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27日 星期三

轉貼:專訪中國流亡作家袁紅冰:中共不惜一切代價要統一台灣,但台灣人好像不在乎?

出處:專訪中國流亡作家袁紅冰:中共不惜一切代價要統一台灣,但台灣人好像不在乎?

袁紅冰,前北京大學法學系教授,因六四期間支持學生的運動,因而遭眾共政府停課審查。不僅如此,袁紅冰還發起和組建《中國勞動者權益保障同盟》,因此遭到中共政府以「顛覆社會主義制度」罪秘密逮捕。袁紅冰最後只能向澳洲尋求政治庇護,移居至澳洲。

一生都在跟中共政權對抗的袁紅冰,因為這樣的生命史背景,對台灣獨立問題的關注,甚於台灣社會。他曾出版過《被囚禁的台灣》、《燃燒的安魂曲》、《被囚禁的台灣》等等。袁紅冰靠著自己本身所擁有的資源與人脈,在書中揭露台灣不為人知的政治內幕以及中共對台進行統戰的策略,在網路上引起讀者的廣大迴響。

他在公開演講場合多次大力提倡台灣唯有創建台灣共和國才是未來出路。因為他覺得台灣目前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大危機,像是他公開說明一中框架是個騙局,一中框架這個協議如一旦簽訂了,那麼這個法律關係的內涵就是,兩岸之間是國內的關係,不是國際的關係。但很可惜的是,許多台灣人對於馬政府與中國政府簽訂的條約既不關心也不注意,讓袁紅冰非常焦急。

由於袁紅冰的身分再加上個人對中國大陸的觀察,讓許多網友開始注意到他,許多媒體也紛紛報導。尤其誠品書店封殺袁紅冰的《殺佛》一書,更讓他的知名度大增,也讓台灣人開始注意到兩岸關係已是目前不容忽視的課題。

《BuzzOrange 》特別專訪袁紅冰,請他談談他個人對台灣未來前途的分析,以及他又是怎麼看中共的手段。

*  *  *

BuzzOrange(報橘)總編輯張育寧:你對中國社會的觀察,和台灣媒體報導中國社會現象,這兩者之間的落差有多大?

袁紅冰(以下簡稱袁):我是 2005 年第一次到台灣,後來逐步了解後,台灣的媒體每一年都比前一年更自由,不過,那是表面上的自由,實際上台灣媒體根本不自由,幕後有一些政治和經濟上的能量在操控著,而勒在媒體脖子上無形的絞索越來越緊。

2009 年我寫了關於台灣第一本書,叫做《台灣大劫難》,那時候還有一些電視台邀請我去講相關的內容,今年只有新聞挖挖挖請我去講。言論限縮的極端嚴重,媒體在某些領域實際上是不可以講的,譬如說關於中國大陸內部一些真實的情況,維吾爾人、藏人、大陸民眾反抗的真實情況,特別是對中共領導人否定性的評價,在台灣媒體上是一概沒有的。

這是個信息的社會,儘管共產黨用幾十萬網軍在封鎖這些消息,這些消息畢竟還是會透過各種渠道傳出來,藏人從 2012 年有 133 個人自殺,我為這個寫了一本書叫做《燃燒的安魂曲》,為了寫這本書我採訪許許多多的藏人,燃燒的安魂曲是文學和哲學的書,信息的渠道是有的,只是第一方面,媒體不敢揭露,第二方面,很多人即使知道了也不敢去,譬如說我們現在難道不該關心?

一個族群藏人只有六百萬人,從 2012 年到今天有 133 個人,這裡面最小的 16 歲,最大的 60 歲,有男有女有僧,這樣的一個世紀性悲劇,在燃燒的安魂曲這本書第一頁寫:我心疼,所以我書寫關於藏人自身的史詩和長歌,但是我寫完這個後好像這世界不關心別人的人多,尤其是在強權的陰影下,經濟的誘惑之下,自由社會已經背叛自由。

有一些是無知,就我所知,幾乎所有的著名的媒體、編輯,都被邀請至中國大陸免費的招待,而且台灣極大數量的學者 (我沒有確切的數據)拿的都是中共政權的研究經費,所以我跟這些學者們談話的時候發現到,他們比共產黨的御用文人還更在這個極權世界裡,因為他們知道比中共的陰謀學者更忠誠才能得到更多經費。

我在誠品的書籍被下架(編按:可參考再見。誠品書店。再見。),我覺得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心裡有個自我設定,如果我這個書上架,我就會得罪共產黨,那共產黨就會不利我在大陸的發展,這是一個自我侷限。另一個就是說共產黨對極其敏感的書,都指名讓他們絕對不能上架,譬如說誠品在台灣和香港的書所有西藏的書都不能上架,這就不是他們自我設限的問題,是共產黨對他們有明確的要求。

這是很可怕,它可怕在商人、資本已經完全背叛了自由的理想,我們知道文藝復興剛開始,自由資本主義剛興起的時候,當時有個說法,為上帝積累財富,所謂上帝只是一個圖騰,一個道德原則,積累、使用財富要有理性的良知,現在這個上帝積累財富的說法已經沒有了,整個人的心靈完全在烏雲中,對這些商人、財團,金錢就是他們的上帝、父母,在這樣狀況下,它當然是以金錢的利益作為第一考量,而不是理性和良知,這就是在誠品的事件下最大的悲劇,就是誠品老闆的良心已經在烏雲中。

張:中國共產黨統治中國,這幾年改革開放的路程,也遭遇大量社會轉型挑戰。你在中國接受教育,也在北京擔任法學教授,你怎麼看中共的統治思維?大中華文化在中國現在的樣態是什麼?什麼是台灣人必須理解的中國與中國政治?

袁:我覺得現在對大中華文化有一個誤解,你們都是大學學問畢業的,應該要有個基本的了解。從近代史到今天,那是西方文化改革前進,東方文化一潰千里、瀕臨滅絕的歷史進程。現在統治中國的是中國文化嗎?現在統治中國是來自西方極權主義文化的傳統,但它在現代復活就叫做共產主義,現在統治中國的是來自德國的猶太人馬克思的思想。

共產黨統治中國 60 多年,首先滅絕的就是中國文化,中國每次思想改造、殘酷的政治迫害,目標最後都是對準中國傳統,共產黨起步的就是新文化運動,那時的口號就是砸碎孔家店,也就是徹底滅絕的中國文化,事實上他們也這樣做了。你看現在中國的教育體系,從小學的教材,哪有多少中國文化,只是語言而已,其他的像是哲學、經濟學、歷史學、政治學全部都是馬克思列寧主義,也就是中國現在已經變成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文化殖民地,哪有什麼中華文化圈。海外有一些台灣人,他們本身很恨中國,所以他們就要恨中國文化,把中國共產黨的暴政、金錢的罪惡,歸罪為幾千年的孔子,這是完全違背邏輯的。

台灣是個多元的文化,這跟歷史有關係,被七、八種文化所統治,它的基本語言因為大多是來自福建的閩南人,基本語言就是閩南語,實際上也是中國文化的一隻,但它整個文化系統是各種文化都有,這樣的文化對台灣來說是個壞事,因為它不斷被別人殖民,但它也可以是件好事,因為它可以使台灣有個精神多元的歷史根據,那就看知識分子怎麼想,現在台灣知識分子有一種狹隘的觀念,從文化的角度排斥一些東西,像是排斥大中華文化,任何文化都有它不好的地方,也有好的,現在台灣所面臨的根本和中國傳統文化沒有任何關係,現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憲法,序言裡明確規定,所有人都要接受馬克思文化的指導,這是憲法原則,你想想有哪一個國家這樣規定?

張:你看到的中國,馬克思主義和文化如何影響中國?
袁:中國已經變成馬克斯列寧主義的文化殖民地,這個就是西方極權主義的傳統,西方有兩個傳統: 一個是自由民主人權法治,這是源自古希臘文明的傳統,另一個就是在中世紀黑暗產生的極權文化傳統,這兩種西方文化發展的脈絡,造就兩種文化的愛恨情仇:古希臘羅馬是比較自由的時期,再來就進入中世紀黑暗神權統治,之後文藝復興,自由民主這套舊復興,再來是希特勒後有共產主義,然後極權主義傳統又復活了,到今天整個極權主義統治整個中亞,而現在復活的就是共產主義。

中華文化基本上被滅絕,中華文化基本上還是存在著,偶爾像我這種知識分子和一些邊緣的存在,中華文化根本沒有能力跟西方文化對抗。孔子學院就是披著孔子外衣的馬克斯主義。

希望你們一定要很深刻的了解,到中國的大學看一下他們的課本,有一個學位叫公共政治課,佔了大學學分的 30%,裡面都是唯物主義、政治經濟學、科學社會主義理論、鄧小平理論、馬克思的政治經濟學選讀,因為我原來是大學教師,後來我還去當過法學院院長,我直接審定課程,我當時很吃驚,想說搞這些思想垃圾幹甚麼。

但是我的基本理念就是一定要維護別人反對我的權利,但我也要全面的揭露共產黨利用政治力量、金錢力量,操控輿論。我不知道你們看不看電視上的那些名嘴,很明顯那些就是共產黨在背後有所影響。

我的書籍《被囚禁的台灣》描寫 319 事件。你看那 319 事件本來是全台灣都應該關注的事,這是一次戰爭性的事情,你們可以質疑我,畢竟這本書賣了兩、三萬多本,很多人關心。但現在有媒體關心嗎?你們現在到底面臨甚麼樣的國家媒體?

不僅是台灣,美國、澳大利亞人、歐洲人也不了解中國,就像他們不了解北韓一樣,有一個外國人說他太了解中國了,他跟我說,他跟五百多個中國人有密切的交往,我說,多認識一個中國人就是多接觸一個謊言。中國共產黨統治中國已有 60 多年了,人民心中的自我審查很嚴格,他們完全知道自己應該說甚麼,說甚麼會造成麻煩,人格的變化是完全不同的。

共產黨要和海外交往,黨的書記是最大的官,共產黨就搞了個校務委員會,校務委員會主席就是書記,校長是副主席,從這裡就可以知道共產黨比北韓還要嚴,北韓是很僵硬的,共產黨則是用謊言和暴力,兩個方式都使用得很好。

張:不過過去這三十年來,中國的經濟實力快速崛起,經濟帶動在全球的政治勢力,中國經濟崛起的社會背景和利益分配結構是什麼?

