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29日 星期二

音樂推薦:流浪記

原住民的辛苦,從他們創作的歌裡最能深切的體會出來。「流浪記」這首歌,巴奈、紀曉君都演唱過,兩人的聲腔、唱法風味大不相同,但「原住民被迫離鄉背井」的主旋律卻是一致的。請欣賞兩人演唱的「流浪記」。

流浪記(巴奈版)

流浪記(紀曉君版)

歌詞

作詞:panai 作曲:panai


我就這樣告別山下的家
我實在不想輕易讓眼淚流下
我以為我並不差 不會害怕
我就這樣自己照顧自己長大
我不想因為現實把頭低下
我以為我並不差 能學會虛假
怎樣才能夠看穿面具裡的謊話
別讓我的真心散的像沙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更復雜
還能不能唱出歌聲裡的puy uam

我就這樣告別山下的家
我實在不想輕易讓眼淚流下
我以為我並不差 不會害怕
我就這樣照顧自己長大
我不想因為現實把頭低下
我為我並不差 能學會虛假
怎樣才能夠看穿面具裡的謊話
別讓我的真心散的像沙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更復雜
還能不能唱出歌聲裡的那幅畫
怎樣才能夠看穿面具裡的謊話
別讓我的真心散的像沙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更復雜
還能不能唱出歌聲裡的puy uam

2008年7月24日 星期四

我執

打破鏡子 消滅了眼前的
自己 卻在盈耳的聲音中聽見
自己 只好暢通耳膜
任音波來去
而心跳、呼吸
又時時刻刻地提醒著
自己 於是努力地止息 調伏
自己 卻仍頑強地在努力中
留下了
自己

2008年7月21日 星期一

轉貼:詩的音樂性與繪畫性

詩的音樂性與繪畫性【凌性傑/紀錄整理】【2006/05/20 聯合報】

春雨初歇的午後,花蓮的天空仍然有點灰,詩意在這塊靜謐的土地上悄悄滋生。出生於花蓮的主持人陳義芝說,自三歲離開這片土地後,半個世紀以來不斷的回返花蓮,在山風海雨之間,花蓮高中作為台灣文學重要的搖籃,是文學史上可以見證的。詩人楊牧、陳黎、陳克華,小說家王禎和、林宜澐,散文家吳鳴、廖鴻基,都是花蓮高中畢業的校友。花中文學傳統極其深厚,江山代有才人出,在這片文學領地,詩人陳育虹、向陽帶領著青年學生追問詩的發生。陳育虹談詩的聲音結構(音樂性),向陽談詩的圖象與意象(繪畫性),藉由這兩個面向,我們通往詩。

詩的音樂性

陳育虹以輕柔的嗓音唸著自己的詩作〈只是一株細瘦的山櫻〉作為開場,抒情且迷人的帶人進入詩的世界。她回憶自己在家裡後院種了山櫻花,出國十多年以後回來看見山櫻開花,當下便有體悟而寫下這首詩。詩句中反覆使用細瘦兩個字來傳達山櫻的姿態,同時也比況風吹時窸窸窣窣的聲響。最後幾句尤其充滿張力:「只是一株細瘦的山櫻就把整個宇宙╱佔滿了整個心佔滿了╱(一株細瘦的山櫻以及山櫻細瘦的死╱就把整個後院佔滿了)」。只是一株山櫻,卻可以面對整個大宇宙。物質的與心靈的,在此可以相互融通。詩人現場的朗誦證明詩一定要唸出聲音來,聲情與文情必須相應,才是這項技藝的最高境界。

詩是一種語言文字的藝術,字義與字音乃構成這項藝術的兩大要件。從兩千多年前希臘羅馬的史詩、中國的《詩經》以降,詩人們不斷的吟詠,詩歌有別於其他文類最根本的元素正是音樂性。詩與歌關係密切,往往無法分割來談。詩的音樂性來自於固定的格式、韻律,不斷的回環往復之間讓人方便記憶,琅琅上口。中國的唐詩、宋詞、元曲,西洋的十四行商籟體、十九行鄉村詩都是詩的格式,詩的形式規範可以從這些不同的樣態上看出來。從閱讀古典作品的經驗,可以找到自己的定位,可以找出一種文學的層次感。古今的對應,也讓現代詩人更能夠清楚的掌握自己的位置。

陳育虹追溯中西詩歌的傳統與新變,西方在十九世紀中以後才出現自由詩,對韻律比較沒有嚴格的要求;中國則在五四運動白話文興起以後,詩的格式規範打破了,現代詩人只能憑著一己的直覺與學養去創作詩歌。她引詩為例,陳義芝〈這一生的發生〉用「一」貫串全詩,有疏有密,有重複亦有變化;另一首〈我們去找我們的海〉看來簡直是現代的詩經,整首詩充滿了詩經〈蒹葭〉的情味,音韻節奏也跟古典相互呼應。美國詩人史帝文斯說:「詩是要用神經去唸的。」因為寫詩的時候總是帶有感情,所以唸的時候必須用感情才有味道。

陳育虹將詩的音樂性歸納為四種表現方式。第一種是押韻,不管是頭韻或尾韻,都是字音的重複。第二種是句型的複沓,譬如詩經〈子衿〉、〈采葛〉,一唱三歎,又如向陽的〈黑暗沉落下來〉,「黑暗沉落下來」可說是種子句,以此反覆造成規律感,規律中又有變奏。第三種是段落或是斷句的處理,楊牧跟管管一個南腔一個北調,斷句方式各異;詩人講話習慣不同,斷句的模式也就不一樣。第四種則是整體的內在音樂。前三種可以從形式上直接分析,最後一種則要連結詩的整體意義來看才能發現。內在的音樂性沒有鑿痕,聲音與意義一體,她舉凌性傑〈螢火蟲之夢〉呈現的是一種輕的東西,抓不住的東西,ㄢ、ㄤ這樣安靜的韻,以及輕細的聲音,使這首詩輕盈而乾淨。

內在的音樂性其實就是一首詩內發的氣質,這也是最重要的。詩人是裁縫師,可能用一整晚把一件衣服縫縫拆拆,當衣服完成,卻沒有人可以見到他的辛苦和裁縫痕跡。陳義芝〈海邊的信〉了無鑿痕,正是這樣的佳作。

陳育虹認同詩是一種音樂性的思考,詩人是以音樂性思考的人。詩人不試圖說服什麼,只是把感覺帶給人家,帶著音感看事情而已。只有情感耐久,情感本身就是音樂性。

詩的繪畫性

在太平洋與中央山脈之間,娶花蓮美女為妻的向陽說自己是半個花蓮人。他充滿詩意的笑稱:陳育虹長得比較繪畫,自己長得比較音樂。簡單的說,詩通過圖象來表現,透過聲音或音樂、歌聲來傳誦。

要說起詩的藝術特質,向陽不薄今人愛古人,同樣從古典講到現代。他回想起小學時背誦唐詩,古典詩歌以固定的音節來呈現,而其中皆有圖象。譬如杜甫名句:「星垂平野闊,月湧大江流。」光是「星」、「平野」、「月」、「大江」這四種圖象,就構成了完足的詩意。馬致遠的〈天淨沙.秋思〉:「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平沙,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則全由意象的組織,達到詩意的完成。

所以他又說詩是有聲的圖畫,圖畫是無聲的詩。中國古代所謂「詩中有畫,畫中有詩。」也就是這個道理。詩歌、音樂、美術形式不同,然而表現的方式是一致的。詩的音樂性就外在而言,包括了用韻、句型句式的格律、聲音平仄幾方面。就內在而言,則如同象徵主義詩人馬拉美所說:「在聲音之中召喚意義。」並且藉著詩歌,梳理、洗滌情感。

詩的繪畫性可以分三層來談。在最表層來看便是原始圖象,顏色、花朵的意象可以直接從文字上讀出來。第二層進入了意義與象徵的層次,用百合代表純潔,玫瑰則是愛情的化身。第三層便深入到文化的內涵,同樣是白花的意象,在中國文化中代表著死亡,在西方文化情境裡則代表著純潔。所以意象的解讀,必須放置在文化脈絡下來看。符號學大師索緒爾談符徵(符號的表象)與符指(符號所指涉的意義或內涵),可是並沒有談到文化意涵的層面。

通過圖象的交互比對、運作,繪畫性自然就顯露出來了。詩中圖象的構成其實也指向心象的完成。文字本身一端指向看得見的圖象,另一端則指向意義。以手指月,目的不在指,而在月。思想如何突破,如何能夠頓悟,才是詩人要思考的。

中文字形本身就可望文生義,眾木可以聚為森林,把月字寫歪了便是斜月。所以現代詩人嘗試展現詩的外在繪畫特性,我們稱之為圖象詩,或叫做具體詩、符號詩。若要為此下個定義,外型上有圖畫感的詩即為圖象詩。詹冰〈水牛圖〉即是一首好的圖象詩,外在形式(文字排列成一頭牛的形象)與內涵意義兼顧。所以好的圖象詩強調以文字作為圖素重心,除了要畫出外在形象,也要帶出意涵跟本質。

白萩〈流浪者〉、林亨泰〈風景〉其二、陳黎〈戰爭交響曲〉也都是圖象詩佳構。〈流浪者〉以一株絲杉矗立地平面上喻示流浪者的孤獨,重疊的句子又呼喚出音樂感。這裡面有音樂、有繪畫,亦有內在的意涵。〈戰爭交響曲〉以兵、乒、乓、丘幾個字形交織出一首現代詩,充分運用了漢字以形見義的特色。唸的時候,一如機關槍掃射,聲音上的要求也做到了。這詩總字數極多,向陽開玩笑的說,唸完的話全場都倒掉了。

向陽自己寫的〈城市.黎明〉摹狀城市文明景觀,詩行的錯落一如大樓、小巷、百貨公司各自散置。這也服膺了詩人自己的詩美學:詩的音樂性、繪畫性、建築性同時具備,構成了魅力以及對心靈的召喚。

詩的能量

山風海雨之外,楊牧也寫過「謠傳的海嘯」。演講結束前十分鐘,「黑暗沉落下來」,發生規模五點六的地震。台下的學生或許是早已習慣這種能量的釋放,僅是輕微騷動。台上的詩人面不改色,繼續談詩論藝。陳義芝豪情萬丈地說,自己當年是乘著花蓮的海嘯出生的,引起同學熱烈鼓掌歡呼。這應該也是詩的能量釋放,青春的震盪。

青春本就是最美麗的詩篇,其中有聲音與形象的結構,有意義的結構。詩的語言突破了常規,一如青春年少的熱情湧動。詩人們說,拿起筆來,寫出自己。或許那便是全然屬於自己的,生命的詩學。

2008年7月14日 星期一

轉貼:中國的地方政府VS台灣的「中央」政府

按:兩篇文章,不同表現。台灣的中央政府再不痛定思痛,恐怕要輸到脫褲子了!

文章連結:追上「退稅潮」,中國東莞發放生活補貼

 在全世界已經有十餘個先進國家,以退稅方式應對通膨困境時,中國廣東省東莞市也從市財政拿出逾1.2億人民幣,向12.2萬低收入發放臨時生活補貼。......

文章連結:一堆都是狗屎,阿九還繼續在騙
......
狗屎之多,真是撿拾不盡。最後必須提一下他(馬英九先生)的生日三願。他說,他希望國內所有弱勢同胞都能得到適當照顧,雖然不容易,但政府沒有照顧到的,也許民間可以彌補這個不足。

 對弱勢同胞的照顧是執政者的責任,也是他的重要政見之一,如今卻變成他的生日願望,竟然沒有提出具體有效的政策,還要求民間彌補政府做不到的,真是讓期待他兌現競選諾言的弱勢族群情何以堪!

2008年7月13日 星期日

飛鳥與魚

以海平面為起點
妳的世界是汪洋
以地平線為基準
我的世界叫穹蒼

一直生活在各自的無限裡
卻不約而同地 接近
海天一線
世界,瞬間由象限壓縮成一個
點,一個僅容彼此凝望的
小小的點

2008年7月11日 星期五

好文轉貼:雁在宇宙盡頭飛行\李敏勇

文章出處:新台灣新聞週刊2008/07/03 第641期

文摘
〈雁聲〉和〈烏鴉〉這兩首詩,都經由聲音給出詩情。但〈烏鴉〉這首詩,相對比較重觀看,從「那聲音是吃寂寞而活下來的╱誰都至少做了一次烏鴉」,演繹而出的是烏鴉的情狀。而〈雁聲〉,從頭到尾以聲音為重。

「聽到雁聲
飛著的雁聲
與那無涯的宇宙盡頭深度是
相同的

因為我患著不治的病
所以?
才能聽到雁聲」

患者不治之症的詩人,經由雁聲,探觸無源的宇宙盡頭的深度。所謂病者的靈視(Vision),視覺和聽覺的感應,在這首詩,在這位詩人的作品裡,充分顯示出來。如果不是患著不治之病,作者可能無法那麼專心一意,會因為心有旁務而無法探觸到這種高度和深度。

不治的人的病是
與那無涯的宇宙盡頭深度
相同的

病的哲學,就在於此。林上昭夫的一系列《動物哀歌》,充滿憐憫之心,洋溢著同情。他從動物的處境想像人生。沒有距離,而只有關連。烏鴉吃著寂著寞而 活下來的聲音;除非一隻隻的老鼠也能被愛;記得打破烏龜的人與日期。在每一首詩所觸探的動物處境裡,流露著不是患著不治之病無法感知的人類愛。

飛雁的姿態
我想我才能看到
飛雁的終點
我想我才能曉得
我哪地點可擁抱著雁
我想我才能辦得到

聽到了雁聲
專心地在飛著的雁聲
我是聽到了

寫這首詩的村上昭夫,經由傾聽感知生命裡最深沉的意涵。讀這首詩也要經由傾聽,從傾聽,觀看的細想,一些深刻的意義才會發生。那像是被捕捉在詩之行句的意象,被某種感人的細微的聲音護守著。

因為患了不治之病,詩人村上昭夫傾聽了動物哀歌,並且從而觀想了人生。我們閱讀詩人觀想的人生,並且傾聽到在寂靜中的一些聲音。

好文轉貼:連結土地與文化 小吃也能變慢食


新台灣新聞週刊2008/07/10
第642期

您也許有聽過「慢食」,事實上,「慢食」這個名詞在台灣,已不是一個新鮮的名 詞,但是,卻是個被大部分人誤解的名詞。知名美食作家葉怡蘭,在台灣的義大利餐廳用餐,一道菜等了四十分鐘,她忍不住催促,餐廳方面卻辯解:「催的話就不 是慢食了」,此話一出,令她相當氣結。很多人以為,慢食就是像歐洲人一樣,一頓飯吃上幾個鐘頭,這也讓慢食成為好用的藉口。

慢食並非慢吃 係指生活態度

兼具美食作家與營養師背景雙重身分的作家徐仲,曾赴慢食發祥地義大利求學、旅遊,然而,提到道地的義大利「慢食印象」,徐仲首先釐清:「所謂「慢食 (Slow Food)」,是一種生活的態度,事實上跟慢慢吃一點關係都沒有,慢慢吃的話應該是「Slow Eat」。徐仲提到,慢食組織的出現,來自於義大利人對自己國家飲食文化的高度自傲,因為對於義大利人來說,「媽媽的菜」也就是家族傳下來的味道,是相當 重要的。

徐仲提到,當時在義大利求學時,有位義大利籍教授說過:「世界上沒有義大利菜,義大利菜是你們這些老外講的。」徐仲說,義大利是由多個聯邦所組成, 他們有托斯卡尼菜、有西西里菜…等,每個菜都有歷史淵源且區分得非常清楚,徐仲曾在義大利到處旅行,卻沒看過一家法國餐廳,儘管法國地理位置就在隔壁;但 是在法國旅行時,可以看到很多披薩店跟義大利麵店,徐仲提到,這顯現的是一種強烈的民族性,而這強大民族性背後的意涵之一,就是要把最好的傳給下一代。

回想昔日的「義大利印象」,徐仲指出,因為當地的高物價,義大利人並不是一個喜歡外食的民族,所以大部分三餐都在家裡解決,一個月全家出門外食兩 次,已經算頻繁的了;與台灣不一樣,在台灣,一天到晚外食,是我們習已為常的生活型態,反而在家裡吃還不太正常。所以,在義大利這種保守的民族性下,「媽 媽的味道」從習慣演變成一種文化,也就不足為奇。

速食文化入侵 義國惶恐憤怒

因此,當這樣的文化,被義大利人視為最不懂吃的美國人夾帶「速食文化」入侵,義大利人當然很憤怒,也很惶恐。然而,提到速食與義大利在地食物的差 異,徐仲說,速食產業有一種特性,就是要求口味的一致與統一性,因此,物產食材來源就必須要以科學化的方法掌控,所以,在大財團、大資金跟農民進行契約合 作的交易下,很多生產在地食材的農民,為迎合大企業所求,會漸漸排擠掉一些生產地方性農產的人。舉例來說,某一的地區的雞隻品種,需要生長一年多才能食 用,可是其他地區或其他品種,卻只要兩個月就能換取賺頭,就算堅持養在地品種,但卻因生長緩慢,在收益無形中減少下,逐漸也不得不忍痛放棄在地品種,向商 機妥協。

就算是義大利這樣一個非常重視家族的國家,在工業化的社會腳步下,許多義大利人必須離開家鄉到別的地方工作,如此演變,也催生了速食產業的發展,徐 仲舉例說:「你可能願意花六歐元吃一客麥當勞,但是,如果叫你花三十歐元,花上四個小時吃一頓家庭式晚宴,可能比例就減少很多」。

連結土地文化 慢食充滿商機

因此,徐仲提到,慢食協會創辦人卡羅.佩屈尼所要提倡的,是要義大利年輕人更了解在地料理,並非叫大家去對抗速食產業,佩屈尼希望能有一種思考邏 輯,就是「如果你用心品嘗過家鄉菜後,覺得還是速食食品好吃,那就選擇速食吧!但在這之前,是否真的靜下心來,品嘗家族或傳統的義大利在地食材所作的料 理。」以這樣的邏輯概念,跟速食作一個「逆向思考」。

「慢食的精神,就是透過食物來了解這塊土地。」徐仲以營養師背景提到,台灣近年來癌症發生的年齡層一直持續下降,癌症導因固然很多,飲食只是其中一 環,不能保證吃什麼不會得、不吃什麼就會得癌症,但可以思考的是,年齡層一直降低,從過去到現在,變化最大的就是飲食習慣的改變。

