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6日 星期三

轉貼:〈白千層〉藍雲

按:意象鮮明的一首詩。不過,我覺得詩至「我不是沒長骨頭的藤蔓\不會夤緣攀附」為止,感覺比較好耶。

〈白千層〉藍雲 (引自「乾坤詩刊」57期\2011年春季號 p.81)

剝吧,即使你們剝我
千次萬次的皮
我依然不屈
是樹 就要站著
以頂天立地的姿勢
我不是沒長骨頭的藤蔓
不會夤緣攀附
面臨任何打擊
都不曾畏縮 逃避
而我引以自豪的
不僅是 我有堅毅的意志
更有白璧無瑕的心地
當你剝開我一層一層的皮時
便知我的肌肉,我的骨
可是冰清玉潔
一若白荷般,未被玷污

轉貼:<魚>丁文智

按:若是寫台北城,我很慶幸自己北上念碩士班時,很快地就發覺我不適合生活在霓虹燈裡,這個出生地不是我的心靈原鄉。如今,我已離網脫困,在藍天綠波的鄉野,做一條自在快樂的魚。

<魚>丁文智 (引自「乾坤詩刊」57期\2011年春季號 p.23)

霓虹燈的色彩裡
狂歡著的
是一群群赤裸的
   年輕而飢渴的獸

我呀
我是被網困在
  茫茫人海的一條
受虐而告垂危的魚

轉貼:<動靜>墨韻

字跡好美的詩人!
我喜歡本詩裡「山岡眺望你我動靜\我們眺望世界動靜」兩句。



轉貼:<躲在深山的湖>郭楓

按:
中間論人性貪婪的部分我覺得太直顯。
首節「湖,躲在這荒寂的深山為了什麼?」的設問開頭,有引人續讀的效果。
末段則美,有畫面,有氣氛。舒服。
而我最欣賞的是「費盡心思就是不願意成為一道風景」這句。看來我好思辨的性格還是改不掉。

<躲在深山的湖>郭楓(引自「乾坤詩刊」57期\2011年春季號 p.18)

連綿的群峰無窮無盡,除了蒼鷹
任誰也探測不出深山的奧秘
湖,躲在這荒寂的深山為了什麼?

也許,湖的最大心願是要避開人群
只要有人發現一塊美麗的天地
美麗總會被骯髒的鞋子踏成爛泥

天地之間,再沒有比人類中的貪婪者
更骯髒、更自私、更兇殘的動物
唯人類中的貪婪者要吃(?)掉自己同類 (註:因是手稿,(?)字難辨)

躲開人群,躲開名號,躲開掌聲
費盡心思就是不願意成為一道風景
尋得空無人跡的荒涼深山,湖

守住本性清澈,也尋得寧靜自在
鎮日裡,聽風聲聞雷鳴看天光雲影
關心著鳥獸魚蟲花草樹木的消息

當黃金的秋季來臨,藍寶石的夜空
一輪明月醺然墜入澄清的碧波
湖,便融入月光無限溫柔的夢境
       ----2011.11.1新店山居

2012年6月3日 星期日

關於「記者手記:友善的台灣人(下)」一文之我見


出處:記者手記:友善的台灣人(下)

「友善的台灣人」分上下篇,上篇述現象,下篇究原因。不過該文是以華人的角度看待兩岸的差距,可以理解,卻不能認同。

可以理解,是因為「以己度人」是人之常情,不以自己為基準,比較便無意義,也無所得。中國人在台灣看到了熟悉的漢移民文化,會以此相較,這在正常不過了;不能認同的是,中國人常常忽略了一點:台灣的漢移民與台灣的原住民平埔族已經融合了數百年,這樣的民風,難道一定要武斷而狹隘地歸因於「中華文化傳統的傳承」?看看明代陳第「東番記」裡的史評吧:「然飽食嬉遊,于于衎衎(ㄎㄢˋ ㄎㄢˋ;自得其樂的樣子),又惡用達人為?其無懷、葛天之民乎?自通中國,頗有悅好,姦人又以濫惡之物欺之,彼亦漸悟,恐淳朴日散矣。」中國人帶來的究竟是良善的民風,還是詭詐的心機呢?

