不合理的制度,然後對內、對外宣傳我們擁有民主,擁有法治;以惡法、惡制為政,卻臉不紅、氣不喘地打著「依法行政」的名義!「依法行政」四個字變成一個緊箍咒,讓人民對不合理現況的抗爭在形式上失去道德的合理性,滿腹的委屈只能往內吞,一如夢中的我無奈的推著腳踏車步行,心情的沈鬱只能透過腳印,重重地踩在地上,而我連一絲的無感地震都引不起,整個地球依然冷漠的運行,這個世界看起來依然如常......

依然如常,這個世界。多數人為何無感,為何冷漠?因為大權在握的統治者,其權力的巨棒要揮向誰,全看統治者高興,並非每一個人都會感受到統治者的威靈。當統治者定下規矩,多數人就像夢中照著指標走的人一樣,要他們「向上」下樓,他們縱使狐疑,在找不到出路的情況下,也會乖乖的跟著規定走。而夢中的我走在路上,我嘴上不說,有誰知我心憂?校長、上將的眼神,又有幾人能懂?古樂府「心思不能言,腸中車輪轉」的詩句雖然是講鄉愁之苦,但放在威權統治之下描述有識者的感受,又何其貼切啊!

於是,我燃了一柱清香,默禱這個夢永遠永遠不要成真......

2011年1月8日 星期六

見疑

人有亡鈇者,意其鄰之子
視其行步,竊鈇也
顏色,竊鈇也
言語,竊鈇也
動作態度,無為而不竊鈇也

鄰子怪之,察其色而識其心
行步,自如也
顏色,自如也
言語,自如也
動作態度,無為而不自如也

江水東流,白雲悠悠
竊鈇,如故
自如,如故
                    如故?
                                唉......如故......

2011年1月5日 星期三

無題(開會時的塗鴉之作)

橋,斷了
風,颯颯的吹
我冷冷的望著另一端
冷冷的你

厭倦了的熱血
厭倦了流

彼端,只剩
冷冷的風
此端,一座冷冷的雕像
冷冷的
冷冷的
凝望

2010年12月28日 星期二

「慈濟真相」省思之二


感謝你的海涵,包容的下我的「異」見。就修行的層面,其實慈濟的實功我仍是肯定、佩服的,在課堂上,我就曾公開讚揚過花蓮靜思精舍的師兄姐對珍惜物力的實踐程度,因為我親眼見證過他們把食物吃完後,還沖開水把湯汁喝下去,而且作得那麼的順理成章,毫不做作。不過,以「人間佛教」為宗旨的慈濟,真的有必要重新檢視自己在「人間」(也就是我上文所謂的「世俗層面」)的角色定位----我的看法是,慈濟主觀意願上沒錯,但是不夠。


說沒錯,是因為慈濟始終嚴守宗教的立場與態度,以慈悲的情懷(也就是「大愛」)面對世間的一切,這是慈濟之所以會壯大的原因。但是,慈濟人必須認真面對的問題是,作為一個「體制」的存在,慈濟不可能只靠「宗教形象、宗教本質」去解決「入世」這一向度的所有問題。當吸納的資源變豐富了(對慈濟來說,更正確的形容詞應該是「龐大」),該如何「合理」的分配就會是很大的問題。而伴隨分配而來的,是資源的持續挹注,想作得太多,資源卻有限,主動的捐獻不足,以捐獻為名的「開價要求」每每成了必要之惡。我們所聽聞的「與慈濟互動的負面經驗」,這部分占的比重不少,因為,這恰好與慈濟在社會建立的形象不符,而這「表(慈濟的形象)裡(實際的接觸經驗)不一」的情況,正是我在上文會推論至「偽善標籤」的原因。


雖然,這些都是很「個人」的經驗,絕不能代表慈濟的全貌,但這些經驗對慈濟的殺傷力很大,因為「主事者」決不是以「個人」的身份為之,而是以「慈濟」的名義。所以,慈濟人若想凝聚這股善的力量於不墜,「必要的懲惡(「惡」未必只是惡人,包括惡行)」是應該做的動作。例如葉樹珊有錢捐善款卻沒錢還債,以致於被司法破天荒地判決追回善款以清償債務,就是極不好的社會示範,慈濟應該對這種行為予以批判。