徐仲也提到,慢食其實可以是很大的商機,以義大利來說,用這樣的方式保有固有文化之外,還推展到觀光,相當有意義。例如義大利一款品名為 「Moscado d'Asti」的葡萄酒,是在「Asti」這個地方,用一種名為Moscado的葡萄所釀造而成。所以想要品嘗這款葡萄酒,就必須到這地方來,名符其實的 「用在地產品,推展在地觀光」。

食材決定等級 小吃也能M化


至於,台灣最出名的小吃文化,徐仲建議可以朝向「M型」發展,但不是價錢的M型,而是精緻度。例如蚵仔煎的蚵仔是哪裡產的,品種選擇的理由是什麼。 徐仲說,牡蠣不僅要看出海口附近的汙染度,還要看河流上源的汙染度,上游的森林、植被、土壤......等,都會影響到牡蠣在出海口吸取養分的優劣,因此 台灣各地區養出來的蚵仔,味道應該是不一樣的,大小也不盡相同。

徐仲表示,慢食精神一是要提倡物種完整度,二是希望不要因為過於快速的社會腳步,讓不錯的品種或物種,在商業化下被淘汰。例如台灣早年有一款水果叫 「蜜雪梨」,因為水分很多,在二十年前被寄予厚望,可是後來生產發現只能存放十四天,在經過盤商、市場,加上當時又沒有宅配,不耐運送,因此,最後也只好 被市場淘汰,但徐仲認為,這個品種其實很好,所以始終在想辦法,要將它發展回來。

徐仲指出,慢食並不是立足在嚴肅地希望保留全部物種的生態角度,也不是偏激的只為了抵抗速食的商業角度,而是一種生活態度,所謂生態,只是包含在生活態度下的一項。歸咎到最後,「慢食」都還是一個出發點,就是「盡一切可能保留好的食材。」

發展慢食文化 首重品質評鑑


相對於發源地義大利,國情、文化皆不同的台灣,該如何發展適合我們的慢食文化,徐仲表示,第一步要先知道我們有什麼。他舉例說,自己曾藉由舉辦「品質評鑑會」來了解台灣的物產,舉凡醬油、豆腐、蜂蜜的品評......等,因為透過品評是了解物產最好的方式。在歐洲有所謂的品油師,徐仲表示首次在國外上品油課時,深刻了解到,不同地域橄欖油味道的不同,有的有鳳梨香、有的是綠番茄香、有的是 「peper」胡椒香、有的是「Chili」辣椒香,有的甚至有苦味。他進一步補充說,好的橄欖油會有辣味,在喉腔哪個部位辣味會停住,也會依品種的不同 而有所差異,而不同品種在料理上的運用情況也不一樣,歐洲藉由這樣的品嘗分辨,把橄欖油的M型社會做出來。說到個人對慢食的主張,徐仲也表示,去義大利讀書,是為了把對方的概念帶回台灣執行,來落實台灣在地飲食文化的活絡,而不是要去宣傳義大利的飲食文化有多美好。徐仲認為,自己不是在執行慢食,只是反應一種生活態度,「我不會無限上綱拒絕速食商店,如果在現在這樣的夏天走在路上,肚子餓了而附近只有麥當勞,又有提供冷氣,我還是會進去。」

飲食環境多元 不必抗拒速食

徐仲認為他與義大利的慢食者不同,因為義大利的慢食者,是絕對不進麥當勞的;但徐仲認為,自己來自於一個多元化的地方,進入速食店並不會讓自己停止 追尋、熱愛台灣在地食材,吃義大利菜,吃法國菜或者吃印度菜,並不代表自己不吃台灣菜,反而更了解台灣自己的食材、更了解自己吃下的是什麼,「人該為自己 負責,包括『吃』這件事,因為對現在人來說,這是每天都在進行的動作」。

好文轉貼:權力飢渴症\老包

文章來源:新台灣週刊2008/07/10 第642期

文摘

簡單言之,藍色集團已被權力飢渴症沖昏頭,也就根本無視民眾生活痛苦指數的快速飆高。對他們來說,長達八年(甚至二十年)的權力失落期,實在是太長 了,現在拿回執政權,難免露出狼吞虎嚥的醜態。而權力飢渴症又是集體性的,不僅新上任的政府官員在張牙舞爪,就連藍營的立委也常有「不夠吃」的激情反應, 日前在行使監委同意權時,刻意在投票行為上有所表示,據說也是在怪罪馬英九只顧獨享,而未考慮他們的飢渴。至於剛通過提名的監察院長王建[火宣],則儼然尚方寶 劍在手,既自命「聖人」,又上媒體大言不慚他將辦這個案、辦那個案,一副要大開殺戒的模樣,完全聽不進去前監察院長王作榮對他的曉以大義,也誤解了監院院 長的角色,以為那是一張可以恣意殺人的特許執照呢|這都是一種權力的飢渴症在作祟啦,馬英九會提名這麼一個自以為是、有深深藍背景的人當院長,唯一的解 釋,就是物以類聚而已。

然而過度的權力傲慢,通常反應的就是這個政權,內心另一個層面的自卑罷了(正好像人們常說天才與白痴,乃一線之隔)。馬氏政權對台灣人民的傲慢與吊 兒郎當,大家已有所領教,但這個政權對中國卻是極為察言觀色,顯示的就是令人不忍卒睹的自卑。不久前馬英九公開表示,中國當局的陳雲林若來台,見面時稱他 「馬先生」即可;再隔不久,馬政府的海基會秘書長,在台灣歡迎中國客及官方代表時,致詞中提到馬英九,也就不敢稱「馬總統」而稱馬先生了。這樣的馬先生傳 奇,落在這個權力飢渴症、狼吞虎嚥的集團身上,雖然不足為奇,但是我們可清楚記得,八年來的扁政府時代,藍營很多人第一次是因為阿扁「選票未過半」,而不 稱其總統,第二次則是因為「兩顆子彈造假論」,而不承認扁當選合法性,故也拒絕稱其總統----總之,按照藍色思維,不稱「總統」而稱「先生」或直呼其名,乃一 種否定其正當性與合法性的堅決意志,今馬政府碰到中國就矮了一大截,一副羞於見人的模樣,連自己身為總統的正當性都加以否定,也實在舉世獨有。

2008年7月10日 星期四

「聲援莊國榮老師」連署

新聞後續:教評會流會 莊國榮暫留政大
不過「新學期將暫時續聘政大公行系助理教授莊國榮,直到教部再度核定此案。若是學期中通過不續聘案,課程會立即由他人接手代課。」云云,政大不把莊老師踢出校園絕不罷休的意圖昭然若揭。政大校方的作為真令人感到羞愧!

連結:莊老師言論內容的影音連結(一刀未剪版)


連結:我們的呼籲:請教育部依法把關!—學界針對政大不續聘案的連署聲明(連署區在網頁最下方)


為了方便大家
依據莊國榮老師的「粗口」內容,以做為判斷政大校方「不續聘『判決』」的適當性、合法性,在此先附上
莊老師言論內容的影音連結(一刀未剪版),請大家先看清楚、聽清楚莊老師言論內容的全貌,再去看一下我們的呼籲:請教育部依法把關!—學界針對政大不續聘案的連署聲明內容。若您同意連署聲明,請在該網頁下方留下您的連署大名或單位。

我個人看完莊老師的發言,我的看法是:

一、發言的場合是選舉造勢場合,這種場合因有群眾之故,言論尺度本來就比較寬,不管藍、綠都是一樣的。莊老師的「粗口」,罪過很大嗎?

二、就算「雞蛋挑骨頭」好了,身為「教育部官員」,莊老師也以「辭職」為粗口風波負起責任,現在「申請復職」(請注意!不是參加「教師甄選」喔!)只是行使個人權利而已,政大校方憑什麼僅是一句「口誤」就要讓一個人喪失工作權?

三、說「口誤」,其實也不對。莊老師所謂「乾女兒變成幹女兒」的言論,也是依據是壹週刊「馬英九的老爸死在乾女兒的房間裡」的報導而來,而馬英九先生的老爸愛風流、愛收乾女兒也不是秘密。如果莊老師所言並非事實,為什麼馬英九先生不對壹週刊、莊老師提起誹謗訴訟?(馬英九先生愛告人又不是什麼新聞!)真要非議莊老師,應該是針對「誹謗」(捏造事實、毀人名譽)才符合「比例原則」吧!針對「言而有據」的事實用字「不文雅」一點,有那麼大的罪過?

四、當時莊老師對馬英九先生的批評,現在通通應驗了----對中共軟腳、下跪(別跟我說你看不懂這只是個「比喻」),無能(這個「九劉內閣」這一個月來的表現還要多講嗎?),沒擔當(「退居二線」為的是什麼?過去當市長時有錯推給下屬的表現也是罄竹難書----別忘了還有個倒楣鬼余文要為「進馬先生口袋的特別費」去坐牢!),哪一項不符事實?說他是「小孬孬」,誰曰不宜?

我很感慨,這麼一個就事論事的好人才、好老師,只因一句粗口就被打壓成這樣。若不是形勢比人強,莊老師的所作所為哪裡需要這麼低調?不禁想起王安石〈讀孟嘗君傳〉一文的結論:「夫雞鳴狗盜之出其門,此士之所以不至也。」政大啊!莊老師這種「諤諤之士」才是校方的資產啊!難道一定要驅逐良幣,讓校長成為「雞鳴狗盜之雄」才叫「名校」嗎?

ps:連署聲明下方有黃武雄教授「給認識──和不認識──友人們的一封信」,僅摘錄部分內容,與大家共同省思:

請注意莊教授的言論若有侵犯到他人名聲或權利的部分,
應由法律制裁,
而非由大學以道德理由懲處。
這不是很顯然的道理嗎?
台灣社會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前教育部長曾志朗
以莊的粗話對小孩傷害很大為由,
公開說不續聘並未違反比例原則,
這種莫須有的說法,可以成立嗎?

媒體不是每天都有
無數"傷害小孩"的言辭出現,
當事人該受什麼懲罰?
(按:於我心有戚戚焉的一段話!)

莊不是已經為口出粗話
當夜便辭去教育部主秘職務?

在選舉激情的場合,
講幾句不得體的粗話,
便丟掉大學教席,
真的不違反比例原則?

唉!
這些年我最痛苦的事,
便是是非混淆,
到底是我老了,
退化了,還是什麼地方不對勁?

2008年7月8日 星期二

特殊的中文系:文化大學中文系文藝創作組

按:
這 篇報導有一個特殊的現象:文化大學中文系文藝創作組雖然號稱「培養學生在傳統的中文基礎上,學習中外現代文學及文藝理論,達到中西合用的效果」,但是兩位 受訪者黃子恩、連掌旭卻不約而同的表示對傳統古典文學學習的困難,而連掌旭還對自己能「在現代文學的領域中遨遊」感到慶幸。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出,連對中文有興 趣的人都未必啃得下文言文,搶救國文聯盟卻要莘莘學子透過古典的文言文提升語文程度,其作法恐怕有商榷的餘地。

至於其他內容,報導說明還算中肯。像是強調閱讀啦、提升文字敏感度啦、從不同角度看事情等等都很有價值。尤其「神的複眼」真是妙喻!請參看下文,此不贅。

非典型中文系 教你實現創作夢 【聯合報系校園特約記者莊宗勳/文化報導】 2008/04/28

大量閱讀是文藝組的必備功課。(莊宗勳/攝影)
全球吹起中文熱,中文系所漸熱門,文化大學中文系文藝創作組是全國第一個以教授創作為目標的系所,在各中文系所中,特別顯目。

文藝組有別於一般以古典文學為教學重點的傳統中文系,著重培養學生在傳統的中文基礎上,學習中外現代文學及文藝理論,達到中西合用的效果,進而培養成為作家。知名小說家駱以軍即是畢業於文藝組。

以前就讀中國科技大學財金系,現在轉到文化大學中文系文藝組的黃子恩,「我想讀中文系,卻覺得自己沒辦法吸收龐大的古典文學,所以才選擇以現代文學為重點的文藝組。」

我覺得古人的東西與現今難免脫節,在文藝組可以學到透過使用現代的語言,提升自己的中文造詣。」文藝組的連掌旭也很慶幸自己在現代文學的領域中遨遊。

文藝組非常重視學生閱讀。「閱讀是寫作的基礎。」在系上教授創作的駱以軍表示,他希望能藉由閱讀,讓學生多接觸經典之作。

教授現代文學導讀課程的嚴紀華認為,藉由文學理論的學習,以及深入的分析,再加上大量的閱讀,學生對文字的敏感度自然而然就會提升,對創作有很大幫助。

駱以軍說,他著重於啟發學生的創造力,他每個星期提出不同的主題和同學們討論,並出作業給學生練習,訓練他們調度各種場景的能力。同時也會請作家來演講,像是伊格言、陳雪或張耀仁,希望能激發學生們一些想法。

駱以軍表示,經過小說的訓練後,學生可以學到從更多的角度來看同一件事情,他常將這比喻為「神的複眼」。就像前陣子的陳冠希事件,也許學生可以不跟隨媒體的角度,試著從文學、電影或是藝術等角度來看這件事情,應會有更多收穫。

關於高行建「閱讀文言文能知道如何精準用字」之我見

按:我是念文言文出身的,但卻反對(好吧!衝著「高行建」的大名,改「不認同」好了)文 言文對「一般人」是有效(恩......改「「較佳」吧!理由同前)的提升語文工具。蘇治宏的這篇報導讓我有些反思,畢竟諾貝爾文學獎的光環可不是華人自 己「老王賣瓜」的,應予以適度的尊重。但看完報導,其實只有前兩段跟新聞標題有關,後文都是關於創作的問題,因此接下來我所寫的個人意見,恐怕不宜當作是 對高行建的批評,僅能視為對高行建的隻言片語的一點質疑。為便於兩相對照,以下以「隨文按語」的形式提出意見,請參看。


高行健:文言文是漢語基礎【聯合報系校園特約記者蘇治宏/台中報導】2008/06/17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高行健,日前應邀至逢甲大學「談創作」。高行健指出,閱讀文言文能知道如何精準用字,對於文學創作有助益,「現在有很多文章準確性不夠,表達易使人誤解。文學創作是具體細微、是活的現代漢語,要準確表述。」他說。

按:「閱讀文言文能知道如何精準用字,對於文學創作有助益」這段話我只認同 後一句。我說過,文言文對語文能力的提升當然有用,否則余光中、鄭愁予的學思歷程不就是謊話連篇?但對「一般人」來說,文言文是一道專業的「閱讀障礙」, 而一般人又多不是以「文學創作」為學習目標的,因此,我不認為文言文是好的提升語文程度工具。

其次,「閱讀文言文能知道如何精準用字」這句話我嚴重質疑。文言文有幾千年 的發展歷史,在中國文人階層是跨時代、跨地域的交流工具,但也正因為跨度如此之大,文言文有嚴重的「歧義」問題。舉個例,很多「通假」明明是古人寫錯字, 但因為可以透過「訓詁」的方式解讀,因而被文人階層視為無誤、可行。因此,學習文言文要翻越的何止「語法」這座高山?連最基本的「語義」都可以形成或高或 低的障礙。年輕學子在知識多方的現代,有那麼多的心力可以像古人一樣皓首窮經嗎?再以我過去的經驗為例。我曾在中研院近史所校對過古籍(還是晚清時的作 品),那些線裝書的通假字很多,而通假字密集的大量接觸,有一段時間讓我在看到該字時竟產生混淆,不敢確定在白話文裡 這樣寫是對是錯?舉個例,在古籍裡,「辦=辧=辨=辯」,但在白話文裡,除了少見的「辧」字外,其他三個字都有固定的用法而不相混。由此看來,「閱讀文言文能知道如何精準用字」?縱使地位崇高如高行建,我仍必須對此意見提出質疑。

文言文是漢語基礎。」高行健語重心長地說,白話文寫作不過一百年,過去是話本小說,「五四運動以後,翻譯引進中國,」他說:「漢語本來沒有語法,年輕作家沒有意識到漢語被歐化了。

按:「漢語本來沒有語法」這句話有語病(應該是報導者斷章取義所致),如果沒有語法,不要說文言文了,一般人講話也會淪為雞同鴨講,根本無法溝通,所以我認為這句話應該改為「漢語本來沒有『語法學』」才合理。

至於「文言文是漢語基礎」,衡諸歷史,中國的「傳統文化」(尤其是所謂的 「正統」傳統文化)沒有不靠文言文記載並流傳下來,所以這句話我是認同的。只是現代漢語有其語言的發展環境,比如海峽兩岸幾十年的阻絕,各自發展出各具特 色的字辭使用差異,如果兩岸真要統一,似乎不藉助堪稱「交集」的文言文好像也說不過去。

而「漢語歐化」的問題,余光中也提出類似的看法,從文學的角度這的確是個危機,不過從更廣泛的知識角度看,這又是不得不然的結果。這恐怕是華人社會必須努力去克服的「大哉問」。

有許多學生立志成為作家,卻怕無法負擔生計。高行健對此感慨地說:「文學寫作從來不是一項職業,即使李白也無法靠寫作吃飯。要有獎項才有知名度,這是從以前就存在的困境,不單是中國,世界都一樣。出版業不景氣,作家不能靠稿費生活,一點也不奇怪。」

「那怕只是一行詩被發表出來,也要繼續寫下去,就是因為這樣的堅持,才讓一個作家成型。」高行健指出,「人生沒有一個理想的天國,可以在裡面安心的寫作。一個詩人想被社會養,那是妄念」。此言一出,讓現場學生掌聲不斷。

「一個作家不要去想讀者看完作品會有什反應,有多少讀者就有多少反應,」高行健說,不要想討好讀者,「這是很糟糕的」。

作者是自己的第一個讀者,一個好的作家,也會是一個嚴格的作者,他不會輕易把稿子拿出來,那些自己覺得不必要、不滿意、不傳神、虛假的,都不應在作品中出現。」高行健指出,如果作者意識到這點,才能寫出不凡。

