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29日 星期三

父愛

夜深而歸
開門迎接的老爸
微顫的手,提的不是
一盞燈,是
一顆心

寂寞

葉子紛紛向我揮手告別
長長的樹影
靜靜地仰望明月

學生作品(高職二年級)

〈憂鬱〉
我是亮黃色
你是淡綠色
兩個明亮的心情相遇
卻一不小心
調成了藍色

〈雨傘〉
你的保護
成了習慣
但卻也習慣性的
把你弄丟

〈童年〉
放滿彈珠的櫃子爬滿了灰塵
紙飛機的折法忘了
我的童年走了

〈白色〉
是純潔、神聖
但總感覺特別孤單——
好空虛的存在啊!

〈小孩〉
你響亮的哭聲
是我的快樂
久違了!
我的小孩

〈鈴鐺〉
婀娜多姿的身材
為誰曼妙?
清脆響亮的歌聲
為誰而唱?

〈鳥〉
我在這望著你
望著你......望著你......
咦?
那鼓著風飛騰而上的
不就是我的手嗎?

〈龍中的鳥〉
我變成一隻鳥
儘管沒了自由
也會盡情地高歌

〈青春痘〉
好不容易冒了出來
仰著頭要看看這世界
卻硬生生地被
擠出淚來

〈眼淚〉
眼眶紅了
抬頭看著天空
數著星星

鼻子酸了
仰頭看著牆壁
數著斑駁

〈影子〉
路燈下
有你的陪伴
竟覺得更孤單了

〈心湖〉
清淚滴在湖中
泛起一片漣漪
直到
平靜

〈失眠的睡美人〉
睡美人想什麼想到失眠?
為什麼起伏的胸膛
擠出了眼角一滴又一滴的
淚?

〈鏡子〉
相似如好友
好像你都懂
同手同腳 不錯過
其實
一種表情
兩處心境大不同
你的世界
你寂寞
我的世界
我哀愁

〈鏡子〉
我和你對話
儘管你以為看透了一切
卻仍不懂
我背後的滄桑

〈蝶〉
想和你一起
揮動輕盈的翅膀
在花間飛舞
但為何我始終在這
望著你
飛舞?

〈海〉
你真的是一條路嗎?
為什麼我只能用眼睛
到達對岸?

〈海〉
風平浪靜
就不知
那最深最深的心底
是否也是這樣?

〈太陽與月亮〉
為何你總是拒我於千里之外?
即使你從不停歇
我還是
永不放棄

〈向日葵〉
你看見我笑了
但含在花心的淚
你看見了嗎?



〈想念〉
大手握著小手
在公園裡散步
那年的冬天真溫暖!

今年
只見小手哭泣著走來
在寒冷的冬天

2009年7月24日 星期五

暗戀

他和她的影子
一部份相連
我嘴角不經意滲出的一絲甜蜜
盡是酸楚

心防

築起堅固無比的城堡
保護了我,還是
隔絕了你?

禿頭

歲月的北風如刀片飛來
清理出一塊不毛之地

我和幾個同伴
頑強地存活著
儘管
日漸蒼白

風箏

想迎風展翅飛翔
想擺脫一絲牽掛

當線繃斷的一剎那
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由狂喜而茫然
而無奈,而
哀號......

偽裝的快樂

憂鬱的心
包上憂鬱的臉皮
塗上誇張的彩妝
套上滑稽的外衣
加上笨拙的動作

果然
就快樂了......