不過,兩位台灣的學者倒是分別提出一點我認同的因素:宗教自由與民主制度:

「朱先生(朱經武)在和我談起台灣人何以會給人以友善的深刻印象時説,宗教信仰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台灣是一個多宗教的地方,尤其是佛教、道教,信眾最多。行善積德對改善人際關係影響很大。

「蔡逸儒在這裡提到了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民主制度。他説,社會風氣的好壞,關鍵是這個社會有沒有公平正義。在專制的社會裏,老百姓很難影響到公平正義。民主社會給人們提供了追求公平正義的條件,也增強了人們的信心和責任感,為人性中的善良的內涵提供了有力的支撐。

這兩點,對台灣民風的影響的確有些助益。可是我之所以對政府(學校)提倡品德教育對台灣民風的塑造成效存疑、甚至否定的原因,是因為官方本身就是公民與道德最大的殺手:表面上提倡禮義廉恥,但做得最差的恰恰是執政者。國民政府提倡傳統美德之前,台灣的人文風貌早已存在(當然,不能忘記日本統治的「正面影響」);國民政府提倡傳統美德的時期,台灣的人文風貌沒有被政府摧殘,只能說台灣的人文底蘊深厚。我自省我的道德養成經過,紮根最穩的時期是年輕時信仰一貫道的階段,在學校裡我的守規守分,反而是道場教化下在學校生活裡的顯現,而非學校品德教育的成功。

請多深入瞭解一下台灣豐富的歷史人文背景吧!台灣不是中國文化的邊陲與延續,縱使放眼皆是強勢的漢移民文化,也不代表它是唯一的文化元素;何況1949年最後一波的漢移民的強勢入侵,帶來的是進步還是退化,在歷史上還有待辯證呢!

2012年5月28日 星期一

FB發表與回應蒐集


翻檢了五月份的FB發表與回應,ㄟ...自己還頗愛講話。雖然略去了背景資料,不過單獨來看,也有一番趣味。

*        *        *
政府有稅供昏睡,人民無錢難向前。

有歷史沒記憶的學校,就算頂尖,也是沒了靈魂的頂尖。

歷史,可以拿來研究,也可以拿來想像。

沒有「冷漠」的協助,「邪惡」也沒辦法迅速擴張地盤。

誠意不能用價格換算的。

我討厭歧視,痛恨歧視,但很弔詭的,我自己又會歧視那些有「歧視」心態與行為的人。

這就是我所敬愛的「菁英」:不會因為自己身處菁英階層,而忘了對底層民眾的關懷。

筆記是自己的手筆,可以留下來紀念。至於那一堆書跟考卷,就送入回收系統再生利用吧!

消費者只能儉,生產者才能有資格奢。

雖說污泥可以出蓮花,但這一朵怎麼看怎麼不像蓮花。

家大業大沒在怕,客戶權益誰理他。如果投訴要降價,學學政府就打發。

荷蘭人為了實踐祖先的遺願,319年後親訪台灣鄭成功廟向鄭致意;中國人的公羊傳卻記載著「遠祖者幾世乎?九世矣。九世猶可以復仇乎?雖百世可也。」的民族仇恨觀。

待在這種國家,就算有錢,也只是隻漂亮的吉娃娃!

過去以威權霸道的管制,現在以金錢赤裸的收買。過去的民主前輩可以做到「威武不能屈」,現在的老闆似乎做不到「富貴不能淫」。而百姓呢?等著接受「貧賤不能移」的期末考吧!

黨政奶水喝多了,有骨質疏鬆的後遺症...

自然,不是「人為的仿冒」所能取代的。

靠自己當然不行,「就靠爸」吧!