袁:我有一本書叫《人類大劫難》,就是在講這個。共產黨的經濟為什麼會崛起? 為什麼會創造奇蹟?第一點他是對三億五千萬農民奴工勞動的剝奪,剝奪了將近三十年,一方面造成了經濟奇蹟,這樣一方面造成兩極分化,另一方面則對東亞大陸遼闊國土上自然資源,毀滅性的開發。你們台灣如果這麼搞也會迅速崛起,但十年之後呢?內蒙古共產黨的官員和牧民發生衝突,當時官員在一個地方挖煤,上面是兩米厚的土,挖完了後,沒有處理,因此蒙古大學生便鬧事。但當地書記是漢人,行政官員是漢人,能怎麼辦?那些資源是幾億年才會形成的。

另外,我去青海的時候,那個黃河源頭的破壞,採白晶礦,大片的牧民被趕走,並給你一些補償,然後把你從這個牧場趕走,但另外一個地方的草場肯定不會好,這筆錢這兩三年好好用,你一旦反抗共產黨就打死你。沿岸的大城市沒有資源,北京哪有什麼自然資源,當然要從其他地方挖。第三個原因,整個國際資本已經沒有當初新教的道德精神,商人無祖國啊,沒有靈魂,金錢就是他的靈魂。

未來我覺得必須創建台灣共和國,而且現在台灣有比較好的機運,美國已經意識到以往的綏靖主義政策如果繼續下去,整個世界的災難就會來。另外全球或是現在整個大東亞地區,都感覺到共產黨極權主義的威脅與擴張。所以大家正在聯合起來,本來台灣要被拋棄的,因為美國要和共產黨做核心國家利益的交換,馬英九只要和一中框架和平協議、中共簽軍事互信協議就完蛋。所以台灣很重要。

張:談到台灣,馬英九政府在外交政策上很明顯傾中,可否從你的角度與觀察分析,你看到的國民黨與中共的關係?

袁:整個國民黨從連戰之旅開始,也就是 2005 年,國民黨就解下了政治貞操帶,準備把自己出賣給共產黨,當時有一個政策叫聯共治理。請你們想一想,一個民主國家的政客居然說要和極權國家的政治連結在一起,來反制自由民主社會的正常意志。言論自由思想是很自然的事情,你怎麼可以聯合暴君來一起推翻這件事,可以看見國民黨權貴已經決心要背叛自由民主的台灣,因為整個台灣的正義轉型沒有完成,特別是關鍵上思想上的正義轉型沒有完全,而且對於國民黨威權統治時期的反言論罪刑,也沒有進行審判。

我不是說要寬恕,我的意思是寬恕要有前提,只有對罪惡性行為公正正義審判之後才能得到寬恕,那種寬恕就可以形成人民、族群的和諧,如果對罪惡沒有進行審判,就是事先寬恕,那就意味著犯罪的放逐,那就是現在台灣所嚐的惡果。

而台灣的好處就是民主自由的轉型,那世界上有一利必有一弊,弊病就是正義轉型沒有完成,而台灣也缺少偉大的政治家意識到這一點,把推動正義轉型當作主要的政治主題,陳水扁沒有做這件事,李登輝也沒有做,那馬英九上台以後,是在國民黨權貴已經徹底的決心投共賣台的情況下,背叛自由民主價值的情況下,重新代表國民黨執政,馬英九第一任期還有所顧忌,那第二任期就毫無顧忌,因為他要實現他心中的政治理想就是和中共統一。

未來兩年他一定要往這個方向前進,共產黨和他統治有一個默契,共產黨有一個基本的統戰策略,先經濟統一再政治統一,馬英九現在就是不斷推動的服貿協議,先經濟統一,通過馬習會,簽訂一中框架協議,接下來就政治統一。

在這裡要注意的是,這麼多人都在談裡面的條文內容怎樣,不去想大背景,沒有想過共產黨幾乎不允許台灣和任何其他有價值的經濟體簽定。

你看東協? 共產黨就威脅東協,你要和台灣簽訂我就怎樣。你看南韓,甚至包括日本,當你台灣不能和其他任何經濟體簽定,類似的自由貿易協議,你只能跟共產黨簽自由貿易協定。意味著甚麼,簽了之後,台灣之後能湧入的就是中共陸如潮水般的資金、商品、企業,這不就實踐了一體化的前提,經濟一旦實現一體化,台灣靠甚麼保護自己?

馬英九現在做的就是這件事,從郝柏村最近唱共產黨國歌,還有前兩年講甚麼共軍、國軍都是中國軍,你看國民黨權貴已經鐵了心的要背叛自由的台灣,台灣只有創建台灣共和國,建國後問題就不一樣,如果台灣現在勇敢走了這一步,那國際社會對台灣的態度就會完全不同,中美聯合公報中,美國的表述是甚麼?兩岸人民都認為他們同屬一個中國,你可以說它虛偽,但是如果台灣獨立了,別人也會把你當一個國家,現在沒有人把你當一個國家。現在美國只有認定中國,正式法律的文件是這樣講的。

如果共產黨說怎樣就怎樣,你們就聽話,這怎麼可以這樣,根本不是考慮國家意志的思路,那你就去當奴隸好了,看看以色列,幾百萬面對十億人,現在成為一個多麼堅強、奇蹟般的國家。

張:這是很明確的談台灣獨立建國的可能性,可否談談你認為台灣「必須」要創建台灣共和國的理由?

袁:在 2016 年就要創建,建國大概的脈絡就是,現在一談到建國就扯得太遠說甚麼大清朝人、然後美國人怎樣說.. 太複雜了。創建一個國家,就是要先有一個政治意志,而這必須和台灣的現實命運相連,為什麼要創建?因為台灣現實命運需要,第一、中華民國實際上已經失去了保衛自由台灣的政治能量,國民黨好像在散佈神話,共匪不打我們了,沒有這回事,共產黨早就認為中華民國是幽靈國家,在 1949 年就滅了,前幾天給南海的聯合國的聲明當中,共產黨重申他們 1958 年的文件,裡面明確的講:台灣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我們有權利在認為恰當的時候用恰當的方法收回來。第二點、中華民國是國共政治權鬥的歷史陰影,如果台灣不走出去,就會永遠被栓在歷史裡,永遠沒有未來。

鄧小平講,中華民國的旗只能由我們降不能由台灣人降,為什麼?因為台灣人降了旗就是從歷史陰影中走了出來,就要創建台灣共和國,他不讓你降旗,他一方面不承認全世界在打壓中華民國,一方面他要為你降下中華民國的旗幟,掛上的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五星旗。第三個理由是創建中華民國的國民黨權貴,已經準備要出賣中國,如果他僅僅是出賣中華民國,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但他要自由的台灣下去陪葬,這不行。第四點,中華民國的憲法中領土、主權基於整個東岸大陸,這是兩千三百萬人根本沒有辦法承擔的主權責任,你怎麼去為十五億人承擔的主權責任,這是一個多麼歷史的荒謬和現實的謊言,重疊在一起的憲法、一個國家、一個概念,這是世界上永遠不會承認台灣的一個理由,也是共產黨講台灣人的命運要由十五萬人共同決定,因為你們的憲法裡面講說是我們來決定你們的未來。

最後一個理由,台灣人的命運要由台灣人自己決定,台灣人有權利活在一個真實的國家,為什麼要逼迫台灣人活在一個虛假的國家,活在歷史的陰影中,活在謊言裡?這公正嗎?

張:你剛剛提到 2016 年就要創建台灣共和國,為什麼是 2016?

袁:為什麼要在 2016 年實現?因為現在國際情勢對台灣有利,美國終於意識到他的綏靖主義政策是失敗的,美日和東亞地區國家都已經意識到大陸極權主義的擴張危險,因此台灣的價值保衛自由民主的價值就顯現出來。第二點、中共內部的內亂隨時可能發生,初級以上的官員幾乎都在海外有帳戶,他們每天幹的事就是用腐敗的權利把錢從中國撈出來後,轉到海外的帳戶。現在整個大陸內部已經隱隱約約形成一個對抗中共暴政,就是回族、藏族、香港、澳門、內地人已經隱隱形成了抗爭,不要小看回族,就我目前來看,幾百個人就把共產黨搞得雞飛狗跳,整個北京八十五萬人搞不定他,這對一個國家是很大的負擔,中共每年的維持穩定的經費,每年超過軍費的 1.5 倍。

第三個、台灣主權的流失,你們知不知道每天的主權都在流失,共產黨到里長都滲透了,基督教的長老教會底層都是,第四點、共產黨正在推行國民黨共產黨化、民進黨國民黨化正在形成。

六年前,陳雲林來的時候,我當時也申請抗議,當時是民進黨領人民上街,六年後,民進黨跟國民黨一樣都不出聲。現在新北市國民黨掌權,發生警察暴力,半夜把旅客的們撞開,那是在北韓、中國才會發生的事情。在高雄民進黨掌權,學生們仍然血濺,而且朱立倫、陳菊都跟張志軍關門密談,為什麼要密談?如果你是總統級,那有國家重大機密,你現在是市長有甚麼機密怕台灣人們知道?從這裡就可以知道民進黨和共產黨有甚麼區別?共產黨長期推行的就是國民黨共產黨化、民進黨國民黨化,國民黨的共產黨化要怎麼推行?就是政治經濟利益的一體化,你們去數國民黨的權貴家族現在哪個在中國大陸沒有豐厚的資產,隨便一個小官,在大陸都有一億元的資產,別說甚麼高育仁、連戰,所以和共產黨和國民黨的政治經濟利益的一體化已經完成,民進黨的國民黨化在哪個方面?

一個方面就是兩岸政策,謝長廷不斷搞甚麼要凍結台獨黨綱,甚至要去掉台獨黨綱,後來不行就折衷叫做凍結台獨黨綱,民進黨徹底背叛了他們曾經有過的台灣國家理想主義,台獨黨綱一旦割掉了,民進黨就變成國民黨後面的陰影。第二件就是往大財團的利益靠攏,為什麼現在社會議題都是公民團體在搞,為什麼民進黨不出現?大埔爭地、國道收費員的利益?因為民進黨利益向大財團靠攏,想要獲得資金上的挹注,獲得選舉的利益。

張:民進黨曾經是台灣獨立建國勢力中最具有政治實力的等派,但這幾年在追求執政的過程中,與各方勢力交融,在台獨立場上也持續轉化。你怎麼看民進黨處理兩岸關係的議題?