作者自己的作品要能打動自己,才能感動別人,文學縱然是個人的發聲,但還是可以交流的。」高行健說。

高行健在最後表示,未來世界的文學發展誰也無法預料,他以911恐怖事件說明,文學發展也可能有其意外發生。

2008年7月7日 星期一

謎一樣的人物:「老帥」李登輝

按:朱高正一句「政治是高明的騙術」,註解了台灣近二十年政治版圖分分合合的動態歷史,而當中最深沈、最複雜、最難被理解、最被多角度詮釋的人物,首推李登輝。他的自傳、訪談、報導,這麼多年來早已汗牛充棟,但當中所呈現的形象,很多根本就是「李登輝打李登輝」。表面上,他遊走於藍綠\統獨光譜之中,人人都可以從他的隻言片語裡詮釋出一個「李登輝」,但這些矛盾的「總和」,卻不等於真正的李登輝。他是個謎一樣的人物,加入過共產黨、以國民黨員身份從政、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台獨教父(他自己不認同這個身份,但卻是很多人對他的理解與寄望),連彭明敏教授這樣的老先覺,也只能「認知」他的複雜、卻無法「知道」他的複雜。許多人和李登輝有或身或淺的緣分,在不同的時間裡,與他或親或疏,但李登輝似乎不曾對這些分合掛心,依然孤獨地走自己與眾不同的道路。

下文是最近的一篇關於李登輝的報導,主述者是前法務部長城仲謀。我不否認,他的敘述讓我「回溫」了對他的景仰(事實上排除掉「政治」上的李登輝,我還是佩服、尊敬李登輝,畢竟他是台灣政壇上學養最深厚的人。不信?請翻翻他所寫的《武士道解題》)。也許這也只是一篇「口述」的李登輝(雖然打著「理解李登輝的內心世界」為名義),不是「真正」的李登輝,但我仍願在此推薦此文,畢竟在馬政府大肆摧殘本土價值的當下,這篇文章可以給我一絲絲本土信仰的溫暖。

城仲模:老帥沒變 永遠捍衛台灣(新台灣新聞週刊第641期

自從去年初前總統李登輝接受壹周刊專訪時表示自己不是台獨教父、台獨是假議題之 後,外界紛紛開始揣測「李登輝是不是變了」;對於李登輝於總統大選期間未大動作挺謝,許多獨派人士至今也仍無法諒解。六月十九日剛接下「李登輝之友會」全國總會長一職的前司法院副院長城仲模認為,這些都是因為大家不夠瞭解李登輝的想法所引起的誤解,而他未來的任務,除了擴大李友會的基層組織外,也要真實傳 達李登輝的想法並宣揚李登輝精神。

站在歷史高度 等待強者出線

對於外界對李登輝的責難與誤解,相當瞭解李登輝思維的城仲模強調,李登輝是有大戰略的人,他總是站在歷史的高度思考問題,並且,一切都以台灣為出發 點。城仲模說,李登輝博覽群書,是一個非常有歷史觀的政治人物,他並以古希臘亞歷山大大帝死亡前的故事,來形容李登輝那站在歷史高度的大戰略。

亞歷山大於征戰途中病倒之後,眾將領圍著他,希望他指定繼任者繼續帶領大家進攻,亞歷山大眼睛緩緩地繞了一圈,將圍在四周的將領通通看了一遍,每個 人都感受到「關愛的眼神」,但他隨即閉上眼未說一句話,手指還動了動表示自己未死,接著,他又睜開眼睛,以更緩慢的速度再將圍在四周的將領又看了一遍,然 後,再度閉上眼睛,不久便停止呼吸。

城仲模表情、動作十足地說著亞歷山大的故事,他解釋道,亞歷山大未指定繼承者的用意,一方面是為了避免被指定者成為眾矢之的,一走出去馬上就被其他 人除掉,另一方面也可讓將領們都盡全力去表現自己最強的一面,自然,最強者就會出線。他說,他從前曾向李登輝說過這個故事,感覺李登輝似乎也是抱持著同樣 的想法,最終,最有能力的人,自然就會受到人民的擁護,成為台灣未來的領導者。

為保持影響力 不惜得罪獨派

二○○六年高雄市長選舉,台聯在李登輝的授意下,硬是推派前台聯立委羅志明參選,造成民進黨提名的陳菊以相當驚險的票數當選,許多綠營人士因此對李 登輝與台聯的做法有相當多批評,台聯在高雄市議員選舉中也全軍覆沒。李登輝後來曾對城仲模說,這是因為陳菊在民進黨內屬於新潮流系,新系的過度發展對台灣 與民進黨都不好。

二○○四年總統大選時,李登輝為了幫陳水扁輔選,不但曾出面號召百萬人參加「牽手護台灣」活動,當時擔任「牽手護台灣」活動總指揮的獨盟主席黃昭堂 請擔任總召集人的李登輝協助募款一千萬元,李登輝非但拿了一千萬元出來,後來又額外募了一千萬元,可說是出錢又出力;但相較之下,今年總統大選期間,李登 輝先是遲遲不表態支持謝長廷,後來也只說自己的一票會投給謝長廷,許多獨派人士至今對他不能諒解。

對此,城仲模也解釋道,李登輝一直對謝馬兩人的選情有相當深入的瞭解,知道兩人支持度差距非常大,李登輝認為,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他大動作地支持 謝長廷,對選情也不會有多大的助益,他其實是在等待謝長廷能拉近與馬英九之間的差距,如此一來,李登輝的支持才能有助於翻盤,才有意義,否則,他寧願為了 台灣保持未來的影響力。而馬英九當選後即向李登輝請益,並由前台聯立委賴幸媛出任陸委會主委,也都證明李登輝的考慮確實是正確的。

要對歷史交代 別人未必能懂

城仲模感性地說,李登輝當總統時常跟他說自己的責任很重,因為他要對台灣的歷史有交代,當初剛接任總統時,只有他一個台灣人要與一大群外省權貴鬥 智,時常感到孤立無援,靠著對神的信仰、將神當作自己的靠山才一路走了過來,他的基本信念是自由、民主、人權、法治,他一生就是要為台灣而奉獻。「我完全 瞭解他的內心世界,他站在很高的地方,他也看得很多,他有大的布局,別人不一定看得懂」。

說起與李登輝近三十年的相知相惜,城仲模回憶道,一九七一年他在行政院擔任參議,李登輝於一九七二年擔任政務委員,兩人因為同在行政院工作而認識, 但真正有接觸是李登輝擔任台北市長之後。一九八○年選罷法剛實施,首任台北市選委會主委李登輝找城仲模擔任委員,專精行政法的城仲模以主動、認真的態度幫 忙整理很多相關法規,開會時,李登輝總是聽大家講完了才問城仲模的看法,最後決定照城仲模的意見辦理,「他知道我能做事,也建立了彼此的瞭解」。

一九八一年底李登輝升任台灣省主席時,便延攬城仲模擔任省務委員。第一次發表省務委員名單時,城仲模的名字曾因非屬國民黨籍而被高層刷下,最後在李 登輝的堅持爭取之下,他才於五個月後順利就任。之後,李登輝擔任副總統、總統期間,城仲模也經常幫忙提供意見,他是李登輝智囊團的成員,專門對法政方面的 議題提供專業意見。

追求建國制憲 理念不曾改變

一路追隨著李登輝,城仲模看到他在台北市長、省主席、總統任內皆非常注重人文藝術,城仲模也看到他手不釋卷地大量閱讀,思路清晰,對各種學問融會貫 通,簡直到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地步,但總能放手讓屬下做事,而私下相處時,他總是非常謙卑,完全沒有架子,令城仲模打從內心佩服李登輝。

城仲模表示,由於李登輝特殊的成長背景,造成他最擅長的語言反而是日語,雖然李登輝在演講時經常使用台語,但他的台語表達程度仍無法完整傳達他的想 法,若是用北京話講,語言表達上更經常有落差,再加上他說話相當簡潔,因此,他的發言有時會被誤解,第三者轉達他的意見時時常有落差,而年輕的記者也經常 因為不懂他話語中的歷史典故而產生傳達錯誤的狀況,常常,李登輝講了一句話,每個人卻有不同的解釋。幾十年的相處之下,城仲模十分熟悉李登輝的思維與理念,留日的他也能以日語和李登輝暢所欲言,他有感而發地說「他在想什麼,我很清楚!」例如李登輝 因為說「台獨是假議題」而遭受「李登輝變了」的質疑,但城仲模解釋說,其實這是李登輝一貫的主張,他未曾有所改變,李登輝認為,台灣主權早就獨立,因此沒 有再追求台獨的必要,再喊台獨只會讓台灣降格,李登輝追求的是台灣要建國、制憲再如,先前台聯喊出「中間偏左」的路線,城仲模曾問李登輝「中間偏左是什 麼意思」,但李登輝卻說他不曾說過那樣的話。

按:這裡牽涉到專業的「說文解字」:「主權獨立」跟「建國」有什麼不同?還是說「建國」除了「主權獨立」外,還需要其他的條件?若是,那台灣自身還欠缺哪些「其他的條件」呢?這些問題,有勞專家代為解惑了!

對於李登輝未投入聯公投票,城仲模則表示,台灣要加入聯合國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台灣必須是一個國家」,但事實上,國際上仍不承認台灣是一個國 家,台灣的法定地位仍不清楚,因此「入聯」根本還不是一個真正的議題,李登輝是務實的人,他認為現階段比較重要的是想辦法確定台灣的法定地位,而不是喊口 號,此外,他的一舉一動也具有特殊歷史意義,因此他才會不願跟著隨波逐流。

李友會開步走 繼續向下扎根

城仲模強調,「李登輝沒有變」,他還是一樣一切以台灣的利益為出發點他又說了一個故事:日本大將軍乃木希典曾任台灣總督,是一九○四年「日露 (俄)戰爭」主將,他率領兩個兒子一起出征,一個兒子戰死之後,他堅持另一個兒子繼續迎戰,結果也陣亡了,戰勝後,乃木卻因明治天皇過世而切腹自殺殉死。 城仲模相當佩服乃木,卻對日本歷史未重視乃木而感到奇怪,因此他最近曾詢問李登輝對乃木的看法,但熟悉日本歷史的李登輝卻回答說「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因 為他擔任台灣總督期間對台灣沒有什麼貢獻」。由此可見,李登輝一切的思考都是以台灣為出發點。

城仲模認為,這種凡事以台灣為出發點、疼惜台灣的思維,就是「李登輝精神」。而他接下李友會全國總會長之後,首要的工作便是在現有基礎下繼續扎根基 層,擴大李友會的組織,並正確傳達李登輝的理念與想法,宣揚「李登輝精神」。他將走訪日本、美國、加拿大、歐洲等李友會,並在全台灣各縣市、鄉鎮都成立分 會,他打算繞台灣兩圈、三圈,重新整合李友會的力量,「二十個人我也可以跟他們講」。

城仲模表示,台聯、群策會、李登輝學校與李友會這四個與李登輝相關的組織各有角色,台聯是正式的政黨以爭取席次為目標,群策會屬於智庫負責研究政 策,李登輝學校則是教育訓練的單位,而李友會則深入民間,宣傳李登輝的理念,四個單位的主要負責人也經常聚會討論如何進一步發揮影響力,未來李友會會非常 活躍地對新政府與立委、監委進行嚴格的監督。

重新凝聚力量 等待下次輪替

對於與民進黨的關係,城仲模表示,民主政治需要兩大政黨互相競爭,因此他相信李友會的成員應該也都希望民進黨能夠重新發展。他強調,大家追求的方向 或許不同,因而產生誤解,但其實殊途同歸,「台灣人絕對不能罵台灣人、打台灣人,不能在敵人分化我們的時候被分化,必要時,也該等大目標完成之後再來算總 帳」。他希望,四年後台灣人的力量可以重新凝聚,共同打拚,一起為子孫們捍衛台灣。

按:「必要時,也該等大目標完成之後再來算總 帳」是道道地地的君子之言!沒有足夠的修養做不到這一點的。

城仲模強調,凝聚人民的力量,監督新政府,守護台灣,捍衛自由、民主、法治、人權等核心價值,真正愛台灣的人會無私無我投入、參與的,只要大家在各自崗位上盡心盡力、相輔相成,台灣國家主權建構、人民尊嚴維護,都會水渠成,自然達到共同的目標境界!

轉貼:中國觀光客登台 經濟美夢恐成空

按:兩岸開放且不論政治上的危機(國防、主權),光是生活上的危機就足以震動社會、草木皆兵。台灣很小,疾病防制的工作特別重要,否則四通八達的交通網很快會讓全台籠罩在強大的疫情陰影之下----近幾年的腸病毒、之前的登革熱、口啼疫以及最「經典」的SARS等事件均可為證。然而中國觀光客的大舉入侵,會突破台灣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防疫網,萬一不幸成為疫區,等於對高度依賴外貿的台灣宣判死刑!----在這種情況下,還條件「想」賺錢嗎?台灣人!

中國觀光客登台 經濟美夢恐成空(新台灣新聞週刊第641期

(文摘)

潘孟安也表示,包機直航倉促即將上路,但防疫與國家安全措施卻不健全,還自我矮化歡迎中國觀光客,「國民黨完全執政,卻完全不負責」。他說,包機直 航將上路,但配套準備卻「二二六六」,防疫措施不見了,只有行政院衛生署疾病管制局要求空服員「目測」旅客身體狀況,空服員變成防疫人員,令人憂心,政府 應重新建構防疫系統。他說,安檢也有漏洞,德國、法國、義大利、美國、日本與韓國開放中國觀光客旅遊後,「跳機」情況嚴重,有時要遣返回中國,中國還不接 受,甚至有中國旅遊團一下飛機,就被人蛇集團接走的案例,「政府真的準備好了嗎?」

對於中國觀光客的檢疫問題,曾任衛生署署長、對於防疫工作相當熟悉的涂醒哲則強調,這將是台灣的惡夢,而且恐怕是一場做不醒的惡夢!他舉中國衛生部 今年五月份的傳染病發病死亡統計數字為例指出,許多在台灣已經很少見的傳染病,在中國卻依舊盛行,例如A型肝炎、細菌性和阿米巴性痢疾、肺結核等,其中, 病毒性肝炎的發病數高達十三萬六千餘例,痢疾的發病數為三萬兩千餘例,肺結核的發病數則為十四萬兩千餘例。另外,還有許多見都未見過的怪病,且中國公布的 統計數字,通常與實際的數字相差許多。

涂醒哲表示,之所以會舉這三種傳染病來談,主要是因為A型肝炎是經由糞口傳染,結核病則是經由呼吸道感染,傳播途徑都是極為容易,而中國人的衛生習 慣極差,隨地便溺、吐痰,就容易將疾病傳播出去。至於痢疾,倘若有中國觀光客在出發來台前,大吃大喝後,來台才發病,到時中國觀光客不僅可能將痢疾傳播出 去,甚至還會怪是台灣食物不乾淨,「這對我們都是不利」。

涂醒哲接著舉衛生署疾病管制局的數字表示,根據去年的「急性法定傳染病境外移入確定病例統計表」顯示,中國是排名第三的傳染病帶源國,其中A型肝炎有兩例,而根據今年至六月的統計數字顯示,中國的帶源名次已經「躍升」為第二名,其中A型肝炎的感染者已有五位。

既然中國傳染病如此盛行,那台灣可有防疫之道?涂醒哲指出,其實台灣的兩個國際機場-桃園以及高雄機場已經有國際級的檢疫機制,要「對付」法定傳染病並不成問題,但是,如今馬政府突然之間開放八個航點,則會讓防疫出現極大漏洞。

「檢疫工作做不好,將嚇走美日觀光客、嚇死台灣人!」涂醒哲說,雖然疾管局表示,已擬好機場發燒篩檢、導遊通報及醫院通報三道防線,應可有效預防疫 情擴散;而為因應防疫需求,八個直航機場都要架起防燒篩檢站。但實際上,要訓練防疫人員並非一朝一夕可達成的,且所需的經費也不少,「恐怕不符成本」。

好文推薦:主體性信心不能垮\作者:老包

主體性信心不能垮(新台灣新聞週刊第641期

誰也不能否認馬英九是歷來民選總統中,客觀政治條件最有利,也最好命的一位;馬有占絕對強勢的統派媒體在護航、國會席次將近四分之三可讓執政黨操作,再加上他當選總統的得票率也是歷來最高,政治條件無人能出其右。但這麼有利的條件,卻沒能為他創造較好的聲望,反而在短短的四十天執政初期,即讓社會看破手腳,執政滿意度直線下降至四成(某些媒體的調查甚至只有 三成),民眾怨聲載道,彷彿三個多月前的總統大選投票,竟是一場世紀大騙局。一般而言,所謂「滿意度」指的是一種期待值,與「支持度」不同,大抵是抽象含 糊的客套話,因此,初執政的首長,其滿意度一定會遠大於民眾的投票支持率。換言之,滿意度會從近七成降至三、四成,其變化之快,實令人瞠目結舌。但從馬英 九擁有超有利的政治條件來看,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把聲望搞成這麼低,也實在不是普通的無能而已。

馬政府被看破手腳的原因大致有幾項:首先台灣和世界其他國家一樣,正面臨嚴重的通貨膨脹難題,但馬在當選後及初上台,非但沒有正視這個問題,反而火 上加油,大倡政府部門可以控制的供應鏈(如油、電、肥料等),將大漲特漲的謬論;理論上政府和具規模的上市公司一樣,是屬於「作多」的一方,但馬政府這一 招卻是明顯的「作空」,政治倫理一夕間被顛覆,直接衝擊到經濟面,乃可想見。然而馬政府為何會出此怪招?原來這些供貨鏈背後都牽涉到挺馬財團與選舉樁腳的 直接利益,顯然新政府急著要回報這些人,就不惜把民眾生活的痛苦指數,拿來當墊腳石了。首次執政,就充滿這種邪惡意念,除了某些落後的軍事獨裁國家,民主 國家中是不可能有此現象的。

其次,馬政府竟把台灣的經濟繁榮想像,完全寄託在中國身上,執政黨與政府花絕大部分精神在抱中國大腿,而為了討好中國,也常不惜以弱化國家主權去交 換。早年黃信介曾有一句名言「統一,可說不可做」(台獨,可做不可說),現在的馬政府,卻打破這種戒律,不但敲鑼打鼓的說,也一步步的在做,看在把「海峽 中線」視為防衛大戰略的美、日國家眼裡,難免大感不妙。馬英九把他內心謹記的「化獨漸統」家訓,用文宣式經濟甜頭加以包裝,很快就被看出是絕大的騙術,股 市在一個多月內狂跌近二千點,已是最好的見證。總之,馬氏褻瀆國政的痕跡斑斑可考(包括不斷欺騙社會大眾,與吊兒郎當的回應)完全缺乏虔誠之心。

台灣社會各領域,在長達二十年本土政權的用心經營下,其實已在民間形成一種強韌的「台灣自信」基因,未料在馬英九當選國家領導人後,這些自信的基因 已在快速質變流失,往昔願意為台灣貢獻付出的企業家,甚至也開始透露憂心,因為既然新政府的重心是放在經營中國關係上,那麼大家「為何而戰,為誰而戰」的 疑慮,也就油然而生——而剛好當年馬英九憤然辭掉李登輝政府的職位,也是基於他在本土政權的價值中無法適應,公開宣稱「不知為何而戰,不知為誰而戰」,因此 大家更有理由相信馬氏既已掌權,其翻轉既有價值的決心。不管如何,台灣社會「自主、創新」的主體生命力,目前已出現龐大的陰影,乃是不爭的事實。昔日阿扁 初執政時,成功的企業CEO林信義,願意放棄六千萬年薪,進入政府貢獻才華,但現在的馬政府,還找得出這種台灣使命型的人才嗎?