的確,「人可以有立場,但不能沒是非」,我只是站在莊子所謂的「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的層次立論。希望個人的逆耳忠言,能對慈濟的永續發展稍獻棉薄之力。

「慈濟真相」的省思

這是你不知道的慈濟~這才是真相~『慈濟』到底在想什麼?一文中我的回應。基本上,我還是希望慈濟能在越來越多的社會質疑中脫困,畢竟,這麼龐大的慈善力量一旦摧毀,那是全世界的損失。


X   X   X

很抱歉!沒來得及看完全部留言就想說點話。我沒加入慈濟,但慈濟發展成如此規模,我早就擔心慈濟會有異化的問題了----只是,沒想到是這麼快、這麼嚴重。

原文中,有一段話很有意思:「原來他們義工出去都有主事者會先去收錢,在連絡他們去幫忙!」我很好奇,這裡所謂的「主事者」究竟是誰?究竟是慈濟體系裡那個層級以上的人物?若這段敘述為真,那麼慈濟人必須嚴肅地反省、檢討、揪出體制內的壞份子(對不起,我想慈濟人對這個詞應該會覺得很刺眼),不然,慈濟的招牌只會越來越減色,而且「偽善」的標籤將越來越難撕的下來。

這不是從人數比例的角度,以一句「這些只是少數人,慈濟裡還是有很多的好人」就能簡單消解的問題。慈濟縱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壞份子又如何?這些人正是因為有慈濟的招牌做掩護,才得以遂行其惡,慈濟很無辜的變成共犯。我想慈濟人會很不能認同我的措辭,但這些「以個人負面經驗」為基礎的反慈濟言論,發言者可不是以面對「萬分之一的慈濟壞份子」來與慈濟互動,而是面對「慈濟本身」!身為慈濟人,難道不認為該為這個危機做一些更積極的處置?

在上人的教化下,慈濟人很不會鬥爭,而這,正是培養寄生蟲的溫床。請不要試圖以個人的德量、善行去贏回這些背反慈濟的人,因為你個人的好,不代表之前的負面經驗不是事實。慈濟人對會內的壞份子越鄉愿,這些壞份子越會在體制內越來越壯大,一如上段的「主事者」瞞著「義工」去收錢。

不管慈濟的評價如何,我想,普天之下應該沒有人會質疑上人的菩薩心腸。但這也是另一個問題的癥結:大家是否過度神化了上人的德量,而忘了她也只是一介比丘尼?她並不像真的菩薩一樣,有天眼可以洞悉世道人心,有法力可以如實懲惡勸善。慈濟必須如西方的天主教,認真的反省自己在宗教層面與世俗層面的自我定位,切莫混淆了兩者的分際(很多試圖以「大多數的慈濟人都是好的」去面對質疑的人,其實都大有問題),這樣,慈濟在「共修團體」與「法人基金會」的屬性之間,才能恰如其份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這部分,恐怕就不是單靠上人自己一人就能做得到了。

2010年12月25日 星期六

高境戶傳

高境戶,陝西扶風人。因遵先祖「全境一戶」之遺訓,乃名之曰「境戶」。又相傳祖宗為中原人士,非蠻夷之賤血,故自姓為「高」。

境戶自幼生於閨房之中,長於婦人之手,抓周以寶玉為知己,性情勝女子之善柔。身長八尺,而膚若凝脂,有琅琅之吟聲,無呼呼之莽氣,誠令鬚眉避之以失色,綺紈望之而神馳矣!