思念

飯,少了一味
枕頭,少了幾度
床頭燈下一對黑白的年輕男女
正嘲笑著
我的孤單

蚊香

當靈魂冉冉升天
那螺旋狀的殘軀
也該回歸塵土了

2009年7月22日 星期三

從「失業問題」看儒家的仁政理想

兩年前剛開始教孟子的「王道仁政」這一課時,對孟子開出的條件簡單到覺得不可思議--這算哪門子「理想」啊:

不違農時,穀不可勝食也;數罟不入洿池,魚鱉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材木不可勝用也。穀與魚鱉不可勝食,材木不可勝用,是使民養生喪死無憾也。養生喪死無憾,王道之始也。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畝之田,勿奪其時,數口之家可以無飢矣;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養,頒白者不負戴於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飢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整短論述關鍵只有這一句:「養生喪死無憾,王道之始也」。然而養生喪死,養生尤為要,但是關於「養生」,孟子提出的條件又未免太小兒科了:「穀與魚鱉不可勝食,材木不可勝用」、「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飢不寒」,說穿了,不就是「維持基本的物質生活」而已嘛!「讓人民溫飽」加上「教育(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養)」就叫「王道」,孟子的理想還真夠低。現在,我們有便利發達的物質生活,有更多元化的教育環境,要是孟子活在當代,恐怕會後悔對仁政王道開出這麼低標的門檻。

但是今年再度上到這一課,我收起對孟子的嘲弄態度,轉而對孟子的悲憫情懷深深致敬。因為我體認到,現在「滿足基本物質生活」的憑藉,就是「工作」。兩年前台灣沒有嚴峻的全球經濟風暴的問題,政治上在怎樣紛紛擾擾,百姓的生活大體安定,在這樣的生活背景下,實在很難去同理孟子的「理想」;但現在的新政府主政下的台灣,政經情勢一落千丈,高來高去的國家大事、兩岸關係姑且不論,百姓最有切身之痛的失業問題,讓原本生活的幸福感被壓迫感所取代,更恐怖的是,這股壓迫感短期內還看不到盡頭。我雖有幸即將轉赴公立高中任教,但在私校期間,因招生不力隨時擔心飯碗不保的壓力感始終揮之不去,這才對「維持基本的物質生活」的需求感深有體會,也明白了「就業」是多麼迫切而重要的人生問題!因為一旦失業,維持基本物質生活就會出問題。

回到孟子的思想部分。孟子具有強烈的悲憫之情,因此他的政治理論會先關注社會的弱勢者(例如「老而無妻曰鰥。老而無夫曰寡。老而無子曰獨。幼而無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窮民而無告者。文王發政施仁,必先斯四者。」)。準此,他對「好戰」的梁惠王提出仁政王道的理念,當然會以「滿足百姓的基本物質生活」為前提,因為百姓生活能夠因而安定,接下來,統治者也就能得到所需要的民意支持度。走筆至此不禁感嘆:新政府的施政能否多關照「百姓生活」一些,而非帳面上的「統計數據」?失業率沒有破6又怎樣?主計處公布的5.94%可是牽涉到「失業人數六十四萬七千人,受失業波及人口一百三十八萬九千人」的現實生活困境啊!

所以當我暑假教到「大同與小康」這一課時,我的眼光看到了從未關注過的兩句話:「壯有所用」與「男有分」。唯有壯年人有「用」(工作、一技之長),才能在家庭裡提供「老有所終」、「幼有所長」的社會功能;唯有男性能充分就業(按:以現在男女平權的角度看,應該擴大範圍到「女性的工作權」才是),才能夠讓女性擁有可靠的歸宿(女有歸)。當家庭的經濟基礎穩固了,社會國家的和諧與安定才有實現的可能。

2009年7月18日 星期六

馬總統「治國週記」的邏輯檢查練習

最近在看的一本書叫是邏輯,還是鬼扯?」,書中對邏輯與論證一再強調,讓我對自己或別人的想法不再那麼的想當然爾,而會進一步探究這些想法的是非問題。今天透過噗浪得知馬總統的「治國週記」正式營業,於是就想何不拿總統的大作練刀,看看自己是否有能力做邏輯檢驗?於是就有如下的檢驗結果:

在網路海灘上,築起對話營火

前言
治國週記首次播出,總統說明個人使用網路的經驗,及資訊建設的重要性,在資訊社會人人可透過網路表達意見,增加互動與分享的溝通方式,未來,總統將透過網路表達更多施政理念與願景。