許多人在寄望民進黨不要被打垮,一定要堅強起來以待他日收拾爛局。但民進黨光靠蔡英文式與統媒周旋討好那一套(國會同志好不容易以嗆辣攻擊取得若干 能見度,就被潑冷水,要求「溫和理性,不要唱衰」,忘了它現在只能靠新聞曝光,而非席次在維持在野能量),是不可能重起爐灶的,倒是最近有一則不被注意的 新聞,卻值得民進黨與社會珍惜——雲林縣女縣長蘇治芬找李應元去當副縣長,據說是要李接棒布局明年參選縣長,這是不得了的「渾忘權力慾望」節操,也是八年來 被扁式風格向權力位置看齊的唯物論操弄後,民進黨最欠缺的唯心論精神。蘇治芬尚可競選連任,但她在上次競選時,即曾甘願放棄布局許久的競選計畫,轉請被扁 蘇在北縣排擠的李應元返鄉參選,所謂「成功不必在我」,能共同完成造福鄉民的使命才重要。但願這一股精神,能逐漸感化沉浸在權力旋渦太久難以自拔的該黨菁 英,讓他們重新振作起來,重新認識什麼才是感動人民的力量

韓非所謂「儒者以文亂法」的現代版----還是由政府高層帶頭的!

令人痛心的事件:今日搞「蘇花替」,明日就會搞「統一規格的獨立」

【摘錄】
甚麼「替代道路」啦,甚麼「高速公路規格的省道」啦,

無恥!!

照九流藍酋的邏輯,那我家蓋房子還要申請建照嗎?我只是要蓋『鋼筋水泥規格的帳棚』而已啊。

照九流藍酋的邏輯,那我騎重機車還需要申請牌照嗎?我只是在開『重機車規格的玩具機車』而已啊。

照九流藍酋的邏輯,那我賺錢還需要繳稅嗎?我只是公司領了『貨幣規格的印刷物』而已啊。

照九流藍酋的邏輯,那我下次號召群眾包圍藍酋辦公室時還要申請嗎?我只是找朋友一起做『遊行規格的散步』而已啊。

照九流藍酋的邏輯,那我要開家KTV酒店還要申請嗎?我只是天天舉行『專業酒店規格的私人派對』而已啊。

2008年7月6日 星期日

無題

星星在夜空炫耀著自己
卻掩不住
月的低調

每個月讓出一天的舞台
可以安撫星星的情緒嗎?

而今
月將脫離軌道而去
繁星點點的夜空
從此少了一彎
溫柔

2008年7月3日 星期四

【評論】哈!我們將要「全面」擁有「自行車專用道」了!

新聞:汽車道擬全面縮減 增自行車道【聯合報╱記者李順德/台北報導】2008/07/04

行政院長劉兆玄昨天在行政院會中指出,不管批評或壓力有多大,希望歷史記得,這個內閣曾經做過一件事情,就是把台灣推向節能減碳的社會,現在不做,以後會來不及。
(中略)
經建會主委陳添枝也表示,高油價導致汽車銷售量快速下降,耗能較低的自行車與機車逆勢興起,未來將規劃全面縮減一般車道,增設自行車專用道。
(下略)

按:「史瑞克I」矮不隆咚的法闊德伯爵有一段話很能詮釋劉內閣的心態:「騎士們!雖然解救費歐那公主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甚至你們可能會犧牲生命,但是,為了解救費歐那公主,再大的犧牲,我都願意付出!」(大意)

劉 內閣所精心規劃的自行車專用道,閣員們用得到嗎?馬先生用得到嗎(特定作秀目的之外)?他們領有國家的油錢補助、公務、私人行程都有人開道,這個「高學歷內 閣」想得到縮減一般車道會造成的交通壅塞問題嗎?車輛都堵在路上,怠速的情況更嚴重,之前「臨停熄火減少怠速」的政策不就是莊孝維?當馬路在盛夏裡「上有驕 陽、下有廢氣」兩面燒烤的情況下,自行車專用道會有多少人利用可想而知----但我們的「冷氣房決策內閣」應該不知,他們要的只是「不管批評或壓力有多 大,希望歷史記得,這個內閣曾經做過一件事情,就是把台灣推向節能減碳的社會」這個「曾經做過什麼讓後人知道(or肯定?)」這個目的而已!

最後請注意:關於台塑這個最大佧的「產碳」來源,馬先生和劉內閣,你們想出有效的「減碳」政策了沒?

ps1:請記住這個人的大名----經建會主委陳添枝
ps2:陳大主委說的是「將規劃全面縮減一般車道,增設自行車專用道」喔!

評論:又一個「談」品格的

教部:品格教育 列重點【聯合報╱記者陳智華/台北報導】

教育部主任秘書潘文忠昨晚指出,提高公民素養,品格教育,大家都期待,也是教育部施政的重點之一。他也表示,孩子會透過各方面學習,除了學校教育要努力,希望社會也能給孩子正向的學習環境。

對於院士會議的建議,潘文忠表示,教育部未來可再研究如何落實,且擴展到社會學習。

潘文忠表示,剛上任的教育部長鄭瑞城日前曾跟媒體說,教育部在古代是禮部,他的施政藍圖中,除要建構優質的教育環境,還要培養自我實現的高素質現代國民及世界公民。

潘文忠說,鄭瑞城將服務學習、品德教育及美學教育,列為重點,希望提高學生的公民素養。

潘文忠指出,中小學的課綱中,品德教育也是一大重點,學校也透過各種活動,落實品德教育,並加強人文教育,院士提出的建議,正符合社會大眾的期待。

但他也說,孩童、青少年學習不限學校,還有家庭和社會,而相關人員如師長、父母等的身教和言教,也都很重要,同時希望社會也要提供孩子好榜樣。【2008/07/03 聯合報】

評論:

龍應台曾寫了
今天的這一課:品格引起諸多討論。坦白講,「品格」這個主題已經被講到爛了,中國自古以來的道德文章哪裡少了?然而自古以來的「偽道德」難道有少過嗎?這個主題缺的不是口號、教條,缺的是環境、典範!

為什麼在君主專制年代,有眼光的文人(像金聖歎)不再偏執四書五經、詩詞歌賦,而重視小說戲曲的社會功能?很簡單,小說戲曲的「故事性」具體化了抽象的道德原則與規訓,讓知識水平不高的普羅百姓可因景仰故事裡的人物而效法其作為。談品格教育,尤其是孩童、青少年階段的品格教育,給孩子足堪效法的典範、珍視難得的典範比什麼都重要!以台灣現在的環境看,這一點卻是比什麼都難:

一、檯面上的公眾人物,上演的十之八九都是爾虞我詐、口是心非的連續劇,在意形象的還稱得上是上焉者,遑論等而下之的無恥無賴之輩!孩子要尋得典範,難矣!

二、台灣的媒體向來唯我獨尊,公眾人物莫不以做好媒體公關為生存之道,因此也養大了媒體這隻怪獸,隨意臧否、翻雲覆雨而不以為非。在這種環境下,縱使有好的典範,也難在如此惡質的傳媒環境中得到應有的尊重與對待。縱使聖如周公,當年也有「恐懼流言日」的困窘,想像一下,如果周公生於當世,恐怕會氣得想自殺。

所以「落實品格教育」方法上不難,問題是,大人們做的到嗎?

2008年7月1日 星期二

轉貼:中西教育差異 教出不同學生

按:楊振寧的看法一點也不新鮮,在我年輕時,這樣的比較在學校裡可以說是共識。那為何還要對這篇報導浪費筆墨?我的感觸是,台灣的教育已經走了幾十年,教改也經歷了三任總統、六任教育部長也走了十年,然而台灣的教育卻依然擺盪在「公婆論理」的困局裡。因為過去體制太過僵化,才有教改的呼聲,而教改衝擊了體制,體制內的教育人員「以對策應付政策」,讓教改淪為形式主義、官樣文章。現在台灣的教育到底要不要以「注重個人差異與多元開放」當作目標?還是要走回頭路,以培訓「有紀律的乖學生」為職志?我想這才是該值得深思的問題。


中西教育差異 教出不同學生【中時電子報╱朱立群/台北報導 2008-07-01】


中西方教育體制大同,背後牽涉複雜的教育哲學。諾貝爾物理獎得主楊振寧昨天出席中央大學余紀忠講座表示,中國傳統教育方式薰陶出來的學生基礎打得較好,對特定學科鑽研較深。相較之下,西方教育注重個人差異與多元開放,學生接觸面向較多元卻「不精」。

楊 振寧指出一般看法的盲點:「許多人只看到西方教育成功的一面,卻沒看到多少美國孩子失敗的一部分。」他舉在美國當教授時發生的一個例子。有次出席中國留學 生俱樂部的場合,他問:「你們為什麼不去聽聽其他人的學術研討會呢?」中國留學生的回答竟是:「聽不懂,為什麼還要去聽呢?」可見中國傳統教育制度訓練出 的學生較被動。

反觀有些美國中學生、大學生會主動找他及其他教授問問題。楊振寧把問題看過一遍後問其他教授:「我們可能都不懂的東西,他們怎麼會懂?」楊振寧說,學生的問題充滿太多專業名詞,即使搞不清楚也照樣發問,顯見好問,但缺點是學不精。

他在美國與中國都教過大一物理,對中、美學生的差異印象深刻。他說:「中國大一學生比美國大一學生成熟多了,能集中注意力,努力學習。」他認為,這與儒家文化強調「訓導」與「紀律」有關。

但中國的教育不注重「創新」,這點是美式教育的長處。他認為,比較兩者的優缺點,必須考慮不同制度對不同學生的影響。

2008年6月30日 星期一

寶萊塢生死戀(Davdas)最精彩的一段印度舞

當初是衝著網路上有人推薦印度出品的「寶萊塢生死戀(Davdas)」這部影片是「世界三大歌舞片」之一,所以去百視達租了影片觀賞。一開始語言隔閡、誇張的演出風格讓我很不能適應,但肢體扭動幅度大、手部動作繁多、臉部表情豐富的舞蹈風格的確美不勝收----尤其是女主角Aishwarya Rai真的無愧於「世界第一美女」之名!看著看著,直到「Dola Re Dola」這曲一奏,我才赫然驚覺,這不正是林志玲在亞太影展所跳的舞蹈嗎?!嚐過原汁原味,才明白林志玲的演出只不過是一碗「秀色可餐」的陽春麵而已!

請欣賞兩個版本的「Dola Re Dola」。






【轉貼】鄭愁予:去中國化 真是個「錯誤」【聯合報╱記者林嘉琪、張錦弘/專訪】


鄭愁予:去中國化 真是個「錯誤」

名詩人鄭愁予接受本報專訪指出,「去中國化」是個空洞的名詞,我們至今使用的許多成語,出自兩千多年前的詩經,文言文傳承中華文化,不學可惜,但不應太拘泥課本文言、白話文比率,兼顧文學藝術與人文倫理,才是選文標準。

按:「
兼顧文學藝術與人文倫理」云云,在台灣的政壇上,恐難擺脫意識型態之爭呢!

「去中國化」是個空洞的名詞----這句話說的好!台灣的媒體環境充斥著語意不清卻旗幟鮮明的符號,並據以為出師之名義大打筆仗,結果是跟影子打架,影子仍是影子,而傷的卻是自己!

七十五歲的鄭愁予,與余光中齊名,創作出「錯誤」等名詩,在詩壇地位屹立不搖,詩作常被選為教科書及入題,「偈」等詩作還曾被譜成曲;中原大學把他的詩集列為畢業生必讀十本書之一;元智大學前天更邀他在畢業典禮朗誦「錯誤」等三首詩。

他指出,中文不論就藝術性、文化傳承性,歷久不衰,是世上最了不起的文字,它是唯一還在使用詩經等兩千多年前古語的現代語言,把中華古典文化傳承至今。學生不要怕學文言文,好的文言文,講究節奏感,像散文一樣優美,讀好文言文,寫出來的文章更優美。

按:就「壽命」而言,中文的確是最了不起的文字沒錯!

不過,鄭愁予強調,不能食古不化,他從小讀過很多古典詩詞,也欣賞古典詩人的情操,但不抄襲古人使用的語彙及比喻,創作時仍採用白話文及現代技巧。

按:這段話是關鍵!

這兩年高中國文課綱,為了文言文和白話文比率爭吵不休。鄭愁予認為,這不是最重要的議題,教科書文應訂定一套標準,應挑選學生喜歡、容易理解及記憶的文章,不能只求華麗與巧俏,內文要發自真情,引導學生走入情境,從文學領域進入中華文化的倫理道德層次。

他舉例,以前香港中學國文教科書,曾選用五首詩,四首是古典詩,第五首是他寫的新詩「雨說」,看似白話文只占兩成,字數不是選文重點,而是各代表不同情感、意境與技巧。

他說,「去中國化」是個空洞的名詞,因為台灣人來自中國的閩南,和中國的連帶割不掉。他強調,教科書選文應去政治化,即使台灣人寫的文言文,只要寫得夠好,也應納入教科書。

至於五四運動以來,新文學已累積九十年的成果,不乏佳作。鄭愁予認為,教科書也不應忽略白話文,像魯迅、沈從文、老舍等早期被刻意忽略的三○年代作家的經典名作,應重新列入教科書。

按:教科書選文需「去政治化」,但是教科書的選文需訂定「標準」,那該由「誰」來訂定標準?訂出的標準符合「誰」的品味呢?----選文需透過政治手段完成,如何能「去政治化」?

僅此一問,台灣最糾纏不清的意識型態問題馬上就讓鄭愁予的意見陷入泥淖。香港沒有台灣的政治問題,在文化上和中國趨同並不會構成障礙,但台灣不行。過去國民政府藉由教育形塑意識型態,十分徹底也十分成功,嚐到甜頭的那些既得利益者是不可能放棄其意識型態;也正因如此,台灣的本土派才會矯枉過正,把「切割政治中國」進一步拉長戰線到「切割文化中國」以斷其根,因而深化了了雙方意識型態之間對立的鴻溝。這個問題,若台灣沒有普遍而自覺的「公民意識」,這個戰場恐怕還有好幾十年的仗要打。

鄭愁予的意見我能認同,文化的紐帶是脫離不了的,但是中國傳統文化裡惡質的意識型態卻需要在新時代的華人腦袋裡清除掉----胡適、魯迅等人的破舊立新,為的正是這個。然而為了這個目的,語文這個必要之惡就無法置身事外,尤其台灣還有特殊的歷史背景問題。


當「真知」面對「立場」,只會有兩個下場:一是成為「歷史」,供後人憑弔;一是成為「包裝」,供「立場」置入自己的產品之用。鄭愁予的意見,究竟會成為哪一個呢?

【轉貼】余光中:快速大量的西化 讓中文變質

余光中:快速大量的西化 讓中文變質

文摘

......余光中以詩詞與英文的對照上說明,中文文學上雖常缺乏主詞及介詞等文法,但是卻更有意境,尤其是講究對仗與平仄的成語,更是中文的基本美學,因此,推行白話文的時候,文言文仍是不可能廢除。

他說,以英文為母語者約四億人,以中文為母語者達十三億人,學習英文卻是各國努力推動的目標,但是許多老師及學者學了很多英文或外語,卻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寫作及說話方式;西化不能避免,但快速且大量的西化卻對中文有害,會讓中文變質。

隨後,余光中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科技是「忙」出來的,但是文化卻是「閒」出來的,面對電視、電腦等媒體傳播下,已顛覆閱讀寫作的傳統,在無法減少「聽眾」及「觀眾」下,應該設法增加「讀者」。

按:余光中所見不無道理,問題是中文西化的根本原因在於許多先進知識、領域均由外文譯介進來,不學外文根本無法進入先進知識的殿堂;中文除了傳統文藝領域之外,法政、經濟、科技等等均無法與外文所建構的知識體系相抗衡----這還不涉及「以說洋文標榜自身的國際化」這種不正常的心理。在此情況之下,中文想要不西化,何其困難啊!

轉貼:學文言文 不見得能搶救國語文【文/曾巧儀(德國布萊梅大學語言所助理研究員)】

按:雖然身為國文教師,專長也在古典文學領域,但執教幾年的經驗,深刻體認到文言文的學習縱使有助於語文程度的提升,但那是培養「文學家」的方法,而非一般學生提升語文程度的有效方針。理由很簡單,文言文對一般人而言,形同「認得每一個字的外文」,就像懂26個字母,不見得就懂英文。這一層文字的障礙,讓有限的教學時間裡被迫在文言文的字句上「說文解字」,而無暇顧及文章內容進一步的思辨與探討,學生無法在語文課裡鍛鍊思考,表達能力怎能提升?當對飛翔的需求僅僅是「決起而飛,搶榆枋而止,時則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而「搶救國文教育聯盟」卻認為每一個學生都得「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才叫學會飛翔,不會太過於「割雞用牛刀」了嗎?