境戶家教甚嚴,族中長輩雖屢逾小德,仍嚴訓不得蹈其劣跡。境戶深念長輩不惜躬踐敗德以相警,乃時時恪遵家訓,有為有守,不敢稍負族望。

及長,其父告之曰:「吾勤於王事, 聖眷皇恩,頗異他家。唯 聖眷寵辱有時,不能久恃,當廣積學、求功名,以光耀吾家。」境戶承命,彌自惕勵。後以俊才,蒙 上賜以金銀。境戶歸家,置金銀於案上,俯伏垂涕,扶杖方起。乃拜別雙親,壯遊天下。數載而歸,非徒德美行良,談吐風雅,亦博學碩儒矣。

其父因上奏朝廷,內舉不避親。 上見之大驚,談之大喜,竟不次超遷,欽點侍中,於是境戶得以出入王廷,直達天聽。乃父因子而貴,益驕寵,語多不遜。滿朝文武以聖眷日隆,莫敢不服,然私議已紛擾矣。

後先皇山陵崩,新君繼位,朝廷黨爭洶洶,政局不安。境戶歷任太尉、京召尹之職,數違 上意,然每屈必伸,清望日高。雖識者頗有王莽之憂,而民情多以伊尹、周公目之矣!後果受禪改元,年號宗痛——宗痛者,施政以民痛為宗也。「全境一戶」之遺命,終祇於成。

先時境戶壯遊之際,據聞好服寒石散。此物可精爽神散,有飄然卓爾之感。然易體熱,絲縷難著,故境戶好泅泳,以健肢體、散體熱也。後境戶以年長避服寒石散,然泅泳健身之習已成,年過半百,體魄猶健壯如少年也。唯寒石散有冷感麻痺之害,服食過量,終身不治,與人相處,恐貌恭而不懷仁也。

2010年12月14日 星期二

一聲「幹」字,暴露出多少虛偽!

今天的自由時報將「九把刀演說 校長:!太好聽了」這則新聞放在頭版頭條,實在太有深意了!孔子復生,只怕也要拈鬚頷首曰:「深得吾『微言大義』之春秋筆法也!」

鄭弘儀的「幹你娘」,明顯是針對政府施政不佳有感而發,措辭誠然不雅(根據「上層階級的文化標準」),但激起民眾如濤如浪的共鳴,豈非詩經「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古道之實踐?結果是為政者好官我自為之,而媒體、所謂的「家長團體」、「婦女團體」群起而攻之,視之為洪水猛獸、欲去之而後快。

如今,關西高中校長凃仲箎以一聲「幹」來讚賞九把刀的演講內容精彩,學校師生不以為髒,反認校長只是「用學師的語言跟學生表示親近」,從這裡可以看出,校長深孚眾望的一面。但我感興趣的,是教育界其他人的反應:

    新竹縣教師會理事長黃榮賢說,校長當著學生面這樣講話,其實是一種負面示範,應是無心之過,凃仲箎應在同樣公開場合,向學生說明這樣講是不對的。

    國立高中主管機關教育部中部辦公室副主任許志銘聞訊驚訝地表示,校長說的是「好棒」吧?是不是聽錯了?中辦主任藍順德則指出,教育人員都會注意自己的言行態度,他已指示深入了解此事。

    雖然多數學生給予校長正面支持,但今日教育部長吳清基也出面強調,身為校長的用字遣詞還是要注意一點,其他主管機關也認為這是負面示範,將深入了解此事件。


之前鄭弘儀的風波已鬧得沸沸揚揚,教育界的人士無法表態認同校長的言行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同樣是驚天一「幹」,校長身為教育人士,難道不應該遭受比媒體人鄭弘儀更盛大、更嚴酷、更苛刻的批判嗎?當初有人要因「幹你娘」三個字逼退鄭弘儀,那校長的身份,不是更應該下台一鞠躬?「無心之過」、「校長說的是『好棒』吧?」,我們的教育界人士是對自己人是多們溫柔敦厚啊!


台灣這塊土地,有太多虛偽的空氣。所謂的髒話,若是對人不對事,的確有冒犯人身的問題,當然不應該鼓勵;但在合理的特定情境下引直率的通俗語言表內心的感受(例如鄭弘儀跟校長),有那麼罪大惡極、非得貼上「負面示範」的標籤嗎?當年孟子從儒家的思想立場出發,對楊朱、墨翟思想的推證出「無父無君」的結論,最後以「是禽獸也」作結,古往今來,有人痛批孟子「教歹囝仔大細」嗎?不細究說話者發言的初衷,僅因使用的詞彙不符合上層社會的品味(注)而敵視、賤視發言者與其言論,是多麼偏頗而無理的事啊!