袁:陳水扁的貢獻在國際上明確以國家元首的身分,講一邊一國的政治理念,馬英九講中華民國,同時又講兩岸航線是國內航線,因為台灣沒有人肯定自己,世界上沒有人會肯定你;第二點、陳水扁執政八年,讓台灣變成世界上最自由的國家,美國自由之家做的評論,陳水扁這兩個貢獻是不可磨滅的。另外一個就是陳水扁到底有沒有罪?按照無罪推定是現在人權法治的基石,就是任何人沒有經過法院公證正當審判,確認他有罪之前,法律推斷他是無罪,逮捕他戴上手銬是有罪的,主審法官忽然被換掉,一個關鍵證人說檢察官讓他做偽證誣陷陳水扁沒有人追究,這叫公正程序的審判嗎?沒有審判,你憑甚麼說他犯罪?在沒有經過正當程序之前,說這些沒用,有的人不懂無罪推定原則,那是法律推定他無罪的,警察要搞有罪推定那沒有人反對你,但你只有程序上的價值,最後說他是貪汙犯是罪犯,必須有法院的有效判決,關鍵是必須經過符合正義程序的審判,現在沒有符合正義程序的審判,所以我認為他是無罪的。

民進黨要有能力處理中國的關係,現在有兩個問題,第一、台灣和中國之間有甚麼問題?就是中國共產黨不承認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在這種情況下你如何跟共產黨打交道,如果在這個底線上做退讓,那處理和中國的關係,與國民黨有甚麼區別?是出賣台灣主權、國格、國土,讓共產黨各種統戰措施湧進台灣,你就這樣處理中國的關係嗎?前幾天賴清德去中國,唯一有個有種的人去,他說台獨是台灣人的共識,台灣是一個獨立的國家當然是台灣的共識,另外他敢說六四問題,有一個政治家的膽量,民進黨以前我有時候還沒有嚴厲的批判他,因為還有這樣的人。有人問我為什麼關心台灣人獨不獨立,台灣不獨立,自由就死了,自由是屬於人類的共同視野。第二點、人活著要有感性,我們中國人自己在極權的專制下,活得那麼沒有尊嚴,活得那麼苦,怎麼忍心看自由的台灣又被共匪關到牢籠裡,現在的民進黨太政客化,你看在關於社會公益的議題上,他們都失蹤了。

整個民進黨的摧毀是共產黨的戰略,中央集團人講搞台獨的人就沒有好下場,現在就告訴你沒有好下場。

現在這麼多年寫那麼多書,我欣慰看到所呼喚的台灣大地的覺醒開始了,不要看這些學生們幾百人,那意味著台灣大地的覺醒,這幾千人後面是台灣社會基本的民意在支持,所以他們才能這麼有能量、所向無敵。

習近平的博士生導師孫立平他曾經說:他對中國前途的看法,中國將潰爛而死,權力、道德、基體、人心都爛,爛死了。我剛才講的中國崛起的三個因素:第一個幾億農民的剝奪,人們有個誤解以為中國執行的是自由資本主義,中國實行的是權貴的資本主義就是以腐敗的權力為中心,以權錢交易為潤滑劑,因此必然導致中國社會極端的兩極分化,而中國現在的兩極分化是歷史上前所未有的,0.03% 的人佔中國 70% 以上的財富,這是一種說法,還有很多種說法。

另外,每年中國有三十萬起以上的群體抗暴運動,這是共產黨公安部的統計,藏人現在在自焚,當哪天藏人停止自焚的時候,用其他方式反抗的時候,共匪就完蛋了。因為藏人全面信佛,佛教有個說法叫燃身供佛、以身賜虎,那就有可能會向新疆人學習。新疆人則有兩種看法,一種是像昆明那樣,殺很多不特定的人,包括婦女、兒童,那是恐怖主義、是懦夫的行為,另外一種攻擊的共產黨的統治機器、專政工具,譬如說共產黨黨部、政府部門、警察局,這就不是恐怖主義,是人民在行使在暴政前起義的權力,盧梭在幾百年前就說過:人民有在暴政前起義的權力,當暴政讓人民無法透過正常法律途徑表達意願、意志的時候,並得到救濟的時候,人民就有權力在暴政前起義,因為人民是主權者,所以新疆人另外一種反抗就是行使這種權力。

另外一種就是,共產黨幾乎所有的官員都對這個政權沒有信心,全都流到國外,裸官大量的出現 (老婆、小孩都在國外,就一個人在中國) 這是中國內部的問題,另外共產黨權力鬥爭越來越激烈,極權專制內部會發生你死我活的鬥爭,這是魔鬼對極權專制的詛咒,這是極權專制的宿命,要不他就永遠存在,當社會矛盾激化的時候,權力鬥爭會隨著激化,鬥爭方式也是,薄熙來、徐才厚、周永康、郭伯雄這次是一個極大的,共產黨文化大革命後從來沒有這麼激烈的權力鬥爭,層級也是最高,如此激烈,達到要搞軍事政變的程度。

張:你怎麼看未來這兩年中共內部的變化?

袁:共產黨從來都是個人治的,沒有制度,中共十八大之前發生了這次事情。現在習近平做的甚麼反腐,是割肉自啖,他做的反而激化了矛盾,2016 年就是中共十九大之前了,每年代表大會都是權力鬥爭的爆發點,十八大爆發了薄熙來、徐才厚政變,十九大我認為也會爆發出新的更加激烈的共產黨鬥爭,那個時機點台灣要創建台灣共和國,因為它自己內部血淋淋的鬥爭,無暇管顧,而且它要是管台灣,可能變成自己的垮台。因此台灣人只要奮起反抗,一旦一打起來,共匪堅持不了三個月,你看共產黨軍隊腐敗到甚麼程度,一個共產黨總後勤部的副部長,居然賣了八個少將 (軍階是用賣的),一個少將三千萬,從他家裡搜出的茅臺酒有好幾萬瓶啊,人家給他行賄的毛澤東的金像跟真人一樣大,一個是小的一個是大的坐的,專門為了那個金像做了一個鈦合金的輪椅。

當志願兵也要賣,進軍校讀書也要賣,因為軍隊是權力最集中的地方,共產黨很快在東海和南海,跟日本、越南打一架,一開始會取勝,極權專制有一個體制,瞬間把全部國力集中在一個點上,但只要一拖長,內部腐敗的更嚴重,就不行了。2016 年,中共十九大之前要出現大事。

台獨的能量就在民眾之中,為什麼要創建台灣共和國?因為那是一場人民革命,台灣的東方茉莉花革命,任何一次革命都不是誰發動的,上帝也沒有能力發動革命。

所有的革命都是被強權者逼出來的,那共產黨要在 2016 年簽一中框架協議,正式文件簽定你們是國內關係不是國際關係,就再也沒有國際法支持。我為什麼說是逼出來的,如果沒有張慶忠 30 秒通過服貿協議,學生就不會去佔領立法院。台灣人是講理的,在 2016 馬英九下台之前,也就是中共十九大之前,肯定是要簽的。

我覺得年底大選,國民黨不會大敗,因為他有金錢、執政基礎,他們會小敗,一些縣市會丟掉,但台灣最重要的新北市、桃園市甚至台北市,它都有可能再執政。

民進黨不會崩潰型大輸,因為國民黨在內鬥。七合一選舉就看一群民進黨小政客怎麼打贏,如果民進黨是個正派的黨,這次就會把徹底的把整個國民黨滅掉。我講這些話只有一個標準,就是它符不符合自由民主的標準。

2014年8月25日 星期一

轉貼:山區農民的一句話震撼了我—「我不怎麼用手機,可是,請告訴我,我到底錯過了什麼?」

出處:https://www.facebook.com/read.life/photos/a.10150140159875057.398453.403142035056/10154504680000057/?type=1&fref=nf

今年的暑假,我跟隨著學校舉辦的農村體驗旅行團,到了中國偏遠山區的一個鄉村,和當地農民交流,並且體驗他們的工作和生活。從清晨時份抵達機場,再輾轉乘搭公車和旅遊巴士,終於在正午時份到達鄉村入口附近的廣場。
包括我在內,這一行三十個年青人,甫到埗,第一時間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飽覽當地景觀,也不是大力吸一口遠離城市的新鮮空氣,而是拿出手機,探測著一種重要性與空氣不遑多讓的東西—無線網絡。
還好,「空氣」雖然有點稀薄,倒也足夠呼吸。於是一群年輕人馬上忙碌起來,傳短訊與另一半報平安,找一個比較漂亮的地方拍一幀照片,放上社交網站。不久,帶團的老師安排我們在當地一家飯店吃午餐。吃過飯後,老師把我們每位團員分配到不同當地人的家中,而我則被安排跟隨著一位老農夫。

那位叫福貴的老人,活脫脫就是我所想像中中國老一代農民的典型,花白凌亂的頭髮,落在黝黑粗糙的瞼上,臉上的皺紋隨著表情的變化而起伏波動。瘦而堅挺的驅體套上了寬身的工作服,上身的顏色是毛了的白,下身是毛了的黑,顯然已經翻洗了很多遍,在衣服中也能看到一暈暈糊了的棕點,勞動的痕跡頑固地蝕入衣物中揮之不去。在福貴家中匆匆放下行囊,我也換了一身同樣的工作服,然後就跟隨著那位老農夫下田去了。
福貴主要種植玉米和白菜,我今天的任務是協助福貴清理田裡的雜草和施肥。這天烈日高升,陽光灑照大地,到福貴叫我從田中上來休息時,我已是渾身通透的紅熱,汗如雨下,只管拼命的喝水。剛感到涼快了點,突然耳邊傳來熟悉的音樂,只見福貴從褲袋拿起手機接聽電話。福貴說的是當地方言,我自然聽不懂,使我感到熟悉的是手機的型號和它獨有的鈴聲,竟然就是都市傳說中的手機諾基亞3310。

我為這些農民感到難過。他們錯過了改革開放啟動經濟起飛的列車,以致現在城市的年輕人都在對著屏幕用腦力工作的時候,他們還在偏遠山區的田裡,揮灑著汗水用勞力耕耘;他們也錯過了資訊發達借來千里一訊通的東風,以使他們還在使用只有原始通話功能的器械 – 這都不能叫做是手機了,因為它沒有數千萬像素的拍攝鏡頭,沒有錄影功能,更遑論美圖秀秀,當然,最重要的是不能安裝萬能的應用程式。
我認為這趙體驗團,不止是學生感受農民的生活,當地農民也應好好認識甚至利用科技帶來的好處。於是等福貴說完電話,我就掏出自己最新型號的手機,向他介紹它的龐大功能和帶給我們的便利。