按:這句話前後的內涵是不相同的。前句強調網路的意見表達模式是「互動與分享」,但馬總統使用網路卻只用了半套:「總統將透過網路表達更多施政理念與願景」,強調片面、單向的意見陳述,完全沒有呼應上句提到的「互動與分享」。再檢查「治國週記」的網頁設計,也沒有網友貼文回應的欄位設計(寫作此文時狀況如此,不知道以後是否會改善?),可見得這個「治國週記」並未真心誠意地想「築起對話營火」。

(略)

  後來到了法務部利用網路,我參觀了國際透明組織,印象非常深刻。等到我離開政府之後,到政大教書,每天都要使用網路準備與 蒐集資料。參選市長時,我印象中很深刻,雖然大家都有設網站,但我是自己經常使用網路的唯一候選人。因此當選市長後我花了很多精神,來打造一個網路新都, 與推動無線寬頻網路,打造一個無線城市。
按:這句話也有語病。既然「大家都有設網站」,當時的馬先生如何推論(證明)自己是「經常使用網路的唯一候選人」?如果「設網站」不代表「使用網路」,那馬總統應該說明一下「電腦使用哪種程度」才稱得上「經常使用網路」,否則這句話難掩「貶低他人以突顯自己」的惡質推銷手法之譏。

  第一個4年讓台北市成為一個有資訊基本建設的城市,我們提供將近23、4萬人免費電子郵件信箱,現在是不稀奇了,但是在那個時候,Yahoo及Hotmail都還沒有提供,我們是第一個。(下略)
按:這句話太瞧不起Yahoo及Hotmail了。打從有入口網站的web mail起,這項服務就是不收費的,當時web mail比較受人詬病之處,是信箱容量太小與操作介面不如outlook方便,並非收費問題。(馬總統是不是受到某人的刺激,以致於「凡事都想拿第一名」?

  我現在為什麼要用這個方式來跟大家溝通呢?我們看到最近網路上有很多新發展,像Twitter、Facebook,沒有錯,這都是很好的管道,但我想我先從這樣開始,每一個禮拜花幾分鐘時間向各位報告一個主題,希望各位能夠跟我互動,我也儘可能對各位的問題或評論作回應,我希望能開拓這樣一種溝通方式,讓我的施政理念能讓國人更為瞭解,讓我們就開始吧!每一個禮拜六我們在網路上見面,謝謝!
按:這種週記只有「報告」,無法「互動」,只能達到「讓我的施政理念能讓國人更為瞭解」,卻做不到「對各位的問題或評論作回應」--------因為根本沒有貼文回應的欄位!我建議幫馬總統建製網頁的單位趕快補上回應功能,否則就太對不起「強烈表態想與民眾互動」的馬總統啦!(不過根據馬政府的回應模式來看,也許秘書長會以「我們網頁下有總機:(02)2311-3731 │ 傳真:(02)2331-1604,民眾還是可以跟馬總統互動」來規避此一問題)

補充(噗友回應)

按:這些網友提出實據為證,比我厲害,謹轉貼於此。


我個人開始重視資訊,當然從大學時代、當兵,都有接觸到電腦
,但最直接的是我到行政院研考會擔任主任委員之後(下略)
**DAIDA**
這傢伙真是詐騙集團首腦,滿口謊言。"...我個人開始重視資訊,當然從大學時代、當兵,都有接觸到電腦...",他當完兵1974年,可是全世界第一台個人電腦1973年才發明出來耶。

**DAIDA**
Apple I <---這台夠老了吧!從1976年才開始販售,阿狗信口雌黃再被抓包一次

馬快倒
1969;成大;個人計算機;枕頭大小;NT約20萬.1972;北科大(工專)電腦設備室,比一間教室大;還是打孔作業年代,跑程式要專人代理.