「教養」不應該是「虛偽」的包裝,「粗俗」也不該是「恥辱」的印記。關西高中的學生知道校長意在嘆賞,不以校長之言為髒話,此等見識令人佩服。而那些「身份清高」(我沒說人格一定清高喔!)的人士,如果你們那麼在意外在言行的潔淨,也請你們把內心打掃乾淨,不要「嘴上不如下面老實」!

注:報導裡有這麼一段話:「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副教授姚人多認為,學校教育是在灌輸上層階級的文化與想法,不應該有髒話,但他認為凃仲箎是在顛覆主流階級文化,若能在講完「幹」後,再補充這話是在當時演講情境下的感觸,並不是在所有公開場合都適合這樣講,會更妥當。」--------上層階級的東西就一定好嗎?哼!

2010年12月11日 星期六

「大愛石的真相」的思索

這一篇「大愛石的真相」,搶頭香留言的網友以「悲憤」形容心中的感受。悲憤是應該的,但是不夠。像慈濟這麼龐大的「慈善」團體,這麼強調「大愛」的宗教組織,會做出如此粗暴的「二度傷害」行為,背後絕對有值得思索的原因。

在課堂上,我在解說儒家的道德實踐問題時曾對學生說,道德實踐是「為所應為」,目的在求「心安理得」,至於名聲或其他的正向回饋(善意、利益......),都只是「附加價值」,有當然好,沒有也無憾,我還是勤懇於自己的人格修持。但若是把眼光著落在「附加價值」,把附加價值當作「目的」,而把道德實踐當作「手段」,那麼你也許會得到你想要的,但是本質上你絕對不是一個真正的善者,你只是透過漂亮的包裝去滿足個人私利的偽君子而已!

慈濟從當年集資恤貧的小小功德會,短短數十年成為全球知名的慈善組織,當年證嚴法師的慈悲與大愛,絕對是慈濟誕生與壯大的源頭活水,然而,爾後聞風嚮慕的龐大信眾,一如來自各地的滔滔江水,不免帶著各自的習性、資質匯入慈濟這條主流,證嚴法師一人的德量,能在短時間內淨化這些信眾嗎?而這些信眾將自己的習性、資質混入慈濟的大河中,又以慈濟的名號存在、示人時,慈濟這條大河,又焉能是純然清澈甘甜的礦泉?宗教有感化的作用,一如河流有自淨的能力,但河流自淨的能力有限,宗教的感化能力,又如何期待迅速有效?當慈濟的規模尚小時,所有人得以親炙證嚴法師的感化;但當慈濟龐大為組織,組織為了其自身的存在,勢必在吸收信眾、吸納資源的考量下,異化的情況是免不了的。所以,身教淪為樣版,言教淪為教條,唯有簡化信仰內涵為具體可辨識的廣告、標籤,才能快速簡易的打入宗教市場,擴大事業版圖。修行?先進門再說吧!這是一個「充滿溫情、友善的修行環境」啊!

所以,慈濟基金會秘書處專員簡東源的說謊、陳瑞源設計師打電話要求註明「他是針對問題答覆,絕對不是代表慈濟發言」,其心思何用多猜?個人事小、甚至「真相」也是事小,慈濟的招牌不能砸才是大事!一旦砸了慈濟的招牌,信眾心裡的罪惡感與恐懼,恐怕可以等同餘下地獄了吧!蓋大愛村,其初衷難道只是為了救災?宣傳大愛的價值觀不也是考量?但正是這個考量,才會出現立石刻字以消費災民的傷痛來宣揚慈濟的大愛這麼荒謬、粗暴的行善手法--------感恩是對的,但哪有施恩者要求受惠者一定要感恩的?而且還是在身上刺青以便你念念不忘?參與大愛村重建的信眾啊!你們不肯誠實面對自己的錯誤,只因作為符合慈濟的價值觀而堅持不肯改易,殊不知這些冷硬的石頭,恰恰是你們親手把慈濟的大愛釘上恥辱柱,讓世人瞭解到,原來慈善也可以是這麼「文雅的粗暴」!