當善行都包藏著惡意,真正的良善都將被拒絕,真正的良善也都將膽怯。

有朋友感嘆:「有幾個男人能像他?」我的回答是:「每個男人都像他,真愛就不值錢了。正所謂『六親不合有孝慈』是也!」

看樣子,說自己「被騙」也不是真心認錯,而是卸責的藉口。

這篇文章說出了我的心聲:尸位素餐本來就是不對,不會因為捐薪的「美行」就會讓不對的事變成對的。

「糟糠之妻」字面雖醜,但含意卻是美的。

毒藥不會因為包了糖衣就不會害人,文章亦然。

雙重標準的政治文化,是台灣很多罪惡橫行的溫床。

新「平民造神運動」:
「有的」不能寫,只好寫些「沒有的」。
「真的」不便寫,只好寫些「假裝的」。

有立場就沒人性,是人最大的墮落與悲哀。

不要聽政府說了什麼,要看政府做了什麼。

女人的品種不同,相處的方式也不一樣。

有一個奇怪的人當老大,什麼「奇怪」都不奇怪了。

對一個「風災沒來沒死人,也算政績」的人,的確跟台灣人「吹著不一樣的太平洋的風」。

只見秋毫,不見輿薪。
彎彎只能對著「看得到的雞蛋」悲憫,卻對「沒看見的政府貪污浪費」完全無感。你要說她善良,還是無良?

我也是在「政治很髒,不要碰」的家教中長大,再加上成長於一貫道(有被KMT迫害的歷史),更是視政治如畏途。直到念研究所時,才發覺如此畏避、冷漠,根本無法實現宗教情懷與理想。

中國人被文字遊戲害慘了。「具有主權,但是不具有治權」,這是瞎米東西?「燭之武退秦師」一文中,燭之武一句「越國以鄙遠,君知其難也」(翻譯:越過別人的國境所取得的領土,想要有效統治,秦穆公你也知道這是很困難的),就讓秦穆公打消了幫晉國攻打鄭國的念頭,那種無法實際有效統治的領土,宣稱是自己的主權地是沒有意義的。

冷漠的城市,唯有一定程度損其利益,他們才會降低冷漠。

十九世紀的歐洲人也許沒那麼文明,但現在的文明程度,值得我們讚許。
電影「火線大逃亡」(或譯:圖博七年)裡,圖博人在蓋房子,挖到蚯蚓必須先停工,把每一隻蚯蚓移出工地,並念咒祝福,然後才繼續動工。如此愛好和平的民族,此刻正被中國劣等的民族根性摧毀當中。
文明的優劣,跟國力的強弱並不成正比,可惜中國人始終不懂這一點。

又一個「世界是平的」的受害國。
所以囉,烏托邦也好,桃花源也好,香格里拉也好,通通都得與世隔絕才能保有其理想性格。

雖然被迫分享才能看到結尾,不過,這算是比較平實的故事。愛情生活中怎麼能擺脫柴米油鹽、情緒習慣之類的俗事呢?吵架的時候只會看到缺點,甜蜜的時候只看到優點,「好而知其惡,惡而知其善」,才能讓彼此的關係長長久久。

我對學生說:計畫趕不上變化。訂出可行的短期計畫,串連起來就可以呈現人生的長期發展。這樣也比較有彈性。

女校如花,招蜂引蝶來蒼蠅是必然的。

智慧,似乎在與人生保持適當距離時才會產生。

你沒聽過「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嗎?我太太說了:「輸給一顆球,比輸給一個女人還要令人難以忍受!」

我能體會這種情況----女人無法忍受男人對別的東西比對她還熱情!

難怪人說外國的月亮比較圓----連外國的「馬」都比較帶種!