2009年7月13日 星期一

獨裁進化論

獅子王用下巴指著跪趴在地上的小馬說:
「擬旨:
朕可憐那些吃草的畜生餓的面有菜色
來!把我的官倉打開
分些肉給他們吃!」
於是小馬恭敬地趴在地上寫下命令並發佈: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聽聞百姓困於水火,朕甚憫焉!
特命官衙開倉賑濟,登民衽席。
欽此」

一群餓到見骨的兔子耐心等候
小馬嘰哩呱啦唸完聽不懂的命令
兩眼直瞧著緩緩打開的官倉
當一坨坨五花肉捧在顫抖的手心
兔子們不禁默默地流下淚來
小馬於是反京覆命:
「天子聖明,百姓流涕感戴天德。」

獅子王過世了
小馬在眾人的擁戴下終於黃袍加身
跪慣了的小馬既想獨擁豐厚的資源
又想顯顯黃袍的威風
於是他也下令賑民......

兔子們滿心期待吃草的小馬
送來美味的草料
官倉緩緩打開了
當碗裡裝滿了細碎如粉無法齧咬的草末
兔子們不禁再度流下淚來
小馬於是得意地發佈外電:
「新政府勤政愛民,讓每隻兔子都有草吃。」

以文治國:對政府回應「維吾爾抗暴事件」有感

新聞出處:新疆事件 劉揆強烈譴責「流血暴力行為」

「我們強烈譴責流血
強烈譴責暴力
我們高度關切傷亡
高度表達遺憾
我們呼籲理性面對
呼籲寬容以對......」

偉大政府的博士內閣強勢地表態
對車禍現場血肉模糊的厭惡
卻放任肇事者揚長而去
且沒有對受害家屬
流下一滴淚

2009年7月9日 星期四

轉貼:No Woman, No Kid 作者:深藍

按:總喜歡深藍兄精闢的分析。這一篇好文,就代為宣傳推廣啦!

No Woman, No Kid 作者:深藍

最近重新看過一部 1994 年的老電影 LEON, The Professional,是法國導演盧貝松進軍美國的第一部作品,由後來成為國際巨星的尚雷諾 (Jean Reno) 和那塔莉包曼 (Natalie Portman) 主演,片中飾演職業殺手的 Jean Reno對打算為弟弟報仇的小女生 Natalie Portman 解說殺手的行規時說這一句:「No Woman, No Kid」,換言之,殺手是不會對視為弱者的女人和小孩下手。


台灣這個社會有一個很可愛的特點是會同情弱者,而從這個特點對社會事件的影響,反而會造成一些讓事件操縱者意外的結果。由迫害陳水扁總統人權的集團對整個事情的操作事與願違(
backfired),結果統派媒體趕緊急著止血,所有的相關新聞一夜消失。


最近陳水扁總統的女兒陳幸妤和他的小孩趙翊安就遇到這樣的情況,由於陳總統拒絕配合演出,在法庭上不再發言或答辯,以抗議法官的違反憲法人權的羈押。陳水扁總統現在在馬政府的角色是遮羞布和塞滿媒體版面,好掩護馬政府的失德、失能與失態。現在陳總統發覺這個審判只是政治迫害的戲碼,便開始拒絕合作。可是國民黨現在正面臨馬英九毀棄競選承諾,以橫柴入灶的做法兼任黨主席,以及對外唾面自乾,對內自我欺騙的外交之旅,更不用提台灣現在惡劣的經濟情況和嚴重的失業問題。如果再不拿陳總統這一塊遮羞布出來炒一炒,可能又會難看了。


怎麼辦?案子查不到關鍵證據,陳總統又拒絕配合演出,最快速的方式就是逼陳總統趕快認罪,以陳總統的個性當然是不會屈服,認他不認為犯的罪。所以那些操盤的司法與媒體複合怪物接下來就對他的家人下手,看能否如史達林時代的大整肅那些被迫害的人一樣,以家人安危脅迫陳總統認罪。就這樣陳總統的家人被列為偽證罪起訴,這還覺得不夠,還把總統女兒列為開國有史以來第一件因偽證罪被列為境管。所以當法務部官員在立法院內被質詢到這個部份時,當然是無話可說,畢竟司法拿來做政治迫害的工具本來就是見不得人,面對質疑當然是無言以對。