走過一貫道的,看過慈濟,不禁想起老子的一段話:「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人而後義,失義而後禮。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也」。信然。

2010年12月7日 星期二

向秀-思舊賦並序

(序)
余與嵇康、呂安居至接近,其人並有不羈之才;然嵇志遠而疏,呂心曠而放,其後各以事見法。嵇博綜技藝,於絲竹特妙。臨當就命,顧視日影,索琴而彈之。余逝將西邁,經其舊廬。于時日薄虞淵,寒冰淒然。鄰人有吹笛者,發聲寥亮。追思曩昔遊宴之好,感音而歎,故作賦云。

(賦)
將命適於遠京兮,遂旋反而北徂。
濟黃河以泛舟兮,經山陽之舊居。
瞻曠野之蕭條兮,息餘駕乎城隅。
踐二子之遺兮,曆窮巷之空廬。
歎『黍離』之湣周兮,悲『麥秀』於殷墟。
惟古昔以懷今兮,心徘徊以躊躇。
棟宇存而弗毀兮,形神逝其焉如!
昔李斯之受罪兮,歎黃犬而長吟。
悼嵇生之永辭兮,顧日影而彈琴。
托運遇于領會兮,寄余命於寸陰。
聽鳴笛之慷慨兮,妙聲絕而複尋。
停駕言其將邁兮,遂援翰而寫心!

2010年12月5日 星期日

學生作品改寫:蝸牛

揹起沈重的
孤獨
踩出一道
長長的離鄉路

而背上的越旋越高的螺旋啊
揪緊著鄉愁
總是在行進時背叛雙眼
遙指故鄉

2010年12月3日 星期五

化妝品

「根本是沒用的垃圾!」
男人揚手一揮
瓶瓶罐罐
叮叮噹噹

女人默默地拾起
碎了一地的聲音
一片片凝在臉上
以巧手

於是,男人呼喊一室的寂靜
以眼眸

2010年12月2日 星期四

學生作品改寫:殘葉

「總是會衰老的!」
片片枯黃飄墜,卻沒有一聲
嘆息

「母親啊,我來陪您了!」
枯皺的殘葉輕撫著枯皺的樹根
枝頭上
朵朵的笑語燦爛,一如
閃閃的陽光

兒子的「問題」

今晚,全家人陪著剛上完課的老婆去吃晚飯(已經是一般人的宵夜時間了),員林風尚人文旁的小公園上,獵戶星座清晰可見。飯訖,上了車回家,我跟老婆談起過去印象最深刻的觀星經驗,聊著聊著,兒子突然問了一句:

「媽媽,星星為什麼掛在天上不會掉下來?還有太陽和月亮也是?」

我老婆吃了一驚!知道兒子小有聰明是一回事,但問這種有深度的問題仍舊把我們嚇了一跳。掐指一算,兒子實際上也不過四歲三個月大而已!我太太向兒子簡單解釋了「引力」的觀念,說星星們彼此拉來拉去,所以不會掉下來。接著兒子問了:

「媽媽,那為什麼星星看起來那麼小,太陽跟月亮卻比較大?」

老婆那種憐才、惜才的表情出來了。跟兒子解釋完「距離」的觀念後,一路上停不住的,是對兒子的稱讚。聊將此事記錄於此,以為日後談助之用。

2010年11月22日 星期一

【轉貼】有趣的詩一首:肥盟/陳黎(2005年8月13日《自由副刊》)

我是楊玉環
我肥,她們瘦

我在最摩登、當代的唐代
形塑古典美與道德尺寸

我肥,我膨脹
因為三千寵愛在一身

我一人肥而全家惠
姊妹弟兄皆列土
(肥水不落外人田
兄弟姊妹都有糞)

我高舉了女權
讓天下父母不重生男重生女

我一人肥而天下惠
為了滿足我小小的欲望
讓愛我的男人廣修御道
快馬加鞭,把最肥的荔枝
從南方快遞到我的舌尖
我加速了交通的建設
我繁榮了水果栽培業

我熱中室內運動
提倡以體育治國
從此君王不早朝
而改做早操

他早也操我
晚也操我
以我的豐乳肥臀為辦公桌,為餐桌
為按摩椅
用我的超級罩杯喝酒,喝奶
喝民脂民膏

為了推廣肥的美學
為了讓後世喜歡看不倫情節的A片迷或日劇迷
有新的劇本
我私通了我男人的義子安祿山
讓他的肉入我的肉
讓兩條鬆垮垮,油累累的多環節的蟲
合肥
同樂