果真「政(ㄊㄨˇ)府(ㄈㄟˇ)」。

語言的趣味,只有懂該語言才能體會。

台大應該勇敢面對當年的歷史。歷史記憶不能忘,今日不建碑,他日必會再「見悲」。

看著吧!那種「肚量」的人,每次的道歉都是在蓄積下一次報復的能量。我預判,台灣人民只會更慘,不會更好。

請瞻仰「經典的廢物」----經典者,眾口同聲,全民共識之謂也。

突然間,我好渴望台灣有一場風風光光的元首級國葬...

政府用「傾聽民意的形式」包裝「獨斷獨行的決策」已經是熟練成精了。

對看慣數字是「百萬千萬」的KMT權貴而言,「幾百幾千」只不過是可以忽略的小數點後面的數字而已。

看到最後,我心傷悲...台灣的苦難歷史規律是:「劣幣驅逐良幣」

基督教裡的撒旦似乎有這個作用。不過現實裡,很多人其實是畏懼魔鬼,以致於根本不敢放膽去親近上帝。

李前總統以地主之子的身份,卻悲憫佃農的辛苦與卑微。這點人性,是和那種會講出「我把你當人看」的黨國權貴最大的距離。

 外交辭令要在精準與模糊之間充滿創意,符合需求。想的人高竿,讀的人痛苦。連美國人當事人都要查資料來「確認」這個「認知而不承認」「認知而不接受」,世界其他國家就可想而知了。台灣人還是自己打拼一點,主動把態度講清楚比較好。

沒有。其實我不太看這種兩性書籍,因為女性是活潑潑的生命體,每個人都不一樣,想要按照書裡提供的建言去技術性的操作,而忽略女性本身就是未知的變因,恐怕遇到的挫折會比成效要多一些。

是真的。不過裡面的料比外觀的好更重要。

女性的「感性思維邏輯」不是線性的推論,重點也不在「真相」。我想,從情緒面切入,看看「何種情緒有什麼何種感情需求」,也許可以幫助你多瞭解女性一點。

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預算...

現在KMT不發狠放空,以後哪來的獲利呢?

過於感性的你,也許需要多一點的理性讓自己減輕疼痛感。

這其實也是我對慈濟的政治態度會有微詞的原因。既然以「人間佛教」為宗旨,如何能與政治撇清關係?我認為,宗教可以跟各政治勢力的交往保持等距或中立,但可以在就事論事的層面有自己的立場。
相較之下,我更尊崇達賴喇嘛,因為他一人肩負整個圖博民族的延續與興衰,在預知來日無多的此時,願意以獨尊之優勢改變輪迴轉世的古老傳統,推動圖博的政教分離,建立民主的世俗政團。這等慈悲,這等胸襟,這等見識,我想是台灣的佛教團體所無法望其項背的。

奇怪!國民黨怎麼專出強盜罵小偷、妓女罵援交的人才呢?

片面講高薪養廉,卻不提貪污時的配套措施,根本就是把古中國「士大夫道德自律」那一套拿來當這群肥貓的護身符。

低薪的確是貪污的溫床,但台灣的官員貪污,卻不是薪水過低的問題。

其實我自己深受外語能力低落之苦。我在閱讀翻譯作品時,總想如果能直接閱讀原典,體會應該會更好。畢竟,有些屬於該語族的文化用語,其味道是翻譯難以達到的。

語言絕不只是表達的作用,表達的目的是為了溝通,進一步深化文化理解

撐住啊!你的熱情千萬不要耗損在無能為力的事情上。

我的麻吉十幾年前曾經對我說:「我絕不借錢給朋友。『借』有『還』的壓力,而這會傷及友情。如果我願意幫、也有能力幫,我會把錢『送』你,不要你還。哪天你有能力還我了,是我賺到,我會很開心。」我想,可以作為這段話的註腳。

整理一下我的審美觀:是誰不重要,只要有氣質!