「年輕人,你覺得你的手機有什麼好處?」他問我,臉上綻起笑容,皺出了一條條粗黑的線。
「好處可多著了。」我輕鬆的笑了笑。「從前,我們每個人只能在家裡看電視,在假日到電影院看戲,現在卻可以隨時隨地,聽想聽的音樂,看想看的影視作品,你知道有一個影片網站叫You……大概你是不知道的,內地也有一個網站叫優酷,這個你應該聽過吧?」
他沒有回答,反而問我:「我很想知道有什麼影片是很有趣的,你可以告訴我嗎?」
我第一次留意到福貴的眼神,他的皮膚被太陽曬得暗淡無光,唯獨是那雙眼卻隱約透出明麗的神采,好奇是那神采的動力來源。
我想開口回答,但是當我嘗試回想那些曾經令我捧腹大笑或潸然淚流的影片,我竟然一個例子也說不出來,最後我也只能勉強說出一些最近期的熱話,然而我也就只能描述出一個輪廓來。我這才發覺,原來一直以來,我的感官被娛樂、被刺激,卻極少走進我的腦袋,走進我的心。

我唯有另外想一下手機的好處:「我們可以用手機隨時上網,任何最新的消息我們都會隨時知道。」
這回福貴點了點頭:「這個對。「隨時知道」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無論政經消息,或是哪裡發生了天災人禍,只要有一個使用網絡的人發布了消息,我們都能立即知道。」
得到老人的認同,彷彿我的腰背重新有了支撐,歡快地說:「沒錯沒錯,就好像最近那個明星吸毒被捉了,沒等官方公佈,所有人都知道了。」
福貴的眼神又變得閃亮了:「可是,「隨時知道」同時也意味著我們需要「隨時等待」。對我來說,沒有多少外來的資訊是值得我等待的。我們難道就要用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去等待那百分之一對我來說是真正重要的訊息嗎?」
我無言以對,福貴繼續說:「等待的時間是最奢侈的,所以我把我的時間都放在田裡,我在這塊田待了好幾十年,我敢說我對這裡的認識沒有人超越過我。光聽鳥叫就知道當天的天氣,從一個蚯蚓爬過的洞我就知道今年蟲害的嚴重性。可是每天我還是能夠發掘一些新的東西。你能想像我發現新事物時的那種喜悅嗎?就好像上天給予了我一個無止盡的寶藏,只要我願意挖掘,就永遠沒有停止驚喜的一天。」
「況且,要是真的有什麼重要的新聞和消息,也不怕沒有人會告訴我。」我看到他的嘴角現出一抹苦笑,然後又重新走進田去工作了,我也趕忙的跟隨著。

村裡有個習慣,就是每天下午三時許,全村的農民都會聚在廣場上有蓋的地方吃茶點,有點類似香港的下午茶,既可補充消耗了的體力,也可和其他村民聯誼一番。
在那裡,我見到其他同團的同學,經過操勞的工作,疲態畢現。只見他們和村上一些年輕農民,在都拿起各自的手機。聚起來人雖多,可是卻異常地寧靜。
「現在村裡的小伙子都不抽菸了。」他用手夾著煙支,煙對外的一端對準他們手裡的手機:「他們現在抽這個。」
「幹活時,腦子想著手機;休息時,手裡拿著手機。這些年輕人啊,我們老一輩的從前總不希望他們也抽菸,始終是不好的嘛。可是現在竟然有一點渴望他們也會點一把火。」
「從點火到吐氣,抽菸是一個群體的活動。從前,吃中飯或者是休息的時候,大家都有默契的聚在一塊,互相為對方點火,然後就漫天徹地的交談。可是現在,在飯桌上,在田邊,在我們相處的時候,我面對著孩子,孩子卻用手機擋住了我。他用外面的世界,擋住了我們共同身處的世界。」
他閃爍的目光又對著我:「年輕人,你比較好一點,可是我從你身上也看到了類似的不安。當你感到不自在的時候,是不是也會手想往手機摸去?手機對你來說是親切的避風港,好讓你駛離周遭的一切,對嗎?」
我想否認,可是同時我發覺自己的手正緊握著褲袋裡的手機,我知道自己已經無話可說。
「時間空了,就用手機搪塞;心裡空了,就讓外面的世界填滿。可是,少年呀,哪一段關係的建立不是從陌生開始?哪一種生活的美會顯淺地暴露在我們眼前?你們太輕易就把一切變得更加深刻、更加動人的機會放棄掉了。對事物是這樣,對別人是這樣,對自己也是這樣。」說完這番話,福貴吐了一口煙,我卻感覺,他同時嘆出了一口氣。

重新回到田裡工作,不久日落西山,我們也就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福貴的家,他的家人熱情地招待我,吃過晚飯,然後帶著我參觀他們的家。家裡用紅磚建成,外觀簡陋,屋內倒是乾淨精緻。一直走到福貴的房子,我被房間裡的東西震驚得目定口呆。
映在我眼中的,赫然就是一部手提電腦,電腦桌上居然還放著一部最新型號的手機。
這時候耳邊傳來農民依然低沉的聲音:「這些都是我那住在城市的兒子買給我的,我說不用,可是他就說有了這個,我們可以很方便就能聯絡對方。」
他繼續說:「現在我們每天晚飯後,都會使用電話和電腦。通常我和兒子和孫子每天都會與我進行影像對話,沒有空的時間就用電話的即時語音通訊功能。」
他用電腦向我展視他的家庭照,笑著說:「最近我和孫兒在玩自拍照,我們拿著電話,拍攝自己和螢幕上的對方,每次拍出來的照片都把我們逗樂了。」
「每天晚上七時至九時,就是我的互聯網時間。我看過不同的網站,你說過的優酷是其中一個我常逛的。另外那個Youtube我也聽說過,可是這邊不能上,你們那邊都在看什麼網站?」福貴真誠的向我請教。
他愈發興奮地說著問著,我愈發慚愧地答著應著。福貴了解網絡和手機,最少就著內地的情況比我更了解。
最後,他平淡的問了一句:「我不怎麼用手機,可是,請告訴我,我到底錯過了什麼?」

平地一聲雷,這一句話引起了我無限的反思,就在那天晚上,我決定把當天的經歷和感受寫出來。是的,即使我們不怎樣用手機,我們到底錯過了什麼?
我看著眼前的這位山區老農民,他錯過了經濟飛升的列車,也錯過了資訊普及的年代。可是正正就是他錯過了這一切,他更能珍惜和掌握該怎樣使用網絡和手機。

曾經,我們以為互聯網把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連在一起,到現在,我才明白,就是這個把一切聯繫起來的世界,使人與人疏離,把我與我拉遠。
如果說互聯網把我們連在一起,手機就是將我們無時無刻地連在一起。它曾經只是我們的一個媒介,一個和摯愛連繫的紅線;現在卻成為了我們的終點,我們的小三。「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精彩得將身邊的世界和自己的世界都忽略了。

或許,更準確的說法是,手機從來沒有錯,是我們把手機用得太濫、太過了。
我們,有多久沒有真正放下(從心裡放下)手機,全心全意活在我們身處的世界?
我們,有多久沒有真正抵抗駛入避風港的引誘,勇敢地發掘身邊的美好?
我們,有多久沒有真正下線了?
不怎麼用手機的人,他們真的錯過了嗎?
還是,把一切錯過了的,其實是我們自己?

病中有感

時序入秋不知秋,一星飄墜忽覺愁。
花謝花開日可待,吾年卻似一江流。
 
— 在彰化女中。


2014年8月19日 星期二

綠島,我來了

綠島夕照

海風椰影

綠波白浪
凱薪飯店前海景
破損的人權園區

裡面不是蠟像,而是人形立牌

自由的面積還算大
只是切割的太零碎
容不下更龐大的我

政治標語字已殘,
人世滄桑度幾番?

這就是楊逵所說的:「自己搬石頭建牢房,然後把自己關起來...」

綠島監獄裡最深的渴望:自由

園區前海景留影

日出,代表希望
但天天看著日生日落的受刑人
品嚐的是一次次的希望
還是,失望?

綠島行最值得的行程是朝日溫泉,聽說是全球三大海底溫泉之一,水是鹹的,泡過後全身滑順--只是夜行的路途有點危險,無路燈、海風大,短短幾公里路程,走得像十幾公里那麼遠吶!
朝日溫泉

花東海岸行速寫

海是湧流的玉
玉是凍凝的海
而風嬉遊著雲
雲卻眷戀著山

我在印象派的畫裡移動
划過一道
不留痕跡的旅程


*  *  *
一位教過的學生留下這樣的註解:「不斷在情海顛簸的男人,才能寫出這麼迷人的詩句!」(哈哈哈~想太多!)

2014年7月11日 星期五

贈別詩

主內同事蔡老師即將離開彰化,返回嘉義任教。臨行依依,為詩一首相贈:

人間何處非故鄉?與主同行心平常。
半線舊緣柔似水,諸羅新識暖如陽。
北方禾場蒙交遞,南國田園待墾荒。
難捨難分自茲去,無牽無掛莫感傷。

2014年6月23日 星期一

我的中年危機

看到女兒臉書有男生按讚,我問女兒:「你的朋友有男生喔?」
女兒:「是啊!是我同學。」
我:「喔...」

我在幹嘛!不能因為我在女校教書就認為學齡年紀的女生認識男生是一件了不得的事啊!看樣子我自以為開明,其實我也只是平平凡凡、極為一般的老爸。
唉!

2014年5月22日 星期四

轉貼:我是江子翠人,我想活在更好的社會

按:過去的我對這樣的社會事件,最常思考的方向是「受害者的悲哀」、「這個政府在幹什麼」,然後高調的批判。那時的我,擁有、並享受著自以為是的正義感,但也正是這樣的自我感覺良好的阻隔下,我也傳播了仇恨。

而今,這次的北捷兇殺事件,我刻意弱化對媒體資訊的接收,在心裡預留了其他思考方向的空間,很高興的,我看到了這一篇文章。苦難對人而言誠然是折磨,但就像以色列人在苦難歷史中無可迴避的問題一樣:「是要在苦難中信靠神,還是遠離神?」如果我們能在苦難悲劇中依然不放棄對人的信任與包容,那麼,我們會在上帝的眼淚裡,看到一抹欣慰的微笑。

出處:我是江子翠人,我想活在更好的社會

文摘:

公車上有人滑著手機,告訴大家新聞報導的死傷狀況,有人談著犯人應該是酒後失控,有人說但他看到犯人的樣子不像有喝酒。臉書上朋友們開始抨擊這件事證明執行死刑從來都無法嚇阻犯罪。

我看了即時報導發現報導方式一味地強調行駛車廂的密閉環境讓乘客無處可逃,也報導了捷運警察與一般警察之間的轄區問題導致警察似乎不夠快速地控制現場。我知道接下來很可能就會繼續彰顯加害者的罪大惡極、受害者的無辜,然而最可怕的是,在媒體和輿論的交相形塑下,想必會要求主管機關加派警力增加監測裝備,更多細微而深入的治理手段將會被發展出來,而我們只會因此得到一個更加保守、排外、隔離一切異己以求保守自身的人不信人、人不愛人的社會。

這不是我們要的社會。即使未必總是快快樂樂出門,人們也多半希望平平安安回家,或者至少我們所愛之人要能夠平平安安回家。下班時間的捷運車廂,確實就是通往家的必經之路。然而,難道為此我們希望捷運加強巡邏與監視,最好每個位子都有獨立的進出口,一格一格自己輸入密碼到達目的地才能打開,監測攝影機直接連通派出所與醫院,甚至還要進一步監控人的精神心理狀態,搭捷運前要通過酒精濃度檢測,並出示無精神或心理疾病病史證明,貼上貼紙通過捷運好寶寶認證,才能夠讓彼此安心共乘這段回家的路?