我肥了正史與野史
瘦了醫療辭典
讓「減肥藥」、「瘦身餐」這些荒謬名詞
永遠從大眾傳播媒體消失

我是楊玉環
超黨派,超族群,超時空的肥盟發言人。

2010年11月20日 星期六

古代的樂譜(簫笛譜)

幫出處(東京大學漢籍善本全文資料庫)打一下廣告,有興趣啃古書的可以去看一看。

無意間在自己的google筆記找到這篇東西,先給各位看一下樂譜的紀錄形式:

這些工啊尺啊、六啊四啊的東西,看得懂得請舉手?(不過行家就請不要來踢館啦!)

這些怪怪的文字記錄,解讀的關鍵在這一頁裡:

哈!原來指的是樂器的構造啊!

不用音階記錄樂音,而是透過樂器的構造來定音,在古代中國要成為音樂家,不有點實際的演奏經驗還真不行呢!有趣的是,這本書的封面上還打上「無師自通」四個字--------你拿到這本樂譜,果真能無師自通嗎?呵呵~

2010年11月17日 星期三

轉貼:林志炫--花香

又一首思親之歌。不過林志炫的美聲,在腔調上還是有一點不道地......(我是在批評自己嗎?)

2010年11月3日 星期三

自剖

今天聽了一場關於性別平等議題的演講,會場中有感而發,隨手成詩一首。

活了這許多年
這一身的衣裳啊
似乎穿錯了


穿錯了,像
一襲華羽的魚
一身錦鱗的鳥
游得那麼阻阻滯滯
飛得多麼冷冷清清


對鏡,我緩緩卸下衣裝
由上而下,扯出一道
長長的血痕
一個伊甸園的生命
呱呱而生

2010年10月27日 星期三

一首詩的批改

朋友拿一首學生作品與我討論。討論畢,我覺得原作、改作之間頗有教學的價值,乃書之於此,以供觀覽。


原作


石頭沉入水中 會產生漣漪
漣漪會消失
 沉入水中的石頭
會不會消失? 


改作


石頭躍入湖中 
惹得湖心一陣蕩漾

當波湧的心漸漸平復
那憑空闖入 倏爾消失的
石頭啊
你在何方?

2010年10月26日 星期二

轉貼:不能說 只能搞

這種「含沙射影、欲蓋彌彰」的語言藝術,真是太高竿了!

轉貼:我不是好學生

身為老師貼這個好像跟我的身份很矛盾,不過細看內容,此乃老子「正言若反」的語言藝術是也!尤其「標本」二字,實在下得太貼切了!

東京影展有感:訐譙龍「兩村」

東京影展,中國的蠻橫言行,讓人縱使與中國有文化淵源,也不禁恥漢。當年節譙龍的「兩村」說的好:

台灣:嘿!哥哥你若有心事\咱就用參詳啊\不要惦那鬱卒\咱就過來稍溝通

中國:啊~妹妹幹嘛說那麼多\咁有路用啊\除非你答應先讓哥哥我統一統

先統再說,台灣人你願意嗎?

老師與學生果然心態大不同啊!

以下是兩天前我女兒寫的短文:

〈月考過後〉


        月考過後真舒服!因為月考前要複習,所以才會覺得月考後比較輕鬆。快要月考時我就想:「如果我一分耕耘,一分收穫(註),會不會考出一百分?」反正月考過後,就可以享受快樂時光了!

老師的評語——應該說不是評語,而是「續寫」——是這樣的:

        所以我就很認(真)的複習,成績表現還可以,希望下次能更好!