會把陳總統子女按上偽證的罪名,主要有兩個目的。一個當然是造成親情壓力,迫使陳總統屈服。另外一個是製造一個新聞話題大吵特吵。尤其是陳幸妤,由於陳幸妤多次和媒體衝突,被視為最合適製造話題的人選,應該是不會認他沒有犯的罪,到時候天天司法大戲伺候,反正你老爸不佩合我們演馬戲,就抓女兒出來代替。反正以中國人迂腐的誅十族的心態,轉變成要陳水扁全家在牢裡圍爐的變態仇恨心理,造成這些人嚴重誤判。


結果沒有想到陳幸妤第一次到偵查庭就認罪,新聞炒作空間急速壓縮。因為都認了,還有什麼好說?至於空前的境管,反而是陳幸妤和陳總統面會後,陳總統愛女心切,寫信給馬戲班班主,請他特別通融,讓陳幸妤可以出國註冊念醫科博士。問題在於,陳總統寫這個信有作用嗎?當然沒有,但在社會上造成一個效應,台灣一般民眾的法治觀念早就進步到一人做事一人當,連馬英九為了要都有「罪不及妻孥」支持假離婚的前縣長夫人出來選縣長。但這些司法和媒體怪物還不知收手,社會上已經有開始同情陳幸妤的聲音出來,但這些司法與媒體怪獸竟然渾然不知。

陳幸妤也用他的方是拒絕演馬戲,讓司法和媒體怪獸惱羞成怒,竟然對付起陳幸妤的兒子趙翊安。先是把入學通知寄到在看守所的陳總統,然後冒充學校家長在學校網路留言板說不歡迎趙翊安入學。雖然說入學通知是寄給戶長沒有錯,但陳總統雖然在看守所,但戶籍地址仍然在寶徠大廈,若這個入學通知寄到戶籍地址,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但學校不知是要逢迎拍馬還是意識形態的封建思想作祟,自作聰明的把信往看守所送,結果引來爭議。接下來又在學校留言版用家長
名義發言抵制一個六歲小孩在憲法上規定的受教權。結果引來更多人到留言版上批判這些天知到哪裡冒出來的「家長」。


然後新聞媒體開始大幅報導,這些司法與媒體怪獸發覺學校家長竟然沒有人響應抵制趙翊安。雖然信義區很多中國盆栽族群居住,以往博愛國小學區又是台北眷村聚落 44 兵工廠周圍眷村,但附近居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找一個無辜六歲小孩的麻煩,整個事情演變成這樣,讓司法與媒體怪物寄生的國民黨內傷嚴重。


當然,整個事件在陳幸妤考慮搬往高雄與母親團聚,並且有消息傳出起訴後解除境管(基本上我不會相信這種鬼話)後告一段落,但我認為這個只是過程,還沒有結束。 只是從這個事件上看來,有兩件事情值得注意,一個是台灣社會人人心中有一把尺,而且比那些迂腐的中國盆栽權貴要來得先進,另一個是台灣人是否意識到,為達目的殘害無辜一向是中國盆栽統治者慣用手法,而台灣人再不團結,只是被各個擊破,難怪會被人瞧不起

2009年7月7日 星期二

恥漢——為維吾爾人7‧5抗暴而寫



今天,請叫我白浪(註1)——
在我還無法擺脫
腳小趾的裂痕
上門齒的凹槽(註2),以及
「江夏」二字(註3)的印記之時

小時候
黃帝曾經姓黃
高中時
中文系是我的升學志向
那時候
心中的聖人叫孔孟
偉大的歷史名漢唐
然而
一波波的民主思潮
揭去了心中存在已久的金字封印
原來光輝燦爛的文明古國啊
還有個陰暗如影的孿生兄弟——
政治中國

今天,東土耳其斯坦的旗幟
已被維吾爾人的鮮血染紅
旗上的星月
被刺眼的五星所玷污
五千年的歷史啊
難道鮮血還沒流盡嗎?
二十年前
北京天安門年輕學子的血痕尚未乾透
怎麼又拿圖博與維吾爾的鮮血
來塗抹五星旗上
耀眼的東方紅?