這個社會從來不是直接按照理想的樣子運作,它改善的可能除了我們在必要的時候不害怕上街頭,也在於我們如何度過自己的日常生活。當我們的社會遇到危機,當我們之中有人犯了錯,當我們之中有人受到傷害,甚至是不可復活的死亡,基於彼此的相互依賴而感到我們的生存也同時受到了威脅,我們就面臨了抉擇,我們可以也必須集體決定要想辦法重新擁抱彼此抑或是一味排除異己,而我希望我們能夠選擇棄絕那種相對殘酷的生活方式,而選擇一種奠基於相信人類確實有可能和平共存,因而我們可以試著追尋一個比較理想的社會。

一個比較理想的社會。秩序與治安不依靠國家機器,而是人們願意共同生活的善意與期許。你不必愛你的鄰人如己,但至少陌生人擦肩而過能對彼此懷抱善意。這樣的社會必然仍有犯罪,但犯罪的恐慌不使我們喪失對自己與他人的信賴。罪犯或許仍然需要受到懲罰,但這樣的懲罰既非酷刑更不會剝奪人的生命。如果這樣的社會真的可能,那是因為我們在受到考驗時做出了相對困難卻比較值得的選擇。我想那會是一個我們都更想活下去的社會,也因此那會是一個更珍惜死亡的社會,而我希望那就是我們未來的社會。

2014年3月28日 星期五

轉貼:假使你是政府永遠的順民,你可能已經誤解加爾文主義了

出處:http://blog.roodo.com/yml/archives/27643451.html

假使你是政府永遠的順民,你可能已經誤解加爾文主義了;
假使你以為基督徒不可以革命,你可能已經誤解加爾文主義了;
假使你順服政府到忘記聖經對社會公義的要求,你更可能已經誤解聖經了。

加爾文說:
「雖然我們已經證明對統治者的順服完全合乎真道,但我們總要留意這例外,甚至強調這例外,即--------順服(政府)不可叫我們遠離我們對上帝本身的順服。因為君王的計畫必須臣服於上帝的旨意,君王的法令必須屈服於上帝的命令,君王的王權必須順服上帝的主權。
我們若在順服人的時候激怒上帝,這是非常荒謬的事,因為我們是為上帝的緣故順服他們!主才是萬王之王,......我們首先只當聽從祂。
其次,在上帝的權威底下,我們服從那有權柄治理我們的人,卻只有在上帝裡面服從他們。
他們若吩咐任何違背上帝的事,我們要輕視這吩咐,且在這情況下,不可因他們作官的權威感到恐懼,因為當我們將這權威視為順服在上帝至高的權威底下,這並不是違背上帝。
......
我知道我們若對上帝保持這樣忠心的心態,就經常落入極大的危險中,因為君王非常不悅任何人對他們的違背。......但既因這命定是彼得------那天上傳令向我們大聲宣告,即:
「順從神,不順從人,是應當的」(徒5:29)
那麼我們就要使這想法成為我們的安慰,即我們寧可受任何的苦難,也不要離開敬虔的道路,這就是獻上主所要求我們的順服,且免得我們喪膽灰心,保羅用另外的真理刺激我們:
「你們是重價買來的,不要做人的奴僕」(林前7:23),何況屈服於他們邪惡的命令」
(『基督教要義』,卷Ⅳ,第20章,32節)

『人民是為神的緣故,所以順服在上的掌權者,不管誰在上掌權都一樣,
所以加爾文主義有助於產生一個極穩定的政府。
但另一方面來說,正因為我們承認神有最高主權,所以我們只要善用這個原則,也可以使它成為有利的依據,讓人民有反對暴政的自由。
只要掌權者忽視神的旨意,踐踏被統治者的權利,成了暴君,人民就有權利拒絕順服,也有責任拒絕順服,因為他更要對神這位最高的掌權者負責。如果有必要,人民甚至還要藉著人推翻暴政,以保障被統治者的權利。這個人可能權柄不如掌權者,但是只要他是神揀選的,就夠了』
(『基督教豫定論』第二十八章,第八節)(改革宗翻譯社出版)

真正的加爾文主義者,是永遠效忠神而不是效忠人。
當一個人認為自己是加爾文主義者,可是卻是某政黨的死忠支持者,認為該政黨永遠是對的,那他可能已經誤解加爾文主義了。

真正的加爾文主義者,是對家庭價值的守護,該像個共和黨;對社會貧苦的扶助,該像個民主黨,但絕不可能死忠支持任一黨,更不可能凡事順服任一黨的任何決策,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政黨的每一個決策都是絕對正確無誤。

當我們的認罪悔改、當個敬虔人,是『不含社會公義的看重』時,我們的認罪悔改與敬虔,可能是有欠缺的、或是不合上帝心意的、甚至是虛假的。

「例:宗教的敬虔,是必需行出社會公義,幫助受逼迫的人、幫助社會貧苦的人。
『我所揀選的禁食不是要鬆開凶惡的繩,解下軛上的索,使被欺壓的得自由,折斷一切的軛嗎?不是要把你的餅分給飢餓的人,將飄流的窮人接到你家中,見赤身的給他衣服遮體,顧恤自己的骨肉而不掩藏嗎?』(賽58:6-7)

例:認罪悔改是包括『尋求公平,解救受欺壓的;給孤兒伸冤,為寡婦辨屈』這種社會公義項目的。
『你們要洗濯、自潔,從我眼前除掉你們的惡行,要止住作惡,學習行善,尋求公平,解救受欺壓的;給孤兒伸冤,為寡婦辨屈』(賽1:16-17)

例:真正的認罪悔改、認識耶和華,是包括真正行出社會公義『你們若實在改正行動作為,在人和鄰舍中間誠然施行公平,不欺壓寄居的和孤兒寡婦;在這地方不流無辜人的血,也不隨從別神陷害自己,我就使你們在這地方仍然居住』(耶7:6-7)
『耶和華如此說:你們要施行公平和公義,拯救被搶奪的脫離欺壓人的手,不可虧負寄居的和孤兒寡婦,不可以強暴待他們,在這地方也不可流無辜人的血。你們若認真行這事,就必有坐大衛寶座的君王和他的臣僕百姓,或坐車或騎馬,從這城的各門進入。你們若不聽這些話,耶和華說:我指著自己起誓,這城必變為荒場』(耶22:3-5)
『你的父親豈不是也吃也喝、也施行公平和公義嗎?那時他得了福樂。他為困苦和窮乏人伸冤,那時就得了福樂。認識我不在乎此嗎?這是耶和華說的』(耶22:15-16)」
(摘自『常被基督徒輕忽的『社會的罪』』)
http://blog.roodo.com/yml/archives/7107779.html

2014年3月3日 星期一

「家庭祭壇」主題:生氣(憤怒)

「家庭祭壇」今日主題:生氣(憤怒)
2014/03/03
◎敬拜時間

◎「愛」可不可以生氣?
我們都是罪人,常常會生氣。可是耶穌叫我們要愛人,我們對別人生氣,好像就不夠愛別人了耶......
Q:生氣有什麼不好?

◎生氣的壞處
自己心情不好
跟人關係變差
自己身體搞壞
     可是,我們的神是會生氣的!

◎我們的神是會生氣的!
聖經裡「怒」這個字,一共出現在552節經文裡。
Q:耶和華在什麼情況下會發怒呢?

◎神對這件事一定會發怒
耶和華的日子臨到,必有殘忍、忿恨、烈怒,使這地荒涼,從其中除滅罪人。(賽13:9)
耶和華不輕易發怒,並有豐盛的慈愛,赦免罪孽和過犯;萬不以有罪的為無罪,必追討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民14:18)

◎耶穌愛你,但耶穌也生過氣!
在聖經裡,耶穌生過2次氣。
Q:耶穌會為了什麼事情生氣?

◎耶穌是這樣生氣的
耶穌又進了會堂,在那裡有一個人枯乾了一隻手。眾人窺探耶穌,在安息日醫治不醫治,意思是要控告耶穌。耶穌......問眾人說:「在安息日行善行惡,救命害命,那樣是可以的呢?」他們都不作聲。耶穌怒目周圍看他們,憂愁他們的心剛硬,就對那人說:「伸出手來!」他把手一伸,手就復了原。(可3:1-5)

有人帶著小孩子來見耶穌,要耶穌摸他們,門徒便責備那些人。耶穌看見就惱怒,對門徒說:「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不要禁止他們;因為在神國的,正是這樣的人。我實在告訴你們,凡要承受神國的,若不像小孩子,斷不能進去。」於是抱著小孩子,給他們按手,為他們祝福。(可10:13-16)

◎耶穌的憤怒裡含著「愛」
耶穌怒目周圍看他們,憂愁他們的心剛硬。
耶穌看見就惱怒,對門徒說:「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不要禁止他們......」
◎聖經裡關於「憤怒」的教導
愚妄人怒氣全發;智慧人忍氣含怒。(箴29:11)
不輕易發怒(林前13:5)
你們各人要快快的聽,慢慢的說,慢慢的動怒,因為人的怒氣並不成就神的義。(雅1:19-20)
生氣卻不要犯罪;不可含怒到日落,也不可給魔鬼留地步。(弗4:26)

◎本日功課
抽籤,畫出所抽中的人生氣的樣子。
投票給分(3-2-1),得到最高分者有獎勵喔!