註:「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是老師規定要套用的成語。

2010年10月23日 星期六

舊作:我對增加文言文教學比重的批判意見

98課綱》「論孟必修但未必要考」2008/10/05【聯合晚報記者謝鎔鮮台北報導】

高中九八課綱國文科文白之爭,並未在教育部宣布微增古文比例後落幕,有家長、老師批評增加學生考試負擔與授課時數難以負荷,另有學者批評太過中國化。作家張曉風今天表示,台灣人使用中文是不爭事實,增加古文不等於政治的中國化,她認為,論孟應獨立成必修科目,但是否應全部都要考,可再討論。

按:「論孟應獨立成必修科目,但是否應全部都要考,可再討論」--張曉風此言,完全是不食人間煙火之論!在「考試領導教學」的桎梏未打破之前,「不考」學校就不會教,就算列為必修,學生也不會有動機念。這只是在浪費寶貴的教學時數而已!

面對批評,搶救國文教育聯盟今天再度召開記者會,要求教育部廢除九八課綱,重新商議。副召集人張曉風說,記者會開了很多次,她以為差不多可以功成身退,但如今很憂心陋規還在延續。

張曉風表示,白話文不是不好,只是經典白話文要一本一本的讀,古文篇幅適合選入課本教授。她認為,論語、孟子要跟國文正課分開,獨立成科列為必修,讓學生領略中文之美,但不用全部都列入考試範圍,可以再討論。

按:我不知道張曉風「經典白話文要一本一本的讀」的立論根據為何?若其論點成立,那麼每年出版界推出「年度散文選」、「年度小說選」等根本就是做白工!更何況「經典白話文的標準」這個前提,也還未見張曉風提出任何說明呢!

教育部上周五邀集學者專家舉行「九八國文課綱座談會」,張曉風也出席,她表示,與會者立場不一,一派學者主要以「太中國化」為由反對,但台灣人使用中文書寫、說話是事實,增加古文不等於政治的中國化,現在國文科總量減少,時數也減少,她認為古文比例至少要55%,若再減少真的不利於學生。

按:「增加古文」跟「政治的中國化」兩者不是「等不等於」的關係,而是「導向」的關係。古文的閱讀要灌輸「文化意識」,這一點謝大寧「國文課綱不能只重語文能力,還要有文化脈絡與傳承,否則語文將只存其形而失其神」的論點已經講明了;而文化意識在中國的政治文化裡,特別容易(也特別積極)往民族意識、進一步往國家認同(其實是政權認同)的方向去引導、操作。過去國民黨政府透過體制教育培養出好幾個「生於台灣、心懷中國」的世代,不正是此項操作最成功的「傑作」嗎?藉由體制力量灌輸官方的意識型態,是學者、文人很難阻擋的事情,所以「增加古文不等於政治的中國化」,只是學者無力回應、選擇逃避此問題的遁詞而已!

還有,爭執這幾個百分點的內容比例,跟語文程度的提升究竟有何關連,到現在我們都沒見到這些國文界的「專家」提出任何具體、有力的研究成果來證明喔!拿出研究成果來說服,我想會比靠著「專家、權威」的身份優勢更能服人吧!

但如此一來,老師在有限授課時數內來得及教嗎?張曉風說,教育部應該自己解決時數不足問題,例如高中在週六開選修課或區域聯合週末開課等方式,這不是她們該解決的問題。

中正大學中文系教授謝大寧說,學生必須理解古文背後典故,不只是背誦,像是前教育部長杜政勝誤用「罄竹難書」,就是忽略成語背後典故。

舊作:〈從一次口試練習談中國史擴編的問題〉


幾年前,我幫一位想念歷史系的高中生做推甄口試練習,我問了他一個問題:「你覺得台灣史是中國史的一部份,抑或中國史是台灣史的一部份?」該生思索片刻後,開始鉅細靡遺地敘述高中歷史教材裡中國歷代對台灣的經營。我靜靜地聽,超過時間也沒關係,待他說完,我只告訴他一句話:「你這樣的陳述,我若是教授絕不會錄取你。」該生有點錯愕,我說:「你只讓我聽到你對歷史教材有多熟悉,但我聽不出你對這個問題的看法。如果你是站在『中國』的立場,那你只要回答『我認為台灣是以漢人為主的移民社會,歷來與中國多有往來,所以台灣史是中國史的延長或分支。』;如果你站在『台灣』本土的立場,你應該這樣回答:『台灣自古孤懸海外,從本島的考古資料可知,未有漢人來台以前,台灣有自己的原住民、自己的上古史,漢人移台,只是豐富了台灣的歷史文化,所以我認為中國史是台灣史的一部份。』這是一個『有立場』的問題,你沒有模糊的空間!」學生恍然大悟。而這個學生,現在已在政大歷史系就讀。