雖然不願,但
若真有那麼一天到來
我寧可乘桴浮於海
對著所謂同文同種的同胞宣告:
「My name is not 'John Dunbar',
I am 'Dances with wolves'!」

註1:這是台灣原住民對漢人的蔑稱,意思是「壞人」。
註2:腳指裂痕與門齒凹槽,據說是漢民族血緣的證據。
註3:「江夏」是「黃」姓的堂號。

2009年7月1日 星期三

紀錄女兒成長的一件事

今天中午,全家人一起去麥當勞吃午餐,我陪著七歲的女兒、三歲的兒子到遊戲室裡發洩體力,滿屋子的笑聲,讓我看著也滿是笑容。不過女兒玩得有些High,竟逆向爬進溜滑梯裡。我趕忙叫出她,叫她念一遍上面「請勿攀爬」的標語,她接口說道:「爹地,我知道錯了。」於是我滿意地放她回遊戲區繼續玩。

過了很久,女兒玩累了,暱在我身旁坐著聊天,我眼睛繼續盯著小兒子在遊戲區裡玩耍。兒子也樂過頭,居然也逆向爬溜滑梯。我正打算制止,女兒卻搶先一步制止了他;回到我身旁時,她說:

「爹地對不起!是我剛剛爬溜滑梯給弟弟看,所以弟弟才學我的。」

當下我心中既是感動,又是驕傲!女兒在這件事上展現了自省及思考事理的能力。她從平常生活中弟弟模仿她的言行為依據,判斷弟弟的違規行為一定是來自於剛剛自己錯誤的示範;而她進一步自省,要是沒有錯誤示範,弟弟也不會違規,因此向我道歉。最讓我感動的是,女兒的行為完全是自發的,並非我刻意引導她表現「自省」的思考模式。

這件事是女兒成長過程中重要的里程碑,所以我寫下它,為現在留下記錄,也為未來留下紀念。

品味與優雅

馬先生挽著朱小姐的玉手翩翩入座
侯女士攙著郎老爺也緩緩光臨
施小姐、龍太太珠光寶氣地奪目駕到
楊先生紳士地為姬美女推椅入席
......

端起酒杯,優雅地啜飲豔紅的血腥瑪麗
拿起刀叉,斯文地切割
帶血的三分熟、五分熟或七分熟的肉塊,小口咀嚼
笑話真好聽,沒忘記掩口輕笑
講話真惡毒,也不吝嗇給予讚美
燈光好,氣氛佳
好一頓品味高尚的美酒佳餚!

離席的時候
每位嘉賓臉上堆滿笑意
可是隆起的不只有肚皮
後面的屁股小小的凸起
透露了嘉賓們
未進化的秘密

2009年6月30日 星期二

統媒‧格鬥‧GAME

痛快!痛快!
氣功、飛踢、連環拳
再補上致命一擊——
KO!
倒下的對手嘴角邊那一抹鮮紅
美啊!美的如
欲滴的玫瑰
向晚的紅霞

痛快!痛快!
扒糞、抹黑、連環call
再補上致命標題——
該死
受創的對象照片裡那一頭亂髮
美啊!美的如
無助的母獸
扭曲的勞孔(註)

人生是一連串血淋淋的格鬥遊戲
無止無休
活著,就是要追求「痛快」!