2014年2月24日 星期一

<批改週記有感>

朔風送暖雨浪漫,少女情懷總是詩。
傴僂攜手黃昏後,畫意詩情未了時。

2014年2月19日 星期三

 我的收藏品:女兒與兒子曾經用過洗澡故事書。(塑膠材質)

按:如今,三個孩子都使用過,可以當傳家寶了吧!😄(2023/02/20)



<春寒有感>

落葉添枝瘦,微雨洗櫻紅。
沉沉天未晚,颯颯非秋風。


「板蕩」識忠貞

出處:http://www.baike.com/wiki/%E6%9D%BF%E8%8D%A1

《板》、《蕩》都是《詩·大雅》中譏刺周厲王無道而導致國家敗壞、社會動亂的詩篇。後因以指政局混亂或社會動盪。


板蕩
解釋:指政局混亂或社會動盪。

 典源
 《毛詩正義》卷十七之四〈大雅·板〉~632~
毛詩序:「〈板〉,凡伯刺厲王也。」
《毛詩正義》卷十八之一〈大雅·蕩之什·序〉~64~
〈蕩〉,召穆公傷周室大壞也。厲王無道,天下蕩蕩無綱紀文章,故作是詩也。
《昭明文選》詩庚·第三十卷(續)·雜擬上·謝靈運·〈擬魏太子鄴中集詩八首·王粲〉
幽厲昔崩亂,桓靈今板蕩。

釋義
 “板蕩”一詞典出《詩經·大雅》,其中有《板》《蕩》兩篇,寫當時政治黑暗,人民生活貧苦,後來“板蕩”便被用來形容天下大亂,局勢動盪不安。

示例 
唐太宗《賜蕭蠫(瑀)》詩:“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意思就是在狂風中才能看出草的堅韌,在亂世裡方能顯出忠臣的赤誠之心。
南朝 宋 謝靈運 《擬魏太子〈鄴中集〉·王粲》詩:“ 幽 厲 昔崩亂, 桓 靈 今板蕩。”
宋 嶽飛《五嶽祠盟記》:“自中原板蕩,夷狄交侵,餘發憤 河 朔 ,起自 相台 ,總發從軍,曆二百餘戰。”
清 黃遵憲《三哀詩》:“士生板蕩朝,非氣莫能濟;國家有妖孽,尤貴養正氣。”

董必武 《辛亥革命三十周年》:“緬懷先烈奮鬥的艱辛,眷念中原板蕩的沉痛,吾人紀念辛亥革命,吾人驅逐 日 寇到 鴨綠江 東之心將更堅強千百倍!”

2014年1月22日 星期三

屬靈的預備

出處: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10151975968573432&set=a.265157343431.137159.258656138431&type=1&relevant_count=1

在禱告之前,先要用一點時間在神面前安靜;默想祂是誰,祂離你多近,祂能幫助你,並願意幫助你。
在祂面前安靜,讓聖靈來提醒你,你是站在孩子的地位上完全信靠,滿有信心的盼望、等候神,直到你靈裡與祂相遇。
等候神要成為你禱告中最蒙福的時刻。---慕安德列

按:這算是一種「屬靈的預備」吧!有時候自己是在「啊!今天忘了禱告」的情境下為禱告而禱告,感覺通常都很差,因為就是喃喃自語嘛!沒有屬靈的感覺。這樣的預備,作用跟敬拜歌曲很像,都是為「與神相見」而預備。

寓言試作(一)

一個旅人看到樹林裡有一棵特別高聳的樹,樹冠比其它的樹還高,便問:「請問你如何長得如此高大?」樹驕傲的說:「因為我以天空為目標努力生長,絕不放鬆,所以我高大。」

後來,旅人路過一棵特別繁茂的樹,而它的根在溪谷裡,所以也是一棵巨木。旅人想起之前看過的大樹,便問:「請問你也是以天空為目標不懈地生長嗎?」

「我只是仰望天空。」樹輕鬆地回答。

轉貼:屬靈的預備

出處: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10151975968573432&set=a.265157343431.137159.258656138431&type=1&relevant_count=1


在禱告之前,先要用一點時間在神面前安靜;默想祂是誰,祂離你多近,祂能幫助你,並願意幫助你。
在祂面前安靜,讓聖靈來提醒你,你是站在孩子的地位上完全信靠,滿有信心的盼望、等候神,直到你靈裡與祂相遇。
等候神要成為你禱告中最蒙福的時刻。---慕安德列

按:這算是一種「屬靈的預備」吧!有時候自己是在「啊!今天忘了禱告」的情境下為禱告而禱告,感覺通常都很差,因為就是喃喃自語嘛!沒有屬靈的感覺。這樣的預備,作用跟敬拜歌曲很像,都是為「與神相見」而預備。

2014年1月15日 星期三

童真

每一個雞蛋終將成為
斑斕的色彩

每一個破殼而出的
毛茸茸的黃
仍是每一雙關注的眼睛
最深切的期待

2014年1月13日 星期一

無題

每一個男人都在尋找失落的肋骨
而肋骨,也是

「找到你了,啊!
我的肉中之肉、骨中之骨!」

喬不定斷紋的正確位置,而
扎的心痛

林廣老師賞析
通常「無題」詩,都帶有難言之隱,所以不易解讀。詩中的「肋骨」,指的是女人(聖經上說上帝用亞當的肋骨創造了夏娃),也是心目中的另一半。男人在找尋自己的另一半,女人何嘗不是?如果真的找到了,那是何等幸運,又是何等驚奇!三、四句寫的就是這種喜悅。因為「肋骨」原本就是自己失落的,才會說是「肉中之肉、骨中之骨」。然而當他將「肋骨」重新裝回去時,卻因喬不定「正確位置,而/扎得心痛」。全詩就由尋找、找到、扎痛三部曲寫出內心的傷痛:原來夢寐以求的另一半,竟然還是禁不起現實的考驗,無法互相契合!還有甚麼比這更痛的呢?

2014年1月7日 星期二

學生作文佳句:<給我的君王>

按:題目的主角是王昭君,寫的是出塞和番的前一夜,王昭君可能的心聲。

-------

我明白這就是女人的宿命,再多的怨恨都無濟於事,但「不怨」談何容易?

連幾日下來,寢食難安,日日夜夜坐在桌前看著燭火漸漸熄滅,再點燃,再熄滅,如此反覆著。

--------

某夜裡闃靜的房間中,我被告知即將遠赴邊疆和匈奴王和親,心中百感交集。想到了當初進宮時父母親那不捨得眼神,掛念著家人、心繫家鄉卻仍要進宮的處境,您一定不明白吧!......如今已無所依靠的我又得孤獨一人遠嫁到千百里外的塞外,您真的很殘酷,但我剛毅的性格遠超越你的殘酷......

明明知道不賄賂畫師一定不會有好下場,但是不屈撓的個性總是讓我不隨波逐流,到頭來不幸的總是自己。

對於一國之君的您,我真的是又愛又恨。對於我而言,您是只想到自己的;對人民,您卻下了明智的決定。

--------

對於這片土地的眷戀與不捨,是我必得割捨的感情,那麼對你的一片忠心該如何戒去呢?

--------

我只好坐在窗邊,月兒冷冷的汁液滴在杯裡,和著我滾燙的眼淚,化作一杯溫熱的酒,這杯酒,實在難以入喉!不知道月宮的嫦娥是否也望向這兒,還是,在那裡,也需要借酒澆愁呢?

我不知道該不該恨你。
......宮女們擁著我出去,當我們倆見到面的那一刻,我原本以為你會笑,但,你卻滑下兩行眼淚來,這叫我該如何是好?

--------

當初是何等的決心,才決定投身於暗機四伏的黑水裡,為素不謀面的男人傾心。誰知與君只是一面之緣?......

起初僅是願意投入一潭黑水,如今卻被扔進無邊似的大海,連用語言掙扎的權利也被剝奪。未來,伴著琴音和著歌,將心中的憂傷、恐懼訴出,他們也許還會拍著手叫好,用來自遠方的言語稱讚我哀淒的歌。

坐在床前,輕輕數著,不忍放開一分一秒,急急地握住,感受它在手心一瞬被抽離。心漸漸被挖空,浸在清冷的月光裡,不願睡去。清楚卻空白的思路在腦中,希望多維持一點清醒。未來要做的夢,太長。

--------

我不願再等了,與其就此老死深宮,不如為自己尋個活路吧!於是入選了和親之列。......我看不見你複雜的神情透露著什麼,因為我也不願看見了。

我只能將我的怨懟寄予琵琶。有寒風吹過,樹影微動,應照在胡楊琵琶上,竟似我的眼淚滴滴。

月娘啊!請不要那麼快落下,再讓我看一眼故國的月圓吧!夜半之際,我的琵琶聲會隨著在塞外的每一夜,一點一點的流入故國的窗檐。

--------

望著窗外細雨霏霏,雨絲卻像針一般,一次又一次深深扎入我心,冷清、孤單和寂寞淹沒了我,我像落入深海裡,連呼吸都覺得痛。

我的君王啊!雖是選擇了我,卻是將我推向一扇再也不會敞開的門。

金宵宮廷繁華依舊,在我眼裡卻顯得別是寂寥。

--------

今夜,在家鄉的最後一夜。我閉上眼,品嚐著庭院的芬芳,細數著空氣中的孤寂,等我再見明月,就已身在異地。沒有太大的情緒,人生啊,不就是如此嗎?

我悵然望著星斗,星斗也望著我,呼嘯的風聲,是唯一打破沈默的第三者。

--------

從接下詔令的那刻起,我的心情就和當時一樣,我知道自己又再次遭人背叛,我想我已受夠這種感覺。如果說,這次前往依附的歸宿能給我一個富足安定的生活,為何我不去爭取呢?反正,我已受過兩次如此大的傷害,我心已堅不可摧,哪怕,還有第三次。
按:硬的令人悲憫。

2014年1月1日 星期三

兩種教孩子的方法

※以下為參考老婆「還原現場」之事件更正版

兒子已經吃了將近一個月的藥,但最近他都堅持不要在大人面前吃藥,我懷疑他是否偷把藥給丟掉不吃,某日果真被我發現他偷偷把藥丟掉----證據就在廚房的水槽裡。

「兒子欺騙我!」這是我腦海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我痛心,因為欺騙;我憤怒,因為兒子不在意自己的健康,而且浪費我們的醫藥費。

我語氣冰冷的對他說:「你失去我的信任了,以後我都請醫生開藥粉給你(兒子不敢吃藥粉,都堅持吃藥丸)!」 兒子自知有錯,默默的承受我的指責。

老婆聽到後請我說明原委,然後請兒子解釋整個事件。兒子說:「這次的藥有一顆太苦,他怕像上次一樣吃到吐,所以才丟掉不吃。」(上次兒主同工聚餐時他吐了一桌)

老婆問:「你老實說,你偷把藥丟掉過幾次?」

兒子很認真地數了數,回答:「八次。」
(老婆心裡的OS:哈利路亞,因為這答案既不是不認錯的「只有一次」,也非隨便呼攏的「兩三次而已」,代表他至少誠實)

老婆說:「你知道嗎?這樣你浪費我們的醫藥費,還有全國的健保費,而且永遠好不了,甚至有可能病情擴大,嚴重的話甚至會死掉,這是你要的結果嗎?」

兒子搖搖頭。老婆接著說:「聽好,我還是一樣會信任你,不會監督你吃藥。沒錯,你自己還是有機會可以把藥偷倒掉不會被我們發現,但是,我告訴你,如果我一但發現了,我也不會處罰你,我只會再也不帶你去看醫生,因為看醫生就是為了拿藥治病,而藥只會被你倒掉,我不需要浪費自己跟國家的錢,而結果呢?可能就是你病到死掉喔!那就是你自己把自己殺死囉,了解嗎?」 

兒子默默點了點頭離去.....而我們也相信自那次之後,他再也不會偷偷丟藥了(至少到目前為止應該沒有啦!)