提及這段往事,是對三月二十九日報載「中國史擬擴編 社團籲全民抵抗」這則新聞有感而發。有志攻史的學生尚且如此,對歷史思考能力更薄弱的一般學生,更可見提供正確史觀的重要性。「史觀」決定歷史的寫作,在這裡,教育部的官員沒有立場搖擺的空間!在前政府時代,好不容易拉近了中國史與台灣史原本失衡的狀態,現在當今政府又想利用「不同意見」討價還價式地回復過去「重中輕台」的課程設計,其欲「暗渡『意識型態』之陳倉」的意圖實昭然若揭。今日本土派既失其鹿,在政治上的角力已居劣勢,唯有透過宣傳,讓台灣的民眾(尤其是家長)認同「由近而遠」、「略古詳今」的歷史課程規劃,才能挺住這一波波的逆流,讓台灣的歷史學習「守得雲開見明月」!

(舊作)新詩改寫:「無垠的回憶」

〈無垠的回憶〉    作者:隱名

夏雨
吻落在我濕漉漉的肌膚
水珠滑過落魄的憔容
是雨?是淚?

雨如絲的囚禁
笑靨何時復返?
雨如芒刺  一次次
劃傷我的心
〈無垠的回憶〉(改寫版)

夏雨
躍落在我憔悴的臉龐
纏著淚水
在臉上交歡

我被雨絲囚禁
囚禁成一朵日照不足的花
想要掙出囚籠
卻一次次被身上的滲紅
逼回


案:此詩徵得原作者同意,允許以「原作、改寫對照」的方式刊出。會想刊出此作,乃因原作與改寫之間,恰可呈現出「意象」的有無對詩歌韻味的重要性。拙改雖仍稱不上佳篇,但提供高中生體會「意象」的本質與作用應仍綽綽有餘。乃仿《中堅》之作法,將改寫的用意逐一敘述。
原作第一節「吻落在我濕漉漉的肌膚\水珠滑過落魄的憔容\是雨?是淚?」句中「吻」、「滑」等動詞是很尋常對雨珠的描述語,拙改以「躍」與「纏」兩字代之,一可呼應「雨自天落」的「高度」意象,二可帶出「與淚水交歡」這種融「悲哀(淚水)」與「歡笑(交歡)」為一的描繪,讓很平鋪直敘的「是雨?是淚?」的敘述更顯生動、活潑,既可深化詩歌的內容,而意涵上卻不悖原作。
原作第二節用了「絲的囚禁」、「芒刺」兩個比喻,來描述主角因雨而失去往日歡笑及被往事刺傷的感受(「雨」只是情感的投射),比喻雖非不當,但就整節而言,卻予人割裂成兩段的感覺,整體性似有欠缺。拙改順著原作「囚禁」與「刺傷」的想法,以「日照不足的花」呈現情傷後的身心狀態;並以「囚籠」及「身上的滲紅」等意象,呼應原作「囚禁」與「芒刺」的原意。而多出來的「逼回」云云,則是為了呼應「囚禁」的意象所補的內容,讓詩意更周全。至於原作割裂的缺失,則由「想要掙出囚籠」之「想要」二字,聯繫兩個想法為完整的段落,照顧到整節詩的統一性。
但拙改也並非毫無缺失。原作兩節均使用疑問句讓情感溢出字句之外,而拙改只顧著意象的統一,卻讓語氣也跟著「統一」起來,以致於失去了情感的韻味。
原作雖不夠成熟,用詞也嫌平常,但情感上的掌握卻是精準的。假以時日,或許詩壇將多一顆明日之星也未可知。有志於詩歌創作的同學們,還望不吝於創作為是!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