啊!痛快!
多美妙的感覺!
可是打的越久,越來越覺得
人活著的意義
只剩下 快
卻從來





(註)勞孔簡介

2009年6月27日 星期六

轉貼:陳幸妤的眼淚----對墮落政治文化的深沈抗議

按:學期末關注陳前總統國務機要費案的發展,看到陳幸妤、陳志中姊弟承認作偽證,內心衝擊很大。就法論法,就算本案再怎麼偵辦不公、審判不公、破壞程序正義,陳前總統這段時間所受的司法迫害與民間對陳家的同情,也會因「偽證」一事而受到動搖。後來看到法界人士提出《刑事訴訟法》第180條規定:「證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拒絕證言:一、現為或曾為被告或自訴人之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之旁系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家長、家屬者。…」,讓我聯想到中國傳統文化裡在「情、法」之間的道義辯證:到底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為是,還是後世演繹的「大義滅親」為是?東漢范滂的「移孝做忠」的故事影響宋代的蘇東坡有心效法,但《孟子》裡卻明明白白寫著「瞽叟殺人......舜視棄天下猶棄敝蹝也,竊負而逃,遵海濱而處,終身訢然,樂而忘天下」。本打算利用暑假整理一下思緒,看能否理出頭緒,不過今天在網路上看到這篇文章,一定程度上對我的問題已經提供了答案。謹轉貼於此,提供大家進一步省思。

陳幸妤的眼淚----對墮落政治文化的深沈抗議


(詩略)

今看到一則聯合新聞網的新聞:大吵一架? 幸妤探扁大哭。

新聞中說:

「陳幸妤昨天到台北看守所探視父親陳水扁,會客結束時,北所人員突然匆忙跑出來,告訴在外等候的扁辦秘書江志銘,說陳幸妤哭得很厲害,請江進所內協助安撫她的情緒。」

陳幸妤為什麼哭?因為她不幸生在政治家庭,更不幸生在苦難的「帝王家」。

陳 幸妤雖然名字中有「幸」字,但是生命中充滿了不幸。陳幸妤在小時候讀書時,父親陳水扁正從美麗島事件辯護到從事反對運動的高峰時期。在媒體的舖天蓋地的操 作之下,同學就說她的父親是個「壞人」,她沒有像一般正常的家庭,有正常的童年,有玩在一起的同學,有可以交心的朋友。

她很上進,很努力地 讀書,也考上台大,後來也考到牙醫執照。在台灣政治逐漸正常化、民主化後,她工作、結婚、生子。本來以為噩夢可以結束,很不幸,她的父親是總統。她的丈夫 因涉案失去台大醫師的工作,她必須賺錢養三個小孩,她兼了三個工作。她沒有馬唯中、馬唯元的幸運,她每天必須面對記者的跟監和糾纆。

在父親總統任滿,為了她父母的官司,她也捲進去了。在馬英九的特別費案,檢察官「發現馬公款私用,甚至還用特別費支付女兒在美國的刷卡消費五十萬餘元」(參見:馬英九貪污罪起訴)然而檢察官沒有傳喚馬英九在美國的女兒「作証」,當然更沒有對馬唯中、馬唯元「限制出境」可是陳幸妤卻被傳訊作証。

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80條規定:「證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拒絕證言:一、現為或曾為被告或自訴人之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之旁系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家長、家屬者。…」第 181條規定:「證人恐因陳述致自己或與其有前條第一項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或處罰者,得拒絕證言。」第186條第2項規定:「證人有第一百八十一條之情形 者,應告以得拒絕證言。」在陳幸妤被傳訊作証的案子,陳幸妤本來可以拒絕「具結」的,法官、檢察官也有義務告訴陳幸妤可以拒絕具結。如果陳幸妤沒有具結, 就沒有偽証罪的問題。一般實務上,檢察官、法官都不會要具有刑事訴訟法第180條的人作具結。然而陳幸妤被傳訊作証了,也具結了,最後被用偽証罪偵查,而 且被限制出境。

陳幸妤的三個小孩,在台灣讀書,很明顯會像陳幸妤的童年一樣不幸,受到師長、同學的異樣眼光。她希望小孩能到國外讀書。她積 極準備美國的牙醫考試,然而檢察官把她限制出境,她的夢碎了。她到土城看她的老爸,她大哭。天下有什麼女子,在她這種情形下不會大哭?她錯在那裏?只錯在 生錯了家庭。然而生錯家庭,是她可以選擇的嗎?