不禁想起最近剛看完的一本書:《談美感》,作者漢寶德教授批評老字號的教育家蔡元培所提出的「以美育取代宗教」的觀點不切實際,理由是這批文人「以意境為美」的陳義過高,一般人在沒有適當的引導下根本很難企及,結果反而讓美學教育無法在中國的土地上落實;基於此,漢寶德教授堅持以最簡單、最直感的「形相」作為美感教育的核心。這才是針砭之見!卓卓之言!「搶救國文教育聯盟」裡的大老們,你們縱使卓然有成,請不要把自身的成功經驗複製在莘莘學子上好嗎?不是每個人都必須成為余光中的。

學文言文 不見得能搶救國語文【文/曾巧儀】

近年來,『搶救國文教育聯盟』疾呼正視台灣學生國語文程度低落的問題,引起各方討論,為何台灣學生寫不出好作文?若把中國文化基本教材列為必修、提高文言文比例,真的能加強國語文能力?再者,我們到底需要的是什麼樣的國語文能力?筆者想在本文整理與回答這些爭論點,同時也針對如何加強國語文掌握力等實際問題,提出一些具體的建議。

國語文能力低落的主因

首先,筆者想釐清一個觀念:語言是用來理解他人與發表自身觀念的主要工具,所以,國語文的教育,是一個社會極重要的一環,緊繫著下一代的思考方式與理解力、並牽動著他們今後在進入社會與公共領域後,是否能夠透過語言的掌握,理性地與別人溝通、表述自己的意見。而『國文教育聯盟』擔心的問題的確存在,目前學生的語文作文能力,的確必須大幅加強。

然而,學生國語文與作文程度低落,最大的問題正在於,台灣學生從來只被動地背誦教科書上的文章,不曾有系統地學習如何使用語文。若一個國家的語文教育,只注重讓學生讀遍古今名家好文章,不教導學生如何應用語言來表述自己對課文內容的理解,學生的國語文能力,不可能會提升。這就好像,讓學生欣賞幾棟好建築、並背下這些房子所用之建材為何、就以為他們能因此建造各式房子一樣不合實際。

文言文與文化基本教材的角色

當然,文言文與中國文化基本教材,也有該學習的理由。過去幾十年來,台灣教育不斷地讓學生背誦古文詩詞等,這的確可以幫助學生在使用語言時潤飾文采;此外,『國文教育聯盟』也堅持,閱讀文言文與文化基本教材,能讓學生了解中國文化的精髓;更有人提出,閱讀文化基本教材能提升國人的道德教育。然而,若針對『搶救國語文能力』的議題來探討,筆者認為,這些並非主要的問題癥結。道德教育的落實、中國文化精髓的了解,不等於語言使用與作文能力的有效增強。簡言之,文化、道德教育與提升國語文能力兩者,就教學方法上來說,應該清楚地分開來談。

教育學生對國語文的掌握力,最重要的目的,是讓學生透過語言使用,學習思辨能力,為將來成為有理性溝通能力的公民作好準備。因此,筆者就現今台灣的學校教育,建議以下兩大教學方法上的方向。

方向一:同時掌握語言使用的三要點

第一,台灣學生終於應該開始有系統地學習,如何運用與判斷語言使用的三大支柱力量:內容論點、辭藻使用與邏輯架構。

至今的國語文教育重點,多放在『辭藻』部分,也就是不停地讓學生記誦文辭;寫作文時,也主重想像力與文采。這些的確重要,然而,另外兩層面,也應該有系統地一起納入考量。例如,學生在寫作文或讀他人文章時,在注意想像力與引用隱喻佳句之餘,更應著重全文是否清楚地展現論點、這些論點是否合乎邏輯、是否架構得宜,並非只要辭藻華麗、感情豐富、旁徵博引,就一定是好文章。

方向二:靈活判斷不同領域的語言使用差異

第二,學生應接觸並寫作不同類型的文章,因為,上述三大語言使用重點,依照不同的主題與領域,會有不同的應用方法。

換句話說,國語文能力的提升,不能一概以寫、讀文學創作為單一標準。學生必須學習分辨,在不同的領域裡,語言使用有何功能與目的上的差異。例如,讓學生讀寫抒情文時,或許重想像力與感情的發揮;然而,當學生面對描繪故事、各類論說文或心得報告等其他類型時,應該也能靈活掌握內容陳述、修辭使用、與文章架構三大方面的應用差異。

因此,加強學生的國語文能力,不只要讓學生多閱讀、多寫作,也要讓學生接觸與寫作多種類型與內容主題的文章。在歐洲國家,例如德國,國語文教育,已廣泛應用在各種人文社會學科裡。學生不只需要在國文課讀文學、自己練習創作,更要有條理地解析與評論文章裡的論點;另外,在歷史、社會、地理、宗教等其他人文科目的課程裡,他們也須使用語言解釋自己學到的觀念,而非只記憶課本裡內容。

總結來說,學習文言文與中國文化基本教材,對於學生的文化素養固然有其重要性,並能加強學生的對於文辭運用的敏感度,但並非解決『國語文能力低落』的關鍵。針對此問題,學校不只應該改正以記憶背誦為主的教學方式、以想像力與文采為重的傳統觀念,更應該教導學生同時掌握語言使用時的內容論點、辭藻與邏輯,最後,台灣也應開始將國語文教育落實在各人文科目的教學上。筆者以為,這才是搶救學生國語文能力的具體方向。

我的家庭互動圖

轉貼:投資狀


中國製的爆笑影片!尤其那句「爹好娘好不如錢好 支票發票不如股票」真是太經典了!

轉貼:戒嚴令根本無效 台灣人被裝肖仔

文章出處:新台灣新聞週刊640期

文摘:
事實上,國民黨政府於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十日在中國宣布全國戒嚴時,未受到戰爭影響的新疆、西康、青海、台灣及西藏並不在戒嚴的範圍之內,直到一九四九年五 月二十日,陳誠才頒布「台灣戒嚴令」。在國民黨逃到台灣之後,蔣氏父子便以實施戒嚴為由,對異議人士進行逮捕、軍法審判、關押或處決,這紙「台灣戒嚴令」 成為獨裁者穩固統治的重要基礎。

憲法第三十九條規定「總統依法宣布戒嚴,但須經立法院之通過或追認」,第四十三條也規定「總統於立法院休會期間,得經行政院會議之決議,依緊急命令 法,發布緊急命令,為必要之處置,但須於發布命令後一個月內提交立法院追認」,「動員戡亂臨時條款」第一項則規定「總統在動員戡亂時期……得經行政院會議 之決議,為緊急處分,不受憲法第三十九條或第四十三條所規定程序之限制」。謝聰敏表示,這幾項與戒嚴令有關的法律條文,重點是「只有總統才有權力發布戒嚴 令,並且須經立法院通過」,也就是說,由陳誠以台灣省主席兼台灣省警備總司令部總司令身分發布的「台灣戒嚴令」,從頭到尾根本就是違憲、無效的。

謝聰敏拿出由國史館出版的《戰後台灣民主運動史料彙編(一)從戒嚴到解嚴》一書表示,他最近又從該書資料中發現了幾分解密的政府文件,更加證實了台 灣戒嚴令的無效。例如,陳誠於一九四九年五月二十日頒布「台灣戒嚴令」之後,不但未經由總統宣告,亦未呈請行政院提交立法院追認,且原本擔任總統的蔣介石 於一九四九年一月十八日就宣布下野,而代總統李宗仁根本不承認有「台灣戒嚴令」。

更荒謬的是,一九四九年陳誠自己擔任行政院長期間,行政院會討論國防部呈請擬修改台灣省戒嚴令時,行政院秘書處簽擬意見的文件中也坦承「『台灣省戒 嚴令』係三十八年前台灣省警部總司令部宣布台省實施戒嚴時而同時頒布,且曾否呈提交立法院追認又屬無可稽考,……倘因而發生三十八年前警備總部宣布台省戒 嚴之法律效力問題,勢必增致政府處理上之困難」。

謝聰敏說,這表示國民黨自己也知道台灣戒嚴令根本不合法,卻還欺騙台灣人,最後,國民黨政府還是多次偷偷修改戒嚴令,但因怕被發現戒嚴令原來不合法而都不敢公布。

2008年6月29日 星期日

念「科學」的曾前教育部長,你是怎麼算「比例」的?

評論文本:不續聘莊國榮 政大公文報教部(自由時報2008/06/29)
>曾志朗認為,許多人質疑不續聘不符合比例原則,然而,身為老師和教育部主秘,卻說出如此不雅言論,傷害更多比例的學生。他尊重政大的決議,但並非禁止莊國榮的言論自由,只是他的言論內容與政大精神並不符合。

我不是念法政的,但經由媒體報導的粗淺認識,我都知道為莊國榮老師聲援之所謂的「不符合比例原則」,指的是其「錯誤」與其「懲處」之間的「比例」----例如李桐豪「槍斃陳水扁」的言論嚴重性大過於莊老師的「乾女兒變成幹女兒」,所以政大對李桐豪的處置不能優於對莊老師的處置----曾前部長不如此類比,反而另闢戰場,講什麼「不雅言論,傷害更多比例的學生」。請問:

1.所謂「更多比例」,不知道曾先生能否給個「科學的調查數據」?還是只會跟著媒體學舌,人云亦云?

2.關於「傷害」,可否請教曾先生,你得知的消息中,學生受到哪方面的的傷害?是身體流血、心靈受創,還是僅僅因為「用詞不雅」而覺得心裡不舒服?哪種性質、程度的傷害需要政大校方以「不續聘」的最重懲處對付莊老師?

3.曾先生批評「身為老師和教育部主秘,卻說出如此不雅言論」云云,恐有待商榷。斯時莊國榮的身份是「教育部主秘」,不是「政大老師」(否則就違反了相關規定,現在也不用「申請」回任),因為「不雅言論」引起的「政治風波」,莊國榮早以「辭職」負了政治責任,以「道歉」對社會負責。現在申請回政大,不過是按照體制行使個人權益而已,就「老師」的專業言,政大裡比不上莊老師的應該不少吧(包括教評會裡的委員)!不知道政大又如何處理這些「教師專業領域」比不上「該死的莊老師」的人呢?

4.「他尊重政大的決議,但並非禁止莊國榮的言論自由,只是他的言論內容與政大精神並不符合。」這句話也有問題。言論自由(尤其是大學裡的言論自由)難道還有條件設定?「符合『政大精神』的言論」才有發表的自由嗎?又什麼叫做「政大精神」?我還沒聽到政大校方誰針對「政大精神」做過相關的詮釋,曾先生又如何判斷得知莊老師的「言論內容與政大精神並不符合」?

我知道曾先生夫婦都很關心教育,但是我總覺得曾先生對時事的意見、感觸實在太被媒體牽著鼻子走,完全不像對科學領域般的實事求是,心裡覺得十分遺憾。畢竟曾先生是有社會聲望的人,其意見會引導、強化普羅百姓對事件的認知與評價,「言非吹也」,能不謹慎嗎,曾先生?

2008年6月26日 星期四

轉貼:突破「囚犯困境」,台灣才有明天\老包

文章出處:南方快報「老包專欄」

部分文摘
「囚犯困境」證明每個人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並不見得會獲致社會最大利益,箇中玄妙,頗引人深思。我們從約翰‧納許所舉的囚犯實例,可發現問題的癥結,其實在於資訊失衡與資訊的不透明,被各個擊破;倘若甲、乙囚犯能有充分的資訊交流,其結果當然會有很大的不同。
 這也就是傳播學界普遍流傳的一則理論:「最好的國家安全機制,並不是國防,而是全然正常、透明的資訊流通」,台灣社會媒體生態失衡、資訊流通偏頗而幾近窒息,由來已久,迄今國家無法正常化,國號仍冠上「CHINA」而不引以為恥,即為一個顯著的惡果。

資訊的不對稱,導致囚犯困境的例子,也顯見在近日政大「不續聘」莊國榮事件上。政大的校評會,因全然接收統媒所賦予莊國榮的卑劣偏頗評價,就喪失了學術獨立判斷能力,一則不計量莊的教學評價(學生普遍對他好評),一則渾忘校方曾以學術自由之名,破格聘請馬英九去任教。
 總之,政大若有追求學術自由的共同意志,本應將政治干擾與媒體干擾勇敢排除,以維護一塊「淨土」,而不是自我精神戒嚴,以「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陰 影,輕易下了驅逐莊的決定──當年的美麗島事件諸君子,就曾是社會人人喊打的「歹徒」,但時至今日,當時喊打的人,不是全都愧疚不已嗎?尤其當莊被藍綠政 治支持者都厭惡時,學術淨土的「庇護」價值更應適時浮現。

轉貼好文:台灣需要「進步」的民進黨!\野侍一郎

文章出處:南方快報

以下是部分文摘:

現今的台灣派知識人,不只須對掌權者嚴加監督、批判,對於「黨國政經媒」合體之後的前導,一干媒體的任何言論報導,不止是須針對錯誤、或不實的報導而已,也包括對不同理念、不同意見的嚴正反論或反駁。
 施明德、沈富雄、李文忠之流,並非只是少數特例而已,其實,就如同對楊憲宏、孫慶餘、司馬文武....等,忽綠忽藍(什麼時候會忽紅無從把握)的有奶是娘的媒體聞人言論的批判,是應該也正當要有捨我其誰的志氣!
 也就是:「服膺的是自由思考的理念、學習的是追求探討真實、遵從的是本於真實」 ,違反這個理念,哪怕他是孔子子孫或黑格爾再世,管他是美麗島第幾代?被關過幾年?就算是現今的「文霸」也一樣,就是撻伐而已!在自由與真實之前,任何人 都小得有如砂礫,更別談有何尊榮,想要標榜尊榮的本身,就是該被大大批判的意念!
 語言是感情的、殘酷的,有時卻也是無力的,但即使如此,我們仍然要發揮所信任的語言的力量!在網路論壇寫一千篇文章,也許在真實世界,連一片漣漪也吹不 皺,更別說要叫人往東或往西,但即使是微弱也不能禁聲!禁聲就是象徵完全的屈服!所有的不公與不義,就是在禁聲當中得到鼓舞。
 正義是什麼?可能仍要再多加思辯論述,但是,隱忍非正義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不正義,也許我們終究一生也找不到或握不到正義的權仗,卻不能放棄正義權仗的追求、和追尋的意念。

札記:偷書賊

他懸在屋樑上。
世界又出現了一個人形鐘擺,
又是一個靜止不動的時鐘。(p.438)
按:我刻意把原句分行書寫,念起來向不像一首詩呢?--------主題是「上吊」

群眾在手中把玩著沈默。(p.430)
按:又是一個充滿詩意的句子。

城市的街道處處是人。
然而,即使街道空曠無人,
陌路人也不會比現在更孤寂。(p.417)

死神

該怎麼說呢?
為了蒐集死亡
我被迫永遠不死

而人
卻很懂得找死

2008年6月25日 星期三

札記:品格

任何獨立思考、理性的分析、創造力都與背景知識有關,而背景知識來自閱讀。(曾淑賢序,p.13)

安全感和閱讀是父母給孩子最好的禮物。(同上)

做到快樂學習並不難,基本上先要抓住學生的動機,在他想學時教他,他學得最快,效果最好,當然也最快樂。先決條件是班上學生人數不能太多,老師才能注意到學生各(按:應為「個」)別的興趣,然後因應他的興趣去啟發他。(〈抓住動機,快樂學習〉p.24)

學習是偷著學最快......一個心智的啟發是無價的。(〈抓住動機,快樂學習〉p.26)

一位科學家說:人體有10的25次方氮原子,死後會滲入大氣中,祖先會和子孫在空中相遇,因為人死了會回歸塵土,分解成化學元素,漂浮在空氣中,我們其實無時無刻不在與逝去的人接觸;一件精美作品的創造者更是如此,每一次有人觀賞他的作品,他漂浮的分子又聚合成形,在我們的心頭出現。......這個在人間要留點什麼的意念,就是人類文明的原動力。(〈想留點什麼的意念〉p.28)

男兒當自強(林子祥版VS成龍版)

林子祥演唱版


成龍演唱版

這是徐克電影「黃飛鴻2-男兒當自強」的主題曲,依「將軍令」由香港才子黃霑填詞,林子祥演唱。林子祥的聲音一如其外型,有特殊的成熟與力道,「將軍令」曲中一疊高過一疊的音域不但難不倒他,還能在高亢處保有聲音的飽滿與力量。至於成龍唱的嘛......一句話,他還是演戲好了!雖然他刻意想表現「將軍令」該有的激昂,但畢竟火候不夠,勉力為之,合唱襯之,斧鑿之跡斑斑,卻也只能遙望林子祥拔足之飆塵。

請欣賞林、成兩人的「將軍令」。

心事誰人知


這首歌,在民國七O年代初期曾唱遍台灣的大街小巷,有原住民血統的歌手沈文程因而一炮而紅,擺脫靠黑手維生的日子,然而這首歌的作者蔡振南(現在已升格為「南哥」了),卻把自己巨大的創作能量隱身在舞台的陰暗角落之後。一直到大學時,透過《久久酒一次》這本書的介紹,才知道「蔡振南」這號人物,而他的嬸嬸竟是中研院民族所堂堂的大學者胡台麗女士(台中南屯區的文昌廟裡還有胡教授的大名列在牆上)!胡教授在書中大力推薦南哥的歌聲,認為他即興式的唱法才是台灣最草根、最動人的聲音,只是當時的南哥對自己粗啞的嗓音沒有信心。後來因緣際會,南哥幫林懷民的舞劇「我的鄉愁,我的歌」作配樂,才有機會把自己的歌聲收藏在磁帶、在CD裡。然而對於這個「台灣最草根、最動人的聲音」,我卻無緣一「聽」為快,這個遺憾,一直到了念碩士班時,才得以了結。

無意間在政大旁的唱片行看到「我的鄉愁,我的歌」的原聲帶,馬上掏腰包買回宿舍欣賞。剛開始聽南哥唱的「心事誰人知」時差點沒傻眼:怎麼有這種完全不按旋律節拍的唱法?這就是胡教授所推崇備至的聲音?第一次的印象真是幻滅的徹底!然而二次、三次不斷的聆聽,卻越來越被南哥的聲音所打動,那是一種來自底層、吶喊生命的動人力量,那深沈、那滄桑,是一輩子風平浪靜的我無法湧現的生命熱情!回頭反思,當初自己的「幻滅」,其實只是尚未放下「沈氏唱法」所產生的格而已。胡教授的確是南哥的知音,南哥的聲音真的無愧於「台灣最草根、最動人的聲音」這頂桂冠。

當自己深深地愛上南哥的歌聲後,才發覺自己所學雖是號稱風雅的中國古典文學,但是對這種草根的文化氣息有著濃厚的興趣。在網路上我的自我介紹常是「俗擱有力的審美趣味愛好者」,因為在這個領域裡,我感受到生命最原始、最動人的真性情,相較於雅層文化的過度文飾,這種樸拙的風味更令我心醉。

請放下你的音樂成見,好好地聆賞南哥為我們演唱的「心事誰人知」吧!