*      *      *

事後,老婆對我說:「你不要每次對兒子的第一反應都是糾正錯誤,你這樣一直挑他毛病,他永遠學不會思考問題,他只會在避免受罰的心理下去做出回應。而且,你這樣對他,現在他年紀小,還會仰望著你,渴望尋求你的認同,可是當他年紀大了,有自己的人際關係了,你認為你在他的心目中會是怎樣的地位?『世界上第二好的爸爸』(註)?你想都別想!」

老婆的話其實命中我的要害:我對自己的孩子要求太嚴,允許的容錯空間太小;太強調是非對錯,而忽略了用愛去承擔、去成全兒子的成長。尤其「親子關係」的論述讓我惶恐:我在構築父子間的城牆而不自知,我只認為我這樣管教是為了他好。

課堂上,我教過學生「善意未必有善果。善意還需要『適切的方式』去作為,才會有善果。」的道理,主耶穌教導我們要彼此相愛,儒家也有「門內之治恩掩義」的觀念,可是我在家裡卻違反了一切的教言。發現錯誤才能認罪,認罪才會悔過,悔過才得赦免,謹記下這次事件,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轍,讓自己成為兒子心目中永遠的「世界上第二好的爸爸」。


註:兒子九月份受洗,上帝是造物主,是世人的天父,所以地位理所當然凌駕於我,因此「世界上第二好的爸爸」成了兒子口中對我最大的恭維。

轉貼:〈上帝似乎不在〉 作者:Anthony Bloom

出處:台灣基督正教會:〈上帝似乎不在〉

在開始學習祈禱之際,我想先澄清一件事,我所說的「學習祈禱」,並不是用思辯的方法來研究或解釋。而是針對想要祈禱的人,特別指出,怎麼著手進行,還有應該留意什麼地方。誠如,我自己是個初學者,我也會把你看作剛入門的人,讓我們試著一起開始學習。當然,本文的對象,並不是針對從事神祕主義靈修,或是以更高階的完美狀態為目標的人,因為這些境界,是不證自明的,得經由人們自己教會自己。有時候,在出乎意料的情況下,上帝突破重圍而來,或是我們克服重重障礙向上帝而去,在前所未有的深度中,事物驟然清晰呈現,也有些時候,我們會忽然發現,內心深處某個角落,安住著平穩的祈禱,如湧泉一般,此時的祈禱沒有任何困難。在上帝的靈在之中,佇立在祂面前,敬慕祂,和祂對談。

學習之初,對某些人而言,會遇到一個重要的問題:就是上帝似乎不在。這也是現在要談的主題。顯然,我所說的並不是上帝真的不在——上帝絕不缺席,只是一種上帝不在的感覺而已。侍立在上帝面前,就好像對著穹蒼吶喊,無論多麼賣力,就是聽不到半句回應。我們轉向每個方向去吶喊,就是找不著祂。我們應該如何理解這樣的情況呢?首先,記住一個重點,祈禱是我們與上帝的邂逅,也是我們與上帝之間的深層關係,這種關係,並不能以人為造作,或是強迫而獲得。事實上,上帝可以示現祂自己,或是留給我們一種感覺,祂的缺席是我們生命的一部份,也是一種真實的關係。如果我們,單純的因為此刻想要見祂,就無意識的招喚祂、強迫祂與我們相會,這樣的作法,不能算是一段關係或是真正的相遇。我們可以用想像力,拿一張圖片,或是將不同的偶像置於面前來代替上帝;這種作法,甚至不配代替一個活生生的人,更不配代替活生生的上帝。每一段關係,都必須在雙方自由意志下開始發展,如果將上帝和我們的關係視為彼此的「相互關係」,你會發現,我們要讓上帝嫌棄的地方,遠遠超過我們能埋怨上帝的地方。我們常常抱怨,在保留給上帝的幾分鐘內,祂沒有來,但是其餘的二十三個小時又三十分鐘,或許上帝來敲門,上帝敲在我們的心門、意門、意識之門、生活之門上,我們卻回答「很抱歉,我很忙」,或者,我們根本沒有聽到敲門的聲音。所以,在這些情況下,我們不能抱怨上帝為什麼不在,因為,對祂而言,我們才是缺席的常客。

第二個重點是,對我們而言,與上帝面對面,往往代表一個接受評判的時刻。我們不能在祈禱、沉思、默觀之中遇見上帝,而不受到上帝的懲罰。我說的並不是,永恆懲罰的降臨、永恆救贖的獲得這些方面的事情,我的意思是,這是ㄧ個危機,一個關鍵時刻。「危機(crisis)」出自希臘文,意指「評判(judgement)」。生命道路上,與上帝正面相遇的時刻如此關鍵,應該心懷感激,因為每當我們渴望見到祂的時候,為了我們可能無法承受,祂並不輕易的來。記得在聖經不同的段落中,都有提到,與上帝正面相遇是ㄧ個多麼難受的經驗,因為,上帝是力量、真理、純粹。因此,升起的第一個念頭應該是感謝,感謝我們無法清楚感知到上帝神聖的靈在。上帝是仁慈的;祂不會用一種不合時宜的方式前來。祂先給我們一個自我檢討的機會,當我們不再無知的把祂來臨那一刻當作審判處罰降臨的時刻,祂才會前來。

在這裡,我想說一個例子。很多年以前,有一位訪客要求我把上帝顯現給他看。我告訴他我辦不到,又補上一句,就算辦得到,他也沒辦法見到上帝,因為我真的認為—我堅信是如此—一個人必須和上帝有一些共通處,才能打開心眼去看、以洞察力去感知,才能遇見祂。然後,我以自己常用的作法建議他,先想一下再告訴我,有沒有對福音裡面任何章節特別感動,這樣就可以知道,和上帝之間有怎樣的牽連。他說:「好的,若望福音(約翰福音)第八章,關於一位犯了姦淫罪的婦人。」我回答說:「很好,這是最美麗動人的章節之一。現在靜下心來,問自己一個問題,在這個場景中,你扮演什麼角色?你扮演上帝嗎,或是至少,站在上帝那邊,充滿慈愛和體諒,也充滿信心,認為這個婦人會懺悔過錯,成為一個洗心革面的受造者?或者,你是這個通姦的婦人呢?或是那些因為意識到自己也曾犯罪而離開的老者之一,或是那些等待的年輕人之一?」他想了幾分鐘,然後說:「都不是,我覺得我是那唯一不離去而用石頭匝死那婦人的猶太人。」我說:「感謝上帝,祂沒有讓你和祂直接相遇。」

或許這是一個極端的例子,但是,在我們身上,類似的情況多麼常見?我們雖然沒有斷然拒絕上帝的話語或上帝的典範,但是在較輕微的程度上,我們做了那些士兵在耶穌受難時所做的。我們很樂意的,蒙住耶穌的眼睛,任意處置打擊他,而不被祂看見。在某種程度上,我們沒有這樣做嗎?當我們忽略了神聖的示現,只依照內心慾望和情緒來行事,違背所有上帝的旨意,我們試著遮蔽祂的眼睛,但是,事實上,我們遮蔽的是自己的眼睛。這樣的時刻,要如何進入祂的靈在之中呢?我們的確會因為懊悔而心碎;但是我們也不能以這種方式前來——在愛和友誼之中,期待馬上被接納。

看看福[音]的不同章節,比我們更偉大的人,領受基督的時候,都是躊躇不前。記得那位要求基督治癒他的僕人的百夫長(中譯註:古羅馬軍制中管理一百士兵的軍官)(瑪八5-13)。基督說:「我會來」,但是,百夫長說:「不,請別來,只要祢說一句話,我的僕人就會痊癒。」我們曾經這樣做嗎?把心轉向上帝,並且說:「不要現身,只要在感知的層面接觸我。如此,只要祢說一句話就足夠,我將會痊癒。只要祢說一句話就足夠,事情將會成就。這一刻,除此之外,我別無所求。」當耶穌門徒Peter漁獲豐收之後,他被帶到船上,跪著說:「離開我吧,喔!上主,我是一個罪人。」因為他的謙卑而要求上主離開他的漁船——他非常謙卑,傾刻間,領受耶穌的偉大。我們可曾這樣過?當我們閱讀福音,基督的形象變得引人入勝、光芒耀眼,當我們祈禱,對上帝的偉大神聖變得敏銳,我們曾說:「我不值得祢來接近我」嗎?在大部分的情況下,祂無法來到我們面前,只因為我們沒有前去接納祂。我們想要從祂身上獲得東西,而不是想要祂本身。這樣還算是一種關係嗎?我們可曾這樣對待過我們的朋友?我們把目標放在友誼帶給我們什麼,還是,這個朋友是不是我所愛的那一位?我們對待上主的方式是對的嗎?