歷史不見的都是對的,但歷史卻可以讓我們知道什麼是對的。

以文化的角度看,中國是台灣的一部份,而非倒過來說。

照片比較吸引人。
至於那句話嘛....我想說的是:
「有沒有那麼一個人,你已經放棄了,但始終還是捨不得。」

連道歉,都還擺出歧視街友的姿態。對自己犯錯的本質毫無意識的人,哪有資格要求別人原諒他啊?

沈靜的夜,肅殺的美。

連勝文也被「余文」了!

資本主義「獲利極大化」的價值觀是最大的問題,把許多「價值」全部粗暴的以「價格」代換,是其後遺症;不幸的是,媒體也在同樣的遊戲規則下侵蝕、摧殘精神價值。笑貧不笑娼,古已深慨,於今為烈,悲夫!

為了另一個生命而冒著生命的危險,不管是誰,都是令人感佩的。

也許,蔣孝嚴在演一齣「王子復仇記」----把他家老爺的江山拱手讓給一輩子的死敵,不亦快哉!

王建煊這些話,敢在耶穌基督的面前講嗎?

「做了很多,老了很多」應該是馬老爹傳給兒子的「家訓」。

要在實踐中求得想要的,不要在想要之中苦思該如何實踐。

說,是應該的,不過「該如何說」,又是一門學問,我自己都還沒「畢業」呢!

雖然如此風骨可能熬不過那個變態的時代,但留下來的型範,卻又叫人深深動容...

工會挑上班時間上街,反而透露了「冗員太多」的訊息。

的確在走回頭路。匱乏生奴性,舉世皆然。

台灣人的主人意識不夠,向特權靠攏以求安身是很多人的想法。只要這種想法不除,政客就有生存的土壤。我也期待這次馬英九的倒行逆施,可以讓台灣人產生「主人」的責任感,為自己的決定負責,而不是互相怪罪。

這是我給王丹的留言:
說「恩德」太沈重,改「友誼」吧!我們不習慣以尊卑的姿勢相見,大家平起平坐最好。

應該這樣說:「女人要獨立,就可以不用擔心男人疼不疼惜。」
當有獨立的能力,進,可享受男人的寵愛,退,可以讓自己不受傷。我想這對女人來說才是最好的。

老師傳授的不只有知識,彭明輝教授留英回國,帶回來的也不只有知識。

有錢能使鬼推磨,無錢兄弟不留情。官場啊!

那個時代與其說是坦承,不如說是「各自得利」的貴族教養,男人滿足了自身的優越感,女人滿足了受寵的虛榮。不過說真的,還是比東方社會的男尊女卑要順眼得多。

所謂的創黨精神,不是到街頭去喊打喊衝,而是與人民站在一起,願意為了全民的公益、社會的公義挺身而出,擔任改革的火車頭----縱使上街頭站在第一線也在所不惜。

大約念碩士班時我就意識到,英國的「紳士風度」其實只是文雅化的大男人主義:藉由「lady first」的行為表現,來彰顯「我強你弱」的性別認知,這跟東方社會「男尊女卑」的認知,本質上並無不同。

中國人生活層面的情義(不是理念層面),是要論斤論兩定價的。一如「理者,禮(禮物)也」的潛規則,禮越厚,理越足。所以,這場鬥爭檯面上的變化,可以反應檯面下暗盤的交易磋商,精彩的咧!

許文龍說:「對我來說,這些藝術品是人類文化的共同資產,不可私有。有錢只是買一部份權利,有義務妥善保存,傳給後世的人。」有此價值觀且具體實踐者,是我認同的菁英。

這叫包裝精美的「大男人主義」,懂嗎?

火燒到自己了,就會咬出關鍵的大咖。這就是中國宮廷鬥爭最精彩的一幕,請持續鎖定、觀賞。

這是薪水族的悲哀:命懸於人手,不得不低頭。

我天蠍,但絕不寫日記。因為真正的守秘,就是連自己都忘記了。

這是我看過對賭博心理最文學的描述了:
「那些賭博機令他著迷,不知何時起他開始和它們對話,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個性,它們變成決定他命運的神,他知道自己上癮了。從四個月前他就天天輸,連在睡夢中他都還聽到賭博機預示中獎的旋律。他什麼都不能做,他必須賭。(小說<罪人>之<夏令>p.93)

有膽拿錢沒種承認。「滿朝王八何其多」,此之謂也!