【歌詞】
心事若無講出來
有誰人會知
有時陣想要訴出
滿腹的悲哀

踏入ㄑㄧˋ ㄊㄜˊ界
是阮不應該
如今想反悔
誰人肯諒解

心愛你若有了解
請你著忍耐
男性不是無目屎
只是不敢流出來

「可恥」這兩個字,政大你撕得掉嗎?

陳良弼:如此的「政大教評會委員」

「政治大學」曾經是我的驕傲,也是讓我懂得作學問、真正對學問產生興趣的學府。政大的老師們啊!難道要讓政大的學生(不管是已畢業、未畢業)羞於啟齒自己的母校嗎?

2008年6月18日 星期三

台語歌詞試作:你已不愛我  調寄:Tu Vas Me d'Amour(致命狂戀,鐘樓怪人音樂劇第24曲)

Tu Vas Me d'Amour(致命狂戀)

日頭已漸漸落山 為何心猶原燒熱
甘講是感情變卦 放捨我寂寞孤單
雖然講鏡已破散 猶原是照有形影
層層塔塔ㄟ雲影 甘知影阮ㄟ心晟

你已不愛我 你已不愛我
看一擺相片阮ㄟ心內就ㄟ愈痛
你已不愛我 你已不愛我
到大門不敢開門因為入內阮ㄟ心驚
你已不愛我 你已不愛我
你已不愛我......

雙雙對對ㄟ鳥隻 月光下相依相偎
水池邊一人孤單 只有影尬阮作伴
勿想起過去hi段 愈閃愈無位tan避
你吶是我ㄟ生命 為何佇千里之外

你已不愛我 你已不愛我
看一擺相片阮ㄟ心內就ㄟ愈痛
你已不愛我 你已不愛我
到大門不敢開門因為入內阮ㄟ心驚
你已不愛我 你已不愛我
你已不愛我......

黯淡ㄟ路燈之下 沈重是阮腳步聲
不應該如此拖磨 無奈阮心內難捨
一條路na行na寒 秋風嘛嚎出悲聲
一生吶注定孤單 阮甘願為你沒命

你已不愛我 你已不愛我
看一擺相片阮ㄟ心內就ㄟ愈痛
你已不愛我 你已不愛我
到大門不敢開門因為入內阮ㄟ心驚
你已不愛我 你已不愛我
你已不愛我......

2008年6月17日 星期二

無題

自從佛羅里達的陽光冉冉東移了
縱使燃起一路的街燈
也只照得高樓 一道
長長的陰影

2008年6月16日 星期一

仰望浮雲、藍天
溫煦的太陽是致命的誘惑
於是我抗拒地心引力
振翅高飛

遠離大地
穿透雲翳
風在耳旁呼嘯
冷如針尖絲絲透骨
而我 無畏

再也睜不開雙眼了
我環起雙翼
一如迎向尖刺的青鳥
當羽翮火化的瞬間
才發現
我所熱愛的光

傷我最深

2008年6月4日 星期三

我認同的先見之明(轉貼網文)

出處:馬英九會一步一步邁向李明博後塵嗎? 執政滿百日被轟下臺(原連結已消失)

網友
「法客桑」發言

不好意思!個人認為,與其猜想九萬乃兆何時會被轟下臺 ,還不如認真的思考,復辟後的黨國貪腐政權,會以多快的速度以及多大的程度,將臺灣掏空搞爛。

復辟後的黨國勢力,在本質上,和過去的並無不同;都是極品貪腐政權。但客觀的情勢卻有很大的差異;除了大家立即可想到的餓了八年、顧不及吃相外,還有更大的因素讓他們更澈底的展現極品貪腐的本質。

舊的黨國勢力有最高的權威存在,特別是兩蔣時期。這種相當於帝王的最高權威,雖然不會介意以喂利益來換忠誠,但畢竟會有一定的範圍限度,至少,總不能危害 到普天之下均屬家私王土之續存。他們中國古代王朝無論治亂,貪腐都是一樣的,不一樣的只是最高權威;最高權威越弱,才越無力控制貪腐的秩序、終至崩解。與舊時期的黨國勢力相較,馬的權威連李登輝都不如,遑論兩蔣。

再說,曾經失去過,這個經驗很重要,提醒他們失去是可能的。因此,幾乎不用懷疑,竭盡所能以與時間賽跑的心態去掏去撈,絕對是他們目前心境的寫照。

第三,藍綠腦袋有許多鮮明的區別;其中大家可能忘了注意的,對於中國國力及武力的評價,藍綠幾乎是澈底兩極的。典型的藍腦,是認定只要中國願意, 可以用武力在四十八小時內解決臺灣的。別問他們對共匪強大信心從何而來,這已是一種腦中的烙印、也成了一種信仰。因此,主動把臺灣這塊肉獻上,與無敵的惡 霸談妥分食的條件,是他們的反射動作般的努力方向。從馬上到現在才多少時間,從老蕭、連斗到無脖,無論層級、代表性以及次勢力的涵括,澈澈底底、無任何之保留。

總之,目前的光景,臺灣所面臨的已不止是中國悠久歷史傳統的極品貪腐,而且還是無秩序止境的貪腐、爭先恐後的貪腐以及向惡霸獻納分享的貪腐,會將臺灣掏空搞爛的速度之快、程度之澈底,已難想像。

* * *

補充前文。典型的藍腦還有一條信仰似的認定,那就是臺灣已無可避免的會被掏空、也正在被掏空中,因此恐落人後、撈不到,是他們的心境及行動的指導方針;黨國勢力復辟對他們而言,只是提供了爭先恐後的良好契機,而且很多人甚至是以最後的一次良機在看待。

老蕭、連斗和無脖,只是一個象徵;同樣的時間中,大家可知道有多少名字不顯的爭先恐後族,正帶著各式各樣的投名狀奔赴中國!
* * *
回到欄題。個人所碰過的藍腦,沒有一個是對臺灣的經濟及未來看好的,連一個都沒有;這恐怕也是他們信仰的一部分。而且,他們的這條信仰,並沒有因馬的上而有絲毫的改變。

那麼,票投馬及馬上,對藍腦能有甚麼期待與意義呢?沒錯,只是一個契機,一個可以再次用力耙撈掏的契機,而且也是最後一次耙撈掏的契機。

對於因腦殘或尖叫情結而投馬的人,將會很快的發現,他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韓國有這樣的藍腦族嗎?無論是耙撈掏典型藍腦或是腦殘及尖叫情結藍腦,韓國有嗎?因此,馬英九不會等於李明博;馬的絕不會以被轟的方式下臺,只會在臺灣被耙撈掏澈底後以完成了歷史階段任務的姿勢下臺。


* * *

by魔力寶貝
法克桑所提到的藍腦現象,事實上是一種「蝗蟲心態」。這種心態就是如果可以搞爛一個地方,就會盡力搞爛,把一個地方搞爛之後,就移居到下一個地方繼續把下個地方也搞爛,如此循環…。
中華民國流亡政府的體制,本身就是一種獨厚少數人的不公義體制,如果主政者又有蝗蟲心態,社會陷入動亂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2008年5月30日 星期五

生命省思



  有一片大地叫現實
  有一棟高樓叫地位
  擁有高樓的代價叫財富

小時候
躺在草地 仰望藍天
渴望乘風 臥雲 追日 飛翔
於是我耗盡青春
建構世上獨一無二的高樓

當電梯把滿懷希望的老朽身軀 送上
人類的頂峰
看!
世間的一切都在腳下
而藍天依舊是
藍天
如童年

2008年5月27日 星期二

一種高中生涯類型

很久很久以前,村子裡遭遇大洪水
老婆婆虔誠誦念:
南無觀世音菩薩......
水漫上來,村人要帶她走,老婆婆搖搖頭:
「我在等觀世音菩薩救我!」
水深及腰,救難人員要帶她走,老婆婆仍搖搖頭:
「我在等觀世音菩薩救我!」
......

闔上書,顧不得看結局
我提筆開始寫下我的人生之書
但僅僅寫下「拖」的書名,就
完了

今昔

過去,雙腳似飄蓬
幾度經過
踩踏著 都是當年的足跡

而今,落地已生根
埋首足下
拼搏著站穩腳跟
心,再也無力抗拒引力
只計算著
水分 日照 營養

2008年5月26日 星期一

軍旅雜感:97年5月服預官役至步兵學校報到首日心情

步行四十分鐘以後
還走不到另一頭

一匹馬頹然坐下
仰望青天
流露想飛的悲哀

軍旅雜感

還能做什麼呢?
命令充斥 有空間容得下意見嗎?
偉人太多 書櫃裡哪需要蘇東坡?

於是我
活著
只是活著

軍旅雜感:禁閉室

一個更小的鐵籠
讓你感激
活在大鐵籠的恩情

2008年5月22日 星期四

所謂中國

仁 仁 仁 仁 仁 仁 仁
書上是這樣寫的
人 人 人 人 人 人 人
媒體是這樣說的

終於跨過淺淺的海峽
大 大 大 大 大 大 大
我張大了嘴巴:
好大的
野生動物園!

化石

曾經有位詩人
拒絕作一塊融化的冰(注)

而我也曾拒絕 一直拒絕
卻只換來一身傲骨
封存於岩盤之上
供人辨認我曾有過的存在——
當我大多數的族人
在累世累世逐漸增大的壓力下
早已將殘軀化為石油
供上面的人們以一根根的細管
壓榨享用之時

(注)這位詩人是余光中
<我之固體化> 余光中

在此地,在國際的雞尾酒裡
我仍然是一塊拒絕溶化的冰
常保持零下的冷
和固體的堅度

我本來也是很液體的
也很愛流動,很容易沸騰
很愛玩虹的滑梯

但中國的太陽距我太遠
我結晶了,透明且硬
且無法自動還原

彩虹

黥面的老者仰望著我
叨叨唸唸 一臉虔誠:
「祖靈啊! 我的歸宿!」

古銅色的少年瞥了我一眼:
「咦?今天有彩虹耶!」

於是我漸漸漸漸地消失
非關緩緩而落的夕陽
而是
一盞一盞逐漸亮起的
霓虹燈

2008年5月19日 星期一

父親的心情

最近看到一篇余光中的舊作〈我的四個假想敵〉,作者以詼諧幽默的筆調道出為人父不捨女兒為男友所奪的心情,真是於我心有戚戚焉!而其中的一段內容更是讓我眼睛一亮:

曾幾何時,惹笑的佩珊自己,甚至最幼稚的季珊,也都在時光的魔杖下,點化成「少女」了。冥冥之中,有四個「少男」正偷偷襲來,雖然躡手躡足,屏聲止息,我卻感到背後有四雙眼睛,像所有的壞男孩那樣,目光灼灼,心存不軌,只等時機一到,便會站到亮處,裝出偽善的笑容,叫我岳父。

應該是「人同此心」的緣故吧!法語音樂劇「羅蜜歐與茱莉葉」第二幕裡,茱莉葉的父親決定將女兒的幸福託付給巴黎斯公爵後,在「Avoir une Fille(呵護一個女孩)」一曲中唱出他對茱莉葉的感情,內容與余光中的表述是多麼的相似啊:

呵護一個女孩
她是我的生命 她是我的骨血
她是我孕育二十年的果實
我詛咒她所有的情人
……
呵護一個女孩
我恨男人和他們的眼神
我知道他們的技倆和勝算
當這一天到來 會有個人
娶走我的女兒 尊稱我「丈人」


雖然表現手法一詼諧、一抒情,但同樣表達出愛女終將離己而去、託付他人的不捨與心疼。

我自己曾經在開車時,一邊聽「Avoir une Fille」一邊哼(我不懂法語,故不能稱為「唱」),隨著旋律與情緒的逐漸高亢,居然會哽咽泫然而被迫噤口,這首歌之深獲我心,根本就是唱到我的心坎裡!無怪乎太座打趣道:「以後女兒要嫁人了,在婚禮上我就放這首歌給你聽,讓你哭個夠!」嗯,我得承認,屆時這樣做,恐怕我女婿會很為難的哩!

【附錄】小木屐 余光中
看著我的女兒
高跟鞋一串清脆的音韻
向門外的男伴
敲叩而去的背影
就想起從前
兩根小辮子翹著
一隻小木屐
拖著不成腔調的節奏
向我張開的兩臂
孤注一擲地
投奔而來

2008年5月1日 星期四

轉貼:結構性缺陷\老附中

出處:台灣茶黨

無論是古希臘的自由人,或者是古代先秦的士,在培養思考能力和問政能力方面,都有類似的教育方式。古希臘哲學家輩出,先秦時代百家爭鳴,足見當時人思想活潑。古希臘的哲學和詩歌戲劇,具有永恆藝術價值,仍然是當今西方「自由教育」必讀的經典。(相形之下,先秦諸子百家也有同樣的經典價值,除了儒家之外,卻不是當今台灣和中國的教育體系所重視的。)

現代歐美社會的人文傳統,不但傳承自古希臘、羅馬,而且有各地不同民族多元豐富性的互相激勵,隨著文明進步而不斷有新內容。這個人文傳統,有深厚的舊根基,也有無比彈性,足以因應新挑戰、開拓新境界。

反觀漢人社會的人文傳統,自從獨尊儒術和科舉八股之後,日益僵化。以文學藝術的表達方式和創作力,以及哲學思想的內涵而言,宋元以後甚少有新意。可以說,這是一個逐漸緩慢走下坡的古文明。十九世紀中,當這個文明開始遭遇到其他文明的強力挑戰的時候,全然沒有應變的能力。士大夫們以他們的人文素養,沒有能力了解新世界,也沒有創造新局勢的展望。如果要奮發圖存,必須擺脫這個僵硬舊人文傳統的束縛。這是五四運動時代新文化運動的緣由。值得注意的是,留學生在這個新文化運動中扮演了關鍵性角色。

經過一段時期,舊有的保守文化力量奮起反撲,壓制了新文化運動的挑戰,使得五四運動猝然中斷。(台灣與中國都是如此。)國民黨政權數十年的“文化復興”努力,絲毫沒有能夠給這個舊文化體制帶來新的內容,或者使得舊內容稍為豐富起來。不但如此,被統治政權所刻意選擇、包裝和倡導的部分,往往只剩下一些具有政治利用價值的東西。具有經典性質的精華成就,反而沒有得到細心的維護照應和發揚。很多優質的部分都不為學子所知曉。結果,在這一批政治流氓(伙同文化流氓)的強力介入之下,漢文化傳統反而更加顯得庸俗化,更加僵硬、狹隘。

台灣人文教育的內涵,最主要的部分是建立在這個被反動政治勢力所庸俗化了的舊文化傳統的基礎之上。這個人文教育,強調和發揚了那些嚴重落後和膚淺的部分。至於那些介紹歐美人文的部分,不但量少,而且質劣。這是極度保守而短視的台灣師範體系的傑作,反映他們的文化水準。這使得台灣的人文教育具有結構性的缺陷。這個缺陷,一一表現在台灣文法科留學生身上。

按理說,這些留學生親身經歷異文化接觸,應該可以深深感受到台灣人文教育的嚴重不足才是。然而,事實並非如此。他們的知識視野極為短窄,一般沒有能夠欣賞和了解歐美人文傳統的優點,也沒有發覺自己嚴重欠缺人文素養。他們甚至於還無法了解當年五四運動的意義。對於歐美人文傳統,絕大部分沒有虛心學習的意願。他們只想要趕快“學成”,回台灣卡位。而他們也成功地占領了台灣文法科學界。

具有結構性缺陷的台灣人文教育,成為成千上萬台灣Third World Ph.D.的預科。要批判我們的Third World Ph.D.,別忘了罪魁禍首的台灣人文教育,以及主持設計和實地執行的師範體系。可惜,台灣的教改運動,完完全全忽視了。

轉貼:人文素養\老附中(網名)

出處:台灣茶黨

本人不是教育專業者。只能從自己留學生涯觀察所得,野人獻曝。希望能拋磚引玉。

就先從歐美社會一般關於liberal arts education(很難漢譯,暫且翻譯為「自由教育」,也許「自由人教育」較為貼切也說不定,請專家表示意見)的觀念談起。

這個名詞是從拉丁文、希臘文轉譯而來。在古代希臘雅典的黃金民主時代,雅典社會分為自由人和奴隸。所謂民主,是自由人的民主,奴隸不得參與。自由人都可以參與決定國家大事。他們決定戰爭與和平,權衡各種外交聯盟的利弊,辯論公民的權利,思索公與私、罪與罰、報復與寬恕、理想與現實、榮譽與責任等等難題。為達到此目的,自由公民至少必須具備邏輯推理、言詞表達能力,歷史、國際關係、經濟貿易的常識,善於分析錯綜複雜的情勢。「自由教育」的目的,在於使得自由公民具備這些條件。是以,雅典青年學習哲學、邏輯、文學戲劇、修辭辯論、歷史、數學等等。這是專屬於自由人的教育。相形之下,雅典的奴隸則學習各種生產技能(techne,即近代technical,technology等詞語的來源)。

後來在歐美,統治階級用相同的教育概念來培養他們的接班人。在英國,人們稱「自由教育」為紳士的教育。十九世紀初普魯士首創強迫性義務教育的時候,把學子分為三類。95%學子只學習生產技能,強化服從精神,不鼓勵思考。4.5%學子學習高級生產技能和初級管理技能,只鼓勵局部思考。0.5%則全面培養思考能力,準備參與高級行政管理、各種決策;換句話說,是培養治國人才。最後這批精英學生,接受的教育類似古雅典的「自由教育」。一直到十九世紀末(或者更遲),歐美的精英大學(如牛津大學、柏林大學、巴黎大學、長春藤盟校)的教育重點,也在這方面。

也許可以簡略說,「自由教育」是人文素養的基礎。要思索和解決人類所面臨的各種難題,當然需要極致發揮人的推理能力和想象力,培植批判性思考態度,養成書寫與言詞的對話能力。這是一般性的能力,跨越學科領域。這是人文素養所講求的。隨著文明的長足進步,「自由教育」的內容也愈來愈豐富多元。在教育愈見普及的情況下,這也是現代民主社會的公民所應該具備的能力。如同古雅典自由人一樣,我們不是威權體制下的順民,而是要參與決定戰爭與和平、辯論國家大事的自由人。