讓我們想一想,我們的、你們的、我的祈禱,想一想祈禱的溫暖、深度、專注的程度,當它和你所愛的某人某事有關聯,或是和生活有關聯,你的心將會打開,全部的內在自我記憶將被喚醒。這代表上帝對你很重要嗎?不,並沒有。這樣只代表你祈禱的相關主題對你很重要。因為,當熱忱、深入、強烈的祈禱只與所愛的人或是困擾的事相關,或是和其他次要主題相關——如果你忽然變冷漠將會如何?上帝也隨之冷漠嗎?祂會離你而去嗎?不,這代表著,祈禱中所有的興高採烈、所有的強烈深入,都不是從上帝的靈在、你的信心、你對祂的渴望和感知而來;它只來自於你對他、她、它的關注,不是對上帝關注。在那個不再與上帝相連的時刻,上帝不再對生活造成影響,我們怎能感到如此驚訝?是我們自己先缺席,先變得冷漠。為什麼?因為祂已經不再重要。

還有其他上帝似乎「不在」的情況。只要我們真實的忠於自己,上帝會和我們同在,一起行動。如果我們試著違背本心,變成另一個樣子,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我們變成虛構人格,擁有不真實的存在,然而,這種不真實的存在上帝無法親近。

為了學習祈禱,我們必須身處在所謂的上帝的國度之中,必須認出祂是上帝,祂是國王,必須降服於祂。就算還不能完滿達成,至少要關注祂的旨意。反之,如果像那個有錢的年輕人一般,因為太富有(捨不得放棄自己的錢財),無法追隨基督,這樣要如何與上帝相遇?往往,藉由祈禱,藉由與上帝間的深入關係,我們渴望的,只是一段單純的歡樂時光;我們不打算變賣所有家當,去買那顆價值連城的珍珠。那顆珍珠為什麼是價值連城呢?那是我們所追求的嗎?正如人際關係一般:當一個男人或是一個女人經驗到某一方的愛情,其他的人,對他(她)而言,就不再有愛情的意義。用古老的諺語來說:「當一個男人擁有一個新娘,他的世界不再被男男女女圍繞,而是被眾人圍繞。」

難道這樣的情況就不能發生在錢財方面嗎?心意轉向上帝之後,財富必然暗淡無光,平凡生活只襯托出大大鬆了一口氣的景象,這是唯一有意義的事。在平凡生活中,只喜歡輕觸天堂的藍,儘管,在其中藏有許多黑暗面。上帝要將它當成身外之物,完全扛起它,就像扛起十字架一般,祂不只想要變成我們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當我想到,上帝似乎不在,不應該一直逼問自己,責任要歸咎於誰?我們總是把責任歸咎於上帝,直接或是當眾譴責祂,指責他的缺席,眾人需要祂,卻不在,眾人召喚祂,卻不回答。有時候,我們表現得更「虔誠」,我們說:「上帝是在試探我的耐心、我的信心、我的謙卑。」我們找到各種方法,把上帝的評判轉成一種新的自我恭維的方法。我們是如此有耐心,以致於我們可以如同上帝一般高高在上!

我說的不對嗎?當我是一個年輕神父的時候,我在其中一個教區講道的時候,有一個年輕女孩上前來,走近我,說:「Anthony神父,你一定是令人毛骨悚然地邪惡。」我說:「我真的很邪惡,但是,妳怎麼知道?」她說:「因為你把罪描述得如此淋漓盡致,你自己一定親自犯過所有的罪吧!」當然,我所描述的驚人的罪惡思想和罪惡態度,很有可能是我的,不是妳的,但是,在很微小的程度上,有可能也是妳的。如果想要祈禱,應該從發現自己的罪過需要救贖開始,我們從上帝身上被切除,沒有祂,我們無法生活,一切可以用來呈給上帝的,是極度的渴望,希望上帝用慈愛,再度接納懺悔中的我們。如此,祈禱的第一步,是提升謙遜,當意念一轉向上帝,羞恥心就漸漸靠近,我們知道,太快速接近祂,在祂的恩典來的及幫助我們遇見祂之前,就會被審判。我們所有能做的,是將所有的虔敬心、充滿敬意的禮拜之心轉向祂,在能勝任的事情上敬畏上帝,用所有的專注力和熱切渴望,請求祂和我們一同做事,使我們可以藉此與祂相遇,而不面臨審判和責罰,卻能得到永恆的生命。

你們還記得聖經裡法利賽人和稅吏的寓言吧。稅吏來到教堂的後方,他知道他是受責難的一方;按照正義的審判,他是無望的,因為他只配站在上帝之國、正義之國、慈愛之國的門外,因為他並不屬於正義的世界或是愛的世界。但是,從他所經歷過那殘忍、暴力、醜陋的人生,反而讓他學到自認為正義的法利賽人也不懂的東西。他學到了,在這個競爭的世界、弱肉強食的世界、殘忍而沒有溫情的世界,唯一的希望是ㄧ個惻隱之心、一個慈悲的行動,而這個行動並非根源於義務或是血親的關係,它可以中止所生活的世界中的殘酷、暴力、無情。舉個例來說,從他自己身為勒索敲詐者、放高利貸者或是小偷等等的身分,有時,他卻會沒有理由地原諒一個欠債的人,只因為他的心忽然變得溫和而不忍;有時,他可能不會因某人還不出債務,就把某人送進監牢,因為,一個慈悲的面孔會提醒他自己一些事情,或是直接影響到他的心。這樣的事情不存在邏輯,不是這個世界的通則,也不是他的常態表現。那是ㄧ個突破,超越理智的決定,是自己無法抗拒的;或許他也知道,由於這個出乎意料的慈悲心與寬恕,他多麼常從最後的災難中獲救。他站在教堂的後方,深知教堂的每一個角落,都是不屬於他的正義、聖愛的角落。但是,他從經驗中也得知,再不可能的事情也有可能發生,那就是為什麼他說:「要仁慈,打破正義的律法,打破宗教的律法,仁慈的來到我們所在的卑下之處,到這些沒有被原諒而又不被允許進入的人面前。」而且,我想,這就是我們必須不斷重新開始的地方。

你或許記得,兩個出自聖保祿(保羅)宗徒的話語,他說:「在我的柔弱中顯現了我的力量」。柔弱,並不是在犯罪當中遺忘了上帝的那種柔弱,而是那種完全順從、絕對明晰、完全不掙扎的交在上帝手中。我們常常試著要當個強者,這麼做,卻阻止了上帝顯現祂的力量。

你們記得小時候如何被教導寫字。母親將鉛筆放在你的手中,握著你的手開始移動。當你完全不知道她這樣做的用意的時候,你完全放任自己的手自由在她的手中任她操控。這就是我所謂的在柔弱中顯現了上帝的力量。你也可以想成是ㄧ個帆。帆可以抓住風,以操縱船身,完全是因為它的柔弱。如果你用硬木板來取代帆,就行不通了;是帆的柔弱造成了它對風的敏感度。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外科手術用的手套上,金屬手套是如此堅硬,外科手術的手套卻是如此柔軟,然而,也因為它的柔軟,靈巧的雙手能運用它從事奇蹟式的工作。(中譯註:這裡所說的和老子道德經第七十六章所說的:「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堅強。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有些微相似之處。)

所以,上帝一直試著教我們的其中一件事,就是用這種降服於上帝的柔軟心,和完全不抗拒而交在上帝手中的心,來代替令人不安的幻想及微小且令人不安的力量。關於這樣的做法,我可以用一個例子來說明。

二十五年前,我的一個朋友(他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在巴黎的解放運動(Liberation)中被殺害了。在那之前,他的孩子們一直不太喜歡我,因為我和他們的父親很要好,這讓他們感到非常吃醋,但是,他們的父親過世之後,他們對我的態度,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其中的一個孩子,約十五歲左右的女孩,來我的門診拜訪我(我成為神父之前的職業是醫生),她發現除了我隨身用的醫療裝備之外,桌上還放著一部福音書。

「我不懂,一個教育水準應該很高的人,怎麼會相信那麼愚蠢的東西。」她這麼問我。
「你有讀過嗎?」
「沒有。」
「記得,只有最愚蠢的人,才會對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下定論。」

從此之後,她讀了福音,產生很大的興趣,她的全部生命因此有了轉變,因為她開始祈禱,上帝給她一個上帝靈在(上帝示現)的經驗,使她那段日子的生命以此作為依靠。後來,她病了,得了絕症,我成為神父之後,我在英國,她寫一封信給我說:「自從我的身體變得虛弱,漸漸失去生命力,我的靈魂卻是前所未有的活躍,如此簡單而又喜悅,我感知上帝神聖的靈在。」我回信給她:「不要期待這是永恆的。當你再虛弱一點,你的心將無法轉向上帝,你會覺得和上帝沒有連結。」過了一陣子,她又寫信給我說:「是的,我變的如此虛弱,現在,我沒有一絲力氣讓我的心轉向上帝,甚至只是熱切的渴望祂,上帝已經離我而去」,但是我說:「現在,妳要做一些別的事。試著在深入和真實的覺受上,學習謙卑這個字的意思。」

「humility」(謙卑)這個字,出自拉丁文「humus」,意指肥沃的土地。對我而言,謙卑不是我們平常所認為的那樣—-以一種用靦腆的心態,試著幻想自己是最糟糕的,或是試著讓別人知道,我們刻意做作的行為,是一種出我們對於自己的卑下是有自知之明的。

真正的謙卑就好像大地一般。它總是理所當然的存在,不被別人記得,被大家踐踏,是我們丟棄廢物和垃圾的地方。它靜靜地接受一切,奇蹟的把廢物轉變成新的豐腴,將腐敗轉化為生命,發生新意!它迎向陽光和雨水,準備接受我們的播種,帶來比播下的每一顆種子,還要多三十倍、六十倍、甚至一百倍的收成。

我告訴她:「學著在上帝面前,要像這樣;心悅誠服,準備接受從世上和上帝而來的一切事物。」

她確實的做到了,心悅誠服的接受了發生的所有事;在六個月中,他的丈夫因為厭倦了有一個病厭厭的妻子,將她如同丟垃圾般容易的拋棄了她,但是上帝也對她吐露祂的光芒,賜與祂的雨水,因為,過了不久,她寫信給我說:「我完全跌到了谷底,我的心無法轉向上帝,但是,上帝向下屈就來到我面前。」

這不是我說過唯一的話的例子;在軟弱中,上帝才能顯現祂的力量,在這種情況中,上帝不在卻轉為上帝的靈在。我們無法以公義的角度掌握上帝,就像稅吏和這位女孩受到待遇竟是完全相同!只有在慈愛的領域之內,我們真遇見上帝。

試想上帝不在。並且在敲祂的門以前,真的了解——記得,不只是在一般認知中天國的門外,而是基督確實說過:「我是那扇門」——你還在門外!你可以花一些時間,瘋狂的想像,想像你已經在天國裡面了,即然在天國裡,自然也不需要敲什麼門了。你可以試著四處看看,天使和聖人在哪裡,屬於你的寢宮在哪裡。但當你什麼都看不見,只看到黑暗和牆壁,你就會驚訝的發現,天堂原來是如此不吸引人。到這時,我們才恍然大悟,我們還不在其中,我們還在上帝的國之外,然後自問「門在哪裡?要如何敲門?」


下一章,我們將試著更深入的討論這主題,敲門,試著進入這扇門,變成天堂的居民,那個在祈禱中可能到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