設停損點是一種智慧。很不幸的是,這種智慧需要時間磨練而出。

「死人每年領年終」是因為中國人對死者要「送『終』」啊!

原來現在的民怨,馬總統還沒放在眼裡啊?居然只擔心「將來更怨我」?!

經典,就是會讓人嘆為觀止的內容。

等很久了。良心很珍貴,一個都不能少!

我所認知的中華民族概念,其實不是血統論,而是文化論。血統上要證明是純漢人應該是天方夜譚,但文化上中國人的確很努力地保存自己的文化資產,因此民族認同特強。問題是,中國人強勢的文化侵略消滅了不少在地文化,尤其是沒有文字的民族受創最深。

我欣賞「時速20但爽度100」這句話的瀟灑!

「沒有大一統,民族就會因此滅亡」?
1.亡國≠民族滅亡。漢人政權被蒙古、滿清消滅過兩次,漢族有滅亡嗎?
2.即便是大一統時代,中國也是多民族國家,「民族滅亡」指的是哪一族被滅?事實上,漢族強大的「漢化」力量,反而使轄下有些民族真的消失了。從這個角度看,大一統反而讓民族滅亡了耶!

「用「朝三暮四」的手法,反正還是要漲;但分階段漲,就變成「凌遲」了。

斤斤計較於「批評」之小惡,而漠視「胡作非為」的大惡,也是一種理障。

我講自己的東西,是透過論孟的章句讓學生去認識、甚至是批判論孟的一些觀念。此外,也傳遞「不要輕易相信權威」的觀念,我說的他們不認同也沒關係。

有權能使鬼推磨,無錢徒嘆奈何天!

所以,豬頭領導是公務體系裡最無可奈何的事情。

「吾皇聖明」是假,「天威難測」是真。

 ‎689的與其去罵藍委,還不如上凱道學習如何當民主時代的主人。

師道尊嚴?當教育界本身就是踐踏師道尊嚴的元兇,又如何要求學生尊師重道?

自己不認真瞭解候選人,聽人家的話去投票,選錯了才在怪別人。
過去沒有主人意識就算了,現在,趕快去凱道參加抗議活動,趕快去選區連署罷免支持美牛進口、支持油電雙漲的立委,現在學當個主人,還不遲!

蒲柳迎風展妖嬈,(高高瘦瘦的美女展露丰姿)
一朵小花獨淚拋。(矮矮的小美女獨自飲泣)
仰天常恨不見日,(不用解釋了吧?)
低頭自憐貌羞嬌。(低著頭自我憐惜著自己嬌羞的美貌)

這叫「藝術手法」寫作論文。這是「創意」,只有藍腦才懂的。

有動物的姓氏未必是動物,有人的樣貌,也未必是個人。

「東廠」二字,精準地點出特偵組的組織本質。猴賽利啊!

這個政府最不缺的就是余文啦!就看他要不要用而已。

爪牙的可怕之處,在於對上意的「使命必達」。

若測試到「農民起義」的地步,這個政權就亡了。問題是,人民的生活就慘了。

當人民是猴子,朝三暮四就可騙過去了。有把你當人看嗎?沒有!

「幸福線」直直落至要跟「生存線」一致。台灣可以拍自己版本的「悲慘世界」了。

問題是,專業能力有較客觀的考評,人格特質卻缺乏合理的評判標準。體制教育內學生不能選擇教師,這也是很無奈的事!

身為一個老師,我很難過校園內「一般老師歧視特教老師」、「歧視特教生」的現象。老師自己都帶著身份優越感,那會是怎樣的一種身教?