在歐美學術界,即使是自然科學或者工科、醫學的大師級學者,也都有非常好的人文素養。他們在從事專業研究之前,都接受過相當嚴格的「自由教育」。即使開始專業研究,他們一般仍然在人文方面繼續保持相當的興趣。大家所熟悉的學術大師,如愛因斯坦等人,都是如此。他們可以相當從容地深入談論古希臘的悲劇、世界各國的古典文學名著、哲學和重大歷史事件的辯論等等,甚至於社會主義思潮、資本主義理論問題。除了做為現代公民的基本條件之外,很多當代教育學家說,人文素養對於高深科學思想,有很大的關連和幫助。反觀台灣學術界,連文法科的Third World Ph.D.們都不了解這個道理,更不用說理工科的學者了。

擺脫國民黨獨裁統治的台灣人民,絕大部分還沒有自由人應該有的人文素養。這是不幸的。然而,那些所謂菁英們和Third World Ph.D.們(特別是那些本土派的)也沒有!這些人只懂得粗陋二分法的僵硬思考模式,各方面的知識都非常貧乏,不知天高地厚,卻專門喜歡就自己的專業以外問題表示意見,搶著要代理大眾發言。他們特別喜歡賣弄自己的學位文憑,以社會菁英自居,壟斷發言權。這才是更大的不幸。

轉貼:Third World Ph.D. / 巫銘(假名)

出處:台灣茶黨

台灣文法科學生到歐美留學,絕大部分以學位為目的。台灣社會(特別是留學生家長)期待留學生“學成”。所謂“學成”,就是拿到學位。依照常理,學問與學位是成正比的。可是,偏偏現實並非如此單純。有學位,卻沒有真才實學的,比比皆是。甚至於可以說是常態。

到歐美留學,就是要學習當代歐美學界最先進的學術思想以及治學之道。歐美文法科學術思想的發展,當然以他們悠久的人文傳統為基礎。如果不能夠具備相當的歐美文明和歷史的人文素養,就不足以窺其堂奧,不可能真正學有所成。至多只能學得一些皮包而已。即使是到歐美大學專攻中國歷史或者藝術文學,也應該密切留心歐美文明對於這些研究工作的影響,學習他們學者的方法論,思索他們所提出的研究題目的另類角度,和他們的專業見解。否則,何必千里迢迢跑到異國留學?可以說,無論是專攻那一門科系,道理都是一樣的。

一般說來,有意攻讀研究所,顯然準備走上學術研究的道路,原本就應該具有水準以上的學養。研究生所需要的人文素養,應該都是早在進入研究所之前就已經具備的。如果到了研究所才有意培養,大多為時已遲。但是,申請入學歐美大學研究所的台灣文法科留學生,其歐美文明的人文素養,絕大多數還不及歐美大學部一般文法科大學生的程度,當然更不如他們研究部的文法科研究生了,甚至於還有更差的。這似乎是台灣社會上一般人所不知曉的。

舉個實例。具有哈佛大學法學博士學位的馬英九,幾年前在記者訪問中,侃侃而談他所喜愛的課外讀物。他很自豪地一一詳細列舉出他所讀過的世界文學名著,例如基督山恩仇記、三劍客等等。只是,這些他所謂的世界文學名著,不過是一般歐美中學生的讀物罷了。問題是,他們中學生所讀的文學著作,遠遠超過我們這位留美的馬博士。至於他們的大學生和研究生,那就更不用說了。在文學以外的著作,例如哲學、歷史,情形更為嚴重。有位台灣留學生在德國某聞名大學,以近十年時間攻讀法學博士學位之後,竟然完全不知道德國近代史上有一個呼風喚雨的普魯士容克貴族集團。歐美一流大學研究所的同科系本國籍研究生,如果有這等程度的人文素養,那是完完全全不可想像的事。

就物質條件而言,台灣的中學生和大學生,沒有充裕歐美人文方面的相關讀物。台灣能夠找得到的這方面漢譯本,數量非常有限。單純由此,就可以判斷,台灣學生非常不容易培養出良好的人文素養。再加上文憑主義盛行,台灣中小教育以升學為主,教科書內容貧乏,教科書外的讀書風氣不盛,自然無暇顧及現代文明的人文素養了。這可以說是教育政策和文化體質的問題,也可以說涉及了我們的社會風氣。

台灣的漢譯本,不但為數甚少,而且素質普遍不佳,絕大部分是濫竽充數。錯譯不但錯得離譜,而且謬誤多得令人不敢相信。可以肯定的是,讀者不容易從漢譯本精確了解原著的內容。即使有少數能夠硬著頭皮念完,他們不被混淆已經幸甚,至多只能一知半解、似懂非懂。漢譯本的低素質,當然大為降低年輕學子的閱讀興趣。就這方面而言,日本時代台灣學生的處境好得太多了。因為當時優質的日譯世界重要著作,已經應有盡有,非常豐富。其實,今日韓國的情形也跟當前台灣極為相似。就歐美文化的素養而言,如果說當前這兩個社會的知識分子和一般大學生,大多不如他們日本時代的父祖輩,頗有幾分至理。

這並不是說,台灣學生當中找不到人文素養優秀者。而是說,台灣的環境不良。若要培養雄厚的人文素養,非得自己特別下苦工夫不可。而在台灣文法科留學生當中,這並非全然沒有,只是甚為罕見。再者,台灣學院裏的文法科教師素質一般不佳,鮮有能力啟發和指導大學生去擴大他們的知識視野,以準備在歐美大學的文法科研究所從事較為高深的學業研究。講得白一點,就是絕大多數台灣文法科留學生,肚子裏的墨水少得可憐。如果在歐美大學的研究所課堂上,教授講課旁徵博引,他們肯定大多要“鴨仔聽雷”了。這還不是語言問題,而是根本不熟悉人家視同為必備基礎常識的東西。在此情況下,如果要深入寶山、滿載而歸,當然是不容易的事。

問題的另一面是,遠赴歐美的台灣文法科留學生,外文程度普遍不佳。而外文程度,又跟人文素養有密切關係。在研究所修課,每日課業指定的讀物堆積如山,非有相當好的閱讀能力和極佳的理解能力,是無法應付的。於是,如何完成指定的學期作業、考試過關,那就有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誠然,經過幾年的磨練而外文突飛猛進的,大有其人。不過,我們也看到絕大部分的文法科留學生,取得博士學位之後,外文程度依然低劣如故。例如,擔任過東海大學教務長的王振寰教授,擁有美國著名大學的社會學博士學位,竟然不知道英文的the Commons(有the,C大寫,而且是複數s)是英國國會的平民院,或稱下院。他在一本書上,竟然把它翻譯為“群眾”!類似例子,不勝枚舉。找出原著,對照台灣聞名教授所翻譯或者校訂的譯作,保證可以大開眼界。

跟台灣文法科留學生同病相憐的,還有許多第三世界國家的公費和自費留學生。在此情況下,很多歐美大學的研究所或者指導教授,開始非正式的“一校兩制”,通融讓這些學生“學成”。這就是Third World Ph.D.的緣起。

台灣留學生Third World Ph.D.的一個特色,是博士論文題目幾乎清一色與台灣或者中國有關。這並不是說,所有這類的博士研究論文,都是低水準的。事實上,做得非常出色的並非沒有,當然不可一概而論。只是,那些程度不佳的台灣留學生,特別熱衷選擇有關台灣與中國的論文題目。而這些論文內容,很多是拿幾個時下流行的學說,以台灣或中國的例子驗證一下而已。到歐美各大學研究所,找出歷來台灣文法科留學生的碩士、博士論文題目加以統計,當知此言不虛。投機取巧,容易矇騙過關,當然也方便掩飾自己的學識實力。他們之中很多就如此這般地“學成”了。在台灣文法科教授群當中,這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稍早一點,當連戰在芝加哥大學寫博士論文的時候,美國學術界正集中於蘇聯研究,對於中國(中共)的研究,無論在圖書收集和人才方面,都還遠不如今日。反而當時國民黨政府的“匪情研究”經費充裕,收集不少資料,也有大批人在做分析工作。於是,像連戰那樣的國民黨權貴子弟,大大方方地動用台灣的國家資源,甚至可能由台灣的“匪情專家”捉刀,完成他們的學期作業或者碩士、博士論文。這也是投機取巧,不過更加容易罷了。嚴格來看,連戰固然可以稱為是芝加哥大學政治學博士,其實稱為“匪情專家”可能較為適當。因為他研究的是,中共如何批評胡適。除此,實在看不出來他有政治學學者應該有的學養。

台灣的Third World Ph.D.群就這樣產生了。因緣際會,台灣的大學院校充斥這類從歐美大學研究所“學成”歸國的人物。其中,國民黨權貴子弟出身的,台灣本土派學者,都一應俱全。例如,已故民進黨籍立法委員盧修一的國立巴黎大學政治學博士論文題目,是關於台灣共產黨運動,內容既不能算是嚴謹的歷史研究或者歷史解釋,也不好歸類為是有政治學內容的學術研究。大概只好跟連戰一樣,歸類為Third World Ph.D.吧。若要嚴格批評,應該一視同仁才對。

不過話說回來,每個人的成長,各有不同經歷階段。擇取片斷而遽下定論,有失厚道。如果台灣的Third World Ph.D.們,能夠善加利用他們得天獨厚的好際遇(名利雙收、優渥無比的退休待遇),謙卑而且勤奮耕耘,在學術上真正有所貢獻,或者像盧修一那樣捨命為台灣民主而奮鬥不懈,我們還是應該十分敬重的。應該享有崇高學術地位的,是真正治學有成的卓越學者,與文憑無關。值得台灣人民永遠懷念的,是具有民主運動政治家胸懷的盧修一,而不是擁有政治學博士頭銜的盧修一。至於那些學養不佳、疏懶成性卻又汲汲於沽名釣譽的博士先生女士們,我們應該恰如其分地尊稱他們是Third World Ph.D.。

轉貼:笑給天看╱ 吳念真

生平最喜歡、最愛看可也最怕看的電影,是義大利新寫實主義代表作之一的《單車失竊記》。說喜歡,好像也講不出什麼偉大的道理,就是有感覺、有共鳴、百看不厭;說怕看,則是因為每看必哭,而且隨著年齡增長,自制力不增反減,看了會哭的段落還一次多過一次。

電影的背景是二次大戰結束後戰敗國的義大利。失業的爸爸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貼海報的工作,不過必須自備腳踏車。媽媽當了棉被買了一部,沒想到開始工作不久,腳踏車就被偷了。爸爸帶著兒子到處找,沒找到。最後,爸爸決定也偷別人的。

最後的結尾是:在兒子的注視下,爸爸失手被逮、被責打、被奚落、被侮辱。

整部電影只有一個雰圍——貧窮,以及求生。

之所以有共鳴、有感覺,或許是電影裡的某些細節,根本就是自己生命記憶的重現。比如,進當鋪當棉被,卻發現當鋪裡的棉被堆積如山。比如,爸爸找不到車子,肚子也餓了,竟然帶兒子進餐館,把身上所有錢全部花光。哦,對了,媽媽在生活最絕望的當下,竟然跟人家借錢去相命,所求的只是相命師的一句話:未來會很好!

是這些細節的緣故吧?讓我年輕的時候覺得義大利真像臺灣,現在當然知道——只要是貧窮,都有同一個面貌,不管在哪裡。不同的,或許只是面對貧窮的態度而已。

面對困境、抉擇、生存關鍵的「態度」可美、可醜;可以堅定、可以柔軟;可以剛烈,卻也可以逆來順受。

記得以前看過另一部電影,紀錄片,南美洲的國家,農人窮到活不下去了,組織起來去打游擊。導演的角度放在這些農民身上,一個農民的領導者說:我帶引大家跟上帝祈禱,請祂賜給我們麵包,祂一直不給,所以,我只好帶大家去要!鏡頭一直留在那樣憨厚、純樸卻又堅定的黝黑臉上,留在握著土槍的那雙厚實、龜裂、指甲縫滿是泥土殘留的手掌上。

但,讓我無法忘懷的,卻是那些在農民臨行前一起磨麥子做麵包,好讓他們路上不要挨餓的婦人。她們臉上毫無表情,邊做麵包邊拉開衣服餵小孩吃奶,熱麵包出爐,還要趕走虎視眈眈的小孩,然後把麵包塞進先生的懷裡。

而電影的最後,我們看到去軍營把屍體領回來的,也是這些婦女。電影沒拍,但我們絕對可以想像:未來把那些看著麵包出爐卻被驅趕開的小孩養大的,也還會是這些面無表情的婦人。

其實,這樣例子到處都有。臺灣當然也有。只是當我們閱讀史料,心裡不捨那些在混亂恐怖時期犧牲生命的菁英的同時,我們經常忘記是誰把他們的孩子教養成人?是誰撐起那個殘缺的家庭?當然是一群婦人,只是我們通常不知道她們的名與姓。

遠的不說,說近的的吧。幾年前去南部拍電視節目,田裡女人在施肥,問她們說先生怎麼沒來?她們說:「在忙啊!」忙什麼?我問。她們一本正經地回我說:「忙著在大樹腳譙政府!」

去年母親過世。她是一個記憶力超強,又善於講故事的人。經驗中,有一次才剛在樹下聽男人們說完村子裡一個值得尊敬的人,在二二八事件中如何在火車裡被抓,說他如何有學問待人、如何仗義等等;回到家裡,卻聽見媽媽在跟別人說那個男人的太太,說的卻是她如何用許多碎布縫成漂亮的被子,如何要小孩改吃當時比米便宜的麵粉食品,以及,如何拒絕校長要他們家小孩繼續升學的勸說,理由是:「書念多了,腦袋會跟她們父親一樣,黑白想。」

難怪自己有時會持平地自省:男女在面對同樣的困境時,態度的差異到底在哪裡?我簡單的歸納是:男性想到的似乎是如何打破困境,女性則想著如何帶引大家度過困境。

父親在礦業蕭條時期受傷住在醫院,午後醒來,望著窗外忽然悶叫一聲:「天無天理!」

而同一個時候,在礦場挑石頭打零工的母親卻說:「再艱苦也要笑給天看!」

這是家裡的例子。

最近正在寫一個舞台劇本,寫的是臺灣阿嬤生活的點滴,想以她生命過程中經歷的幾個男人面對時代、文化變遷以及困境當前的態度,來對照她那種看似軟弱但其實堅定,看似無為其實穿透一切,看似無言其實令人感受深刻的動人形象。

在此同時卻讀到先覺出版社寄來的一本書稿《佐賀的超級阿嬤》。

閱讀過程的心情一如第一次看到《單車失竊記》,差異只是前者輕快明亮,後者凝重深沈;前者的主角是阿嬤,後者的主角是爸爸。

阿嬤以逆來順受、樂觀包容的方式面對貧窮,爸爸則選擇以無力的報復面對困境。

同樣的時代,同樣的戰敗國,面對同樣的貧窮與生存,卻有不同的態度,差異彷彿無關國籍,只在性別。

讓我們一起想像,一九四六年夏天的某一天,戰爭結束不久,在義大利一個父親牽著兒子的手滿街找腳踏車的同時,日本佐賀有一個阿嬤正在河邊撈起從上游市場流下來的菜葉,正開心地回家,她的腰間綁著一根繩子,拖著一塊磁鐵,一路走,一些鐵釘鐵片正往磁鐵集中。

傍晚,當義大利的爸爸不顧兒子的哀求,正在打開別人腳踏車的鎖匙時,日本的阿嬤正從磁鐵上取下一堆歹銅廢鐵,笑顏逐開。

當義大利的小孩驚慌無奈地看著爸爸被眾人責打、嘲弄的時候,日本的孫子去看到阿嬤得意地跟他說:晚上有野菜雜炊可以吃,是河濱免費超商送來的!

閱讀最大的樂趣無非與自己的生命經驗相互交換印證。

讀完最大的感想是:

我母親說,再艱苦也要笑給天看。

佐賀的阿嬤卻更犀利,她是:再艱苦,也要讓老天笑出聲音來!

2008年4月15日 星期二

轉貼奇文:網友「台人」之《馬桶賦》

近日外獨版有「馬桶風波」,令人捧腹。版主似有馬桶情結,一見必刪,或因辦公椅坐太久,以致見馬桶而生畏,實在值得同情。 然馬桶之物,功蓋天下,惠及四海,版主不應因一隅之見,殃及池魚。在下為文,如果陷入苦思,就去馬桶一蹲,每每靈感勃發,任督通暢。故聊為「馬桶賦」一 文,以享讀者。

《馬桶賦》



  盤古開天,不聞馬桶;中客如廁,唯見茅洞。三千年之鮑魚,五萬里之金龍,西施為之捧心,黛玉不忍出恭。

  西人有智,獨創抽水,中空而圓,底深而細,有綠卡之姿色,藏山姆之氣質。其坐舒坦,使青霞一捨紈褲;其觸柔膩,令冰冰或忘綺服。德華有歌,擁抱沈迷;成龍一親,纏綿依依。

  馬桶之用大矣!旋膀胱之壓力,解腹中之塊壘,吐宿醉之急雨,去刷洗之廢水。家人吵雜,可一蹲而寧靜;地震來襲,能半躲而保命。無邊藍物,蕭蕭而落;不盡馬嘶,滾滾無影。

  馬桶所在,乃一斗室,吉屋福地,猶有六忌:一忌貼馬圖,免渲洩之不止;二忌畫周容,引沈思之驚悸;三忌飲奶精,恐香臭而飄溢;四忌念九萬,有出師而不利;五忌道馬統,使便秘萬難出;六忌不照旋,令餿味流滿地。免此六忌,諸事相宜。

  馬桶一出,可萬里長征不思歸;煩憂一沖,可滾滾長江東逝水;大醉一吐,可酒逢知己又千杯。問世間馬桶為何物?直叫人以穢相許?

2008年4月14日 星期一

想飛


翅膀,退化為棉被
羽毛,進化成華裳
而眼睛的工作,是
飛翔



樹啊! 你為何搖頭?
海啊! 你因何皺面?
雲啊! 為何我前腳來你後腳走?

我只是 刻刻
摩挲著眷戀千年的
女王頭

2008年3月24日 星期一

鸚鵡

「主人對我好!」
主人從頭到尾只教我們這一句話

「主人對我好!」
我們自始至終只學會這一句話
相信這一句話

餵食的時間到
主人給了我們雙倍的飼料 雙倍的飲水
「主人對我好!」
我們打從心底齊誦這一句話
主人聽了
既得意又高興

當大夥兒埋首啄食
從主人廚房又髒又臭的廚餘桶裡
卻傳來陣陣 濃濃的
酒肉香

2008年3月19日 星期三

失望

當樹葉都已凋零
又怎會在乎光禿禿的身軀?
當海水都已結冰
又怎會為了北風而泛起漣漪?