這幾天,我看到法院也傳喚陳水扁的八十幾歲的岳母「作証」。也有女性電視名嘴說,只要把扁媽也押起來,陳水扁就不會有「三不一沒有」,就會完全屈服了。

最 近幾個月,陳水扁的一些親信,包含秘書、會計、部屬、兒子、女兒,為了認罪協商的「窩裏反條款」,一一對陳水扁作不利的証詞,媒體像嗜血的蝙蝠,興奮到極 點。即使是在偵查庭門關起來,在法律上應保持秘密的筆錄,開完庭媒體當天就知道。陳水扁好似文革中被插上「貪官污吏、土豪劣紳」的牌子,遊街示眾,群眾一 一審訊這個人的兒子、女兒、太太、朋友,同事,一定要叫這些人「坦白從寬」,否則與主犯同罪。這樣的文革式的「公審」,罪及九族,在現代活生生的演出。這 些丟石頭的「紅衛兵」們,正義凜然,興奮、激情到極點。什麼「無罪推定」、什麼「証據法則」,都是他媽的保護壞人用的。觀眾只承認,包公的檢察官兼法官, 同時問斬人犯,才能大快人心。

中國文革,舉國瘋狂,全世界瞠目。二十年前,我曾在北京問一位中國社科院法律研究所的副主任鄭成思教授,在文 革的時候,他在做什麼?他說在黑龍江採礦七年。他是中國智慧財產界的權威學者。另我問幾位中國的知名教授,處境大都相似。大學時,我看一本名叫「天仇」的 書,作者是文革時的紅衛兵,寫文革時的荒謬情境,當時我直說:「怎麼可能,一定是編的」。後來印証,好像都發生過類似的事。

三一九槍擊案, 國民黨以文革式手法鬧了四年,付出社會成本不計其數。馬政府迄今執政一年多,有能力查得水落石出,但是卻害怕真正的事實真相。台灣的藍綠對立,就在文革式 的政治文化下,對立了四年。今天,我們的司法,還是配合媒體演出,再用文革的手法,使政治文化和人性再度墮落到野蠻叢林時代。台灣的民主政治,也在人性的 墮落下,倒退二十年。

大女兒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在一個社會課,老師問學生:「是史達林比較罪惡,還是希特勒比較罪惡?」

結果 多數同學認為希特勒比較罪惡,因為希特勒種族屠殺,又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元凶。我女兒獨排眾議,認為史達林比較罪惡。她說希特勒雖然殺人無數,然而人死 了,後代還是會繁衍同樣的人,整個社會很快會恢復到以前的水準。但是史達林使蘇聯人人性墮落,影響其他共產主義國家,也影響好幾代人的人性和政治文化,這 人性和政治文化的墮落,要恢復需要非常長的時間。父母、子女的親情,朋友、同事間的信任,都因政治文化而人性撕裂。

老師事後私下對她說,妳講得好。

在論語子路篇中,葉公語孔子曰:「吾黨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證之。」孔子曰:「吾黨之直者異於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家族是社會的中堅單位,血族關係,有錯綜複雜的糾葛,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刑事訴訟法,不希望強迫在法庭上鬥爭自己的親人的設計。「父為子隱,子為父隱」,在家族社會,有它的道理在。

可是在扁案上,我們卻活生生地看到父母子女間,因政治的操作,天倫人性被撕裂,觀眾拍手大喊:「安可!」文革的墮落人性和墮落的政治文化,在二十一世紀的台灣復現。

陳幸妤大哭,觀眾興奮大喊:「安可(再來一次)!」

我卻疑惑地問:「安可(怎麼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