當心已 沈 沈 沈 沈 沈 ......
對不起 親愛的
只有透過太陽眼鏡
我才看得到你

2008年2月20日 星期三

今晚,我抱起了我的小孩

摘下月亮打卡 扛起疲憊回家
門口相迎 是一聲聲熱切的「把拔」
一句一聲 一步一搖
爬上低頹的肩膀 如藤蔓
緩緩地為我注入 一點一滴的
ㄋㄞ
今晚 我抱起了我的
小孩

我期待你威武如虎
我幻想你昂揚如龍
縱使依偎在媽媽柔軟的乳房
小小的你 有
小小的突起
就是龍虎的基因
當你跌倒 我會看著你
當你憤怒 我會放任你
你的拳緊握如龍爪
你的哭震動如虎嘯
撒嬌 是姊姊一輩子的特權
而你 理當如此
男孩

今晚 我抱起了我的
小孩
如海星熨貼地趴在礁石上
就趴著吧! 我的小孩
今晚 只有柔柔的月光

2008年1月27日 星期日

愛,失去交集

【女兒】
「Dashing through the snow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爸爸!我要上台了!
我要努力表演給你看!爸爸!

【爸爸】
「O'er the fields we go
Laughing all the way……」
女兒上台了!趕快開機
要留下女兒
最可愛的身影!

【女兒】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Hey!」
爸爸!爸爸!你在哪裡?
台上好亮!
我看不到你!

【爸爸】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女兒你在……哈!找到了!
沒在舞台的正中央也沒關係
在我的DV視窗裡
你是唯一的主角!

【女兒】
「A day or two ago
I thought I'd take a ride
And soon Miss Fannie Bright
Was seated by my side.」
爸爸!爸爸!
你不是說要來看我表演?
我已經跳了好久
為什麼還是看不到你的臉?
你在後面暗暗的那一大塊裡面 還是
前面亮亮的這一小塊擁擠的
某一個小小機器的後面?

【爸爸】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 Hey!」
女兒啊!你是不是累了?
你的手抬得沒有先前高
你的腳步沒有踩得剛才準
你為什麼不笑了?
為了什麼 落寞
在視窗裡?

【女兒】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爸爸!我要表演完了
我想你應該有來吧!
我很努力喔!
我答應你的
要努力表演給你看……

【爸爸】
女兒啊!
爸爸剛剛幫妳完成了妳自己專屬的舞蹈專輯喔!
回去之後
我們一起接上電視 一起欣賞
妳的表演!

【啪啪啪……
親愛的家長,接下來上台為各位表演的是XX班的小朋友所帶來的……】

「爸爸!爸爸!
我剛剛有很努力的表演對不對?
你有沒有看到?有沒有
看到?」

「有啊!有啊!
爸爸剛剛有把妳跳舞的樣子通通用DV拍起來了
回家我們一起用電視來看吧!」

* * *

後記

寫下此作(似乎淺白到難以名之為詩),是昨天在家裡陪女兒玩「布偶戲」時當下的有感而發。昨天才剛把從IKEA買回的紙板小舞台組裝完成,女兒馬上興奮地到房間拿了幾個玩具娃娃充當演員,和我隔著客廳的茶几,就這樣一個演戲、一個當觀眾玩了起來。我是很享受孩子的歡樂的人(前提是我不能太疲倦),看著女兒煞有介事地分配角色、構思故事,那認真、那自在,都叫我深深著迷。著迷之際,不禁動念想為女兒留下生活記錄,於是起身離座拿來相機,幫女兒拍下幾張遊戲的照片──想當然爾,女兒是唯一的主角。但女兒只在閃光燈第一次閃動時瞥了我一下,然後就繼續玩她的遊戲,再也不看我一眼,彷彿有沒有我這個「觀眾」存在都無所謂。我迷惑了。我拍照是為了女兒,為什麼她對這些付出表現的如此漠然?是司空見慣、習以為常嗎?我不禁回想更早之前女兒面對鏡頭的反應。有一段時間,女兒非常排斥拍照,只要有人拿著相機對著她,她都會迅速地撇開頭不肯配合,就算是我掌鏡也一樣;更難以理解的是,全家出遊時拍照留念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為,但好幾次她不只不願拍照,還會伸出手把我的相機關機,惹得我一肚子不高興。再來就是兩三次的幼稚園表演活動,她在舞台上的表現給我的感覺,總是稍遜於私下表演給我們看。我把這些回憶一再反芻,才驚覺自己「自以為是」的付出,其實是多麼的不值一哂吶!

當影音媒體已經普及到幾乎是「人手一機」的今天,縱使沒有DV,數位相機也會附有動態攝影的功能,「儲存影像」已經是一種全民運動。但這些便利的科技工具,雖然改善了我們的生活,卻也制約了我們的心靈。當我們操弄DV時,我們的眼睛早就離開了事件的現場,而被侷限在幾吋的小框框裡面。我們自以為捕捉到「真實」,其實只是被我們主觀意志剪裁過的「複製品」,而該發生在事件現場屬於精神向度的內容,早就輕易地逸脫於鏡頭之外。所以我的女兒不願意在出遊時讓我拍照,因為當我操作機器的同時,我已經剝奪了和她共處的時光;當她逗弄著小羊樂在其中時,我的一句「小B(我女兒的小名)!看這裡!」就已經打斷了她遊玩的興致與樂趣。拍照是這麼的掃興,女兒強制我關機,誰曰不宜?當我們透過幾吋的鏡頭去建立生活紀錄時,我們早就把自己阻絕在現實的場域之外了!──不去痛快地Enjoy「當下」,反而汲汲於編織屬於未來的「回憶」,這不是很荒謬嗎?!

何況,「回憶」應該要內含「時間」的醞釀才有滋味,而不應該被科技粗暴地擷取與還原。回憶如同美酒,絕不是把原料存放於酒桶內後就時空停格,讓原料始終是「現狀」的存在,而是要在時間的發酵下有些東西消失了、有些東西深化了、有些東西被創造了,這才是美酒,才是回憶──「回憶」不是「證據」,不需要客觀完整的保存!所以當我們遺憾很多往事已不復記憶,其實又有何憾呢?忘記的都是該忘的(想忘的),會記起的,在該記起的時候你自然會想起。換個角度想,回憶有的美好,有的苦痛,若事事項項都要羅縷記存,久了、多了,不也是人生的負擔嗎?當年華老去,美好的回憶縈心,痛苦的回憶淡忘,這樣的生活不是比較美好嗎?這樣的內心不是比較有智慧嗎?

所以,我寫下了〈愛,失去交集〉。提醒自己在拿起相機的同時,不要忘了眼前我該關注的人,該品嚐的滋味,該投入的生活。是為記。2008年1月28日。

札記:謝志偉專訪(自由時報2008/01/28)

1. 在德國學到一件事很重要,即便是權威,也要為自己的權威提供正當性!也就是說,我可以質疑你,如果你提不出來的話。我們台灣的教育,則是把你教到被權威所震懾,而不敢去問對錯,甚至有懷疑不敢提出來。
按:台灣的學術界一直有很嚴重的「近親繁殖」問題,而其中又以師範體系為最!每個原本被預期培養成「作育英才」的老師都先要具備「服從權威」的腦袋──自己先注入「奴性」的DNA,怎能期待造就英才?無怪乎台灣的教育界向來是最保守、最反動、最跟不上時代潮流的一群人!大學這一領域與國際間的交流較多,教師的新陳代謝(不只「職缺」,還包括「腦袋」)比較快,問題還不大,但中小學領域,教職員最關心的首要問題是「福利」,其次才是「教育」,要擺脫「權威」的幽靈,難度要比大學高上百倍!每思及此,總不免「心思不能言,腸中車輪轉」啊!

2. 民進黨不是憑空出來的,它是一個黨外運動匯集出來的,黨外運動往前推,可以推到雷震、自由中國、郭雨新這些人,把這條線拉出來,郭雨新又可以推到日本時代,對於我來說,民進黨它不只是一個橫切面而已,它有縱深,你可以看到,台灣的民主運動、在地的文化運動,以及最重要對抗外來政權的運動,它走了一百年!
所以民進黨不只是一個民進黨,它是一八九五年台灣被割給日本以後,所產生的衝擊,對這些衝擊的一種回應,一直延續下來的,這樣的認知,大抵上是正確的。

按:具有歷史縱深眼光的人,才不會被浮淺的表象所惑,而其所作所為,才真正能「尚友古人」。孟子曰:「五百年必有王者興。當今之世,捨我其誰!」謝志偉的所思所為,庶幾近之!

3. 我一路與民進黨老中青三代走過來,我的理念是,民進黨被稱為台獨的政黨,但台獨不是目的,目的是對台灣民主人權的終極保障,不是倒過來的。
也基於這個原因,台灣未來若中國有任何談判的可能性,我個人認為,我們的目標不是台灣獨立,我們的目標是民主、自由、人權、國家,這是我們與中國國民黨最大的不同,如果有統一,也是一種手段,必須是中國人民擁有與台灣相同的民主自由與人權,唯有這種情況下,統一或獨立才有意義。

按:台灣眼前最難以克服的障礙,「文字障」堪稱數一數二。掌握宣傳工具(文字也好、影音也罷)的這批人,絕大多數以追逐私利為價值,混淆是非為能事,教育之功全無,毒化之效益著,令有志者對抗起來,總有一種永無止盡的疲乏感襲身。以謝志偉所言為例,統、獨原本都該是追求政治理想的手段,而非目標(或云「階段性」目標),但在媒體的簡單化約之下,不論統獨,都只剩下追求統治權力的內涵,「理想」整個被淘空。而目前我們遇到的情況更等而下之,媒體把統獨與中共的「武力犯台」聯繫起來:講「獨」會刺激中共,下場不妙;講「統」還能騙騙中共,讓他們不會對台動武,起碼可以保障「現有的」生活內容。當一個有意義的議題被抽筋換骨、面目全非到這種程度,議題本身就失去成為議題的意義與價值了。

4. 因此,我們不可能為了統一犧牲民主與人權,但是國民黨是可能的,當你把民族與國家,大中國為終極目的的時候,的確有可能犧牲到民主與人權,這也不是第一次,蔣介石的作為,他為了要反攻大陸,為了中華民國對整個中國主權宣稱的可能性,他戒嚴三十八年,實施白色恐怖,這是民進黨與國民黨最大的差距。

按:這話並沒有冤枉了國民黨。不信?請解釋國民黨由「反共」到「投共」的立場轉變吧!

5. 我可以接受很多人批評民進黨執政以後的種種,若只有唾棄而離開,這是清醒,但若因此走向國民黨,這是不可以拿來合理化你的背叛行為。

按:淡泊於功名者才能問心無愧地講出這樣的話!

6. 國民黨若對這塊土地的認知、未來的想像,如果與蔣介石來台時的框架一樣的話,那麼,再爛的民進黨,都比再好的國民黨好!

按:如果是統派媒體報導的話,「國民黨若對這塊土地的認知、未來的想像,如果與蔣介石來台時的框架一樣的話」這句前提一定會被編輯台塗銷。缺少前提,「再爛的民進黨,都比再好的國民黨好!」就會變成一句「只有立場,沒有事非」的空話,謝志偉的層次,也就可以理所當然的下拉至一般民眾可以憑其簡單的立場偏見輕易地黨同伐異、卻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妥的水平──而這正是統媒想要的!李遠哲的光環消褪,不正是同樣的操作手法所致嗎?

7. 在我的學習與研究裡面,Justice是很核心的一個概念,知是痛苦的源泉,一旦知道了,就無法脫離這種想像,這麼多的人被國民黨所害,他們的人或親屬都還在,你會很care事件是過去式,但傷害與後遺症卻是現在進行式,所以對黨產,對國民黨的犯行,我非常無法忍受這些人可以繼續道貌岸然。

按:「無法脫離這種想像」、「事件是過去式,但傷害與後遺症卻是現在進行式」兩句話,道道地地是仁者之心、仁者之言啊!

2008年1月22日 星期二

腸病毒

當口腔潰爛成細細小小 更甚針尖的咽喉
食物入口 即化成刺痛的
焰火
燒出淚珠 滾落 
燒出聲聲 時續時斷的
悲鳴
而下一層地獄猶不時傳來
陣陣絞痛
口中之火未熄
心頭之火
更熾

地藏聞聲 緊緊跟隨受苦的靈魂
「因果未了啊!」
噙淚含悲 送上一朵朵
仍會火化的蓮花
忍受著刺耳的長嘶
靜候因果
了結

選擇

當大鵬選擇了藍天 他就拒絕了海洋
當蚯蚓選擇了大地 他就拒絕了穹蒼
當蒲公英選擇了飛翔 他就拒絕了土壤
當招潮蟹選擇了挖掘 他就拒絕了花香

當錦鯉選擇了飼料 他就拒絕了自我
當鳥兒選擇了安全 他就拒絕了自由
當我選擇了他 我就拒絕了你
當我選擇了 你
會拒絕了
什麼?

2008年1月18日 星期五

媒體寶島

大街小巷 SNG車穿梭 如土狼嗅著
腐肉的氣息
前山後山 空中電波交織 如禿鷹搜尋
屍體的下落
城市鄉村 麥克風巡游 如鯊魚追蹤
血腥的味道

一絲屍臭淡淡的散開
土狼 禿鷹 鯊魚瞬間
蜂擁而至
共享美味大餐

啊!寶島!
掠食者的天堂!

2008年1月17日 星期四

父愛

讓妳蜷縮在子宮 我不能
就化身為尤加利樹吧!
讓妳蜷縮成柔柔軟軟的KOALA 沈沈地
偎在我的枝幹

睡醒了
請享用滿身的葉 直到我
凋萎

2008年1月15日 星期二

嘆世

「規矩」別著「虛偽」的標籤
「放縱」掛著「真實」的明牌
站在櫥窗前
手裡捏著「信任」的鈔票
越捏越緊 越捏
越緊

2008年1月14日 星期一

無題

如果我可以細閱你翠黛如山
如果我可以駐留你嘴角如月
如果我可以輕拂你髮絲如四月的風
如果我可以沈醉你清芬如花香
如果 我可以

然你的美我無法逼視
只能凝眸
心海的投影

讀書札記:成吉思汗(時報出版)

1.他所締造的國家,由許多不同部落、族群組成,為了讓這些部族相安無事,他迅速頒佈新法典,壓制歷來引發部落仇恨、殺伐的根源。成吉思汗的「大法」(大札撒)......是將游牧部落已施行千百年的習俗和傳統合成法律。但只要有礙於新社會的古老習俗,他就毫不猶豫廢除。「大法」是任何人都需遵守的最高法律或普通法,只要不違反「大法」,他讓各族群在各自的領土內奉行自己的傳統法律。(《成吉思汗‧統一漠北》p.101~102
按:類似現今「法律位階」的概念

2.但「大法」的編纂並不是一次竟全功,而是不斷在增益充實,成吉思汗在二十年的餘生裡,持續增補這套法典。他所定的法律並不介入日常生活的一切,而只規範最為棘手的方面。(《成吉思汗‧統一漠北》p.102
按:「不斷增益充實」甚為合理,因為法律要隨時因應新的現況與實際的需求

3.執法與遵守法律的責任,都是從最高的階層,包括可汗開始做起。藉此,成吉思汗等於宣告了法治凌駕於個人、甚至君王的無上地位。成吉思汗讓統治者也受法的管轄,藉此締造了當時歷來任何文明都未能達到的偉業。……但他的後代子孫,在他死後,只規規矩矩的遵守了五十年,然後即視之如無物。(《成吉思汗‧統一漠北》p.104
按:中國的統治者一直沒人搞懂、遑論做到「法治凌駕於個人、甚至君王的無上地位」這一點,因此一個號稱有五千年歷史的文明古國,在政治領域裡一直存有「野蠻」的基因,而此基因一直延續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

2008年1月13日 星期日

台北印象

高貴的布爾喬亞住在
偉大的網路城市裡
思考更簡單 更便捷了!
只要腦神經透過眼睛和耳朵 連線
思考
便源源不絕

而心如幽靈
在冷冷的日光下
飄遊

宗教戰爭

宙斯同玉帝舉杯
穆罕默德與亞伯拉罕對奕
觀音則和聖母促膝 同悲
下世子民
以刀劍釀鮮紅的酒
以經卷辯無解之論
以無知與偏見
為諸神建構
理想的世界

2008年1月10日 星期四

無題

譏嘲與責難如雨般灑落
打起小小的 不足蔽身的傘
輕輕地 默默地擦拭 你
身上的傷口

天問:彭祖之嘆

若注定終將與莊子一起休息
多給的七百年會不會太長?
若青春年少是一生的精華
為何我容貌衰朽快的如常人一樣?
若慾望的滿足是快樂的泉源
為何我的快樂被隔絕在軀殼的另一方?
若三妻四妾是所謂的幸福
為何一塊塊鐫刻芳名的石碑只記錄了我的悲傷?
若百子千孫是所謂的福氣
為何一次次歡慶的壽宴只讓我感到孤獨和淒涼?
若白髮人送黑髮人是人生的至痛
為何讓我承受送子、送孫......無盡的哀傷?
若求生是最原始的本能
為何我早湧起求死的渴望?

若你知道,老天爺,我終將質疑
當初為何要用時間,為我築起
困住心靈的
牆?

齊物論

在西風吹紅了楓葉的向晚
一隻鳴蟬對彌留的神龜說:
「原來你和我一樣,都只活一輩子!」

日沈了
蟬靜了
龜慢慢地闔上雙眼
笑了

永生之咒

早已無感於花開花謝  緣起緣滅
不死的軀殼已無異於一口 永不壞朽的
棺材

獨裁者--觀蔣介石檔案批示「應即槍決可也」有感


帶著一抹屠夫的輕笑 揚手
輕輕劈下一聲重重的
剁!

孟婆湯

感謝閻王爺恩典!

喝下一切歸零的一碗湯 讓我可以
無愧地報恩 也可以
無恨地報怨

情慾

是嬰兒的前世
是青少年的煩惱
是成年人的悲歡
是老年人的幻滅
是人
生與死的糾纏

俳句:百貨公司一樓

專櫃前 帶著笑容面具的梅菲斯特等著
川流不息的浮士德 獻上
一張張的賣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