監委加起來總共加起來1個LP,而且被馬總統捏在手掌裡。

「蓋錯很常見」這麼無恥的說法卻不常見。

發這種公文的,是斯文的草包,善良的蠢蛋。

「苦也不能苦自己,窮也不能窮酬傭」一針見血!

政府制訂不公義的政策,讓退休公教人員成了階級對立的箭靶子。就好像每年的調薪,3%對基層公務員不過是幾百幾千塊錢,但高階公務員卻是幾萬幾萬的漲!不合理的「小吏肥大官更肥」的薪資結構欲調薪制度,才是真正的萬惡淵藪。

「台灣的價值還是用數字決定,很讓人失望。 」這句話頗有同感。

所以司法勝訴,不完全代表公義伸張。

2012年5月14日 星期一

鄉村生活隨筆


今天在辦公室裡與同事閒聊,提起搬來花壇鄉下近五個月來的心得。鄉下道路的窄小與相對封閉,讓生活空間多了份寧靜,也有閒情去觀察生活周遭的變化。最明顯的,是向來愛動物多過植物的我,居然注意到各種植物的花期:

早春首發的是山櫻花跟杜鵑,我偏愛紅的豔麗的花朵,非常醒目。山櫻花小而繁,在花壇沒有整片的櫻花林可看,但我始終記得大學時上詩選的老師說過,日本的櫻花季節櫻花盛開,見證了唐詩「千朵萬朵壓枝低」的描寫。杜鵑生命力特強,佔著「數大便是美」的優勢,它們的存在,就是搶眼。

接著是欖仁。欖仁樹的花並不明顯,但它美在清明前約有兩週的換葉歷程。葉脫盡淨,讓早春寒涼的街頭有著秋意的想像;當綠葉再度站滿枝頭,成對的小嫩葉好像一樹舉翅欲飛的小蝶,煞是好看!

接著是羊蹄甲與木棉花,校園內有一棵茂盛的羊蹄甲,我來校的第一年就深深吸引了我。木棉花朵大而紅,站在同一直線看成排的木棉花,就會知道「長長的街\好像在燃燒」是什麼感覺了。

五月,是油桐花與鳳凰花的季節。沿著台74線,兩側山頭一簇簇都是白亮亮的油桐花,據慧文老師說,他去賞油桐花時看著風吹花落,陶淵明「落英繽紛」的感覺就活生生在眼前上演。鳳凰花目前還只是稍微點染枝頭而已,等到下個月畢業季來,那一樹的紅,又將送走一批白衣黑群了。

其實令人駐足的,還有稻田與天空。我載女兒回家,路過農田時總會稍微放慢速度,看看萬頃的綠波和天上的流雲。我跟女兒約定,等到下個月稻穗長的成熟些,再一起欣賞這一片風景。當陣風吹過,眼前的綠波就會變成金黃色的稻浪,並且會發出「沙~沙~」的聲音,好像海潮一般。

以我短短不到五個月的觀察,這些花信不正是我時間感之所依嗎?明歲,當我憶起今年紛紛開落的花朵時,我的春夏秋冬,就不再是一張張撕下的月曆,而是由花兒一棒接著一棒串起的繽紛。陶淵明<桃花源詩>說:「 雖無記曆誌,四時自成歲 」,信然。

2012年4月21日 星期六

兒子的智性

某天在車上,跟太太聊起兒子將來念小學可能遇到的情況,擔心老師會因不瞭解他的個性而誤解他,對他不公平。兒子好奇我們的話題,太太便對他說:「如果你到一個新學校,老師跟同學不瞭解你,都認為你很調皮,你覺得這樣公不公平?」

「公平啊!」兒子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跟太太傻住了:這不是我們預期的答案啊!

「那你認為怎樣才公平?」太太反問。

「他們是因為不瞭解我才這樣子的嘛!如果他們瞭解我了,就不會認為我調皮啦!如果瞭解我還說我調皮,那才真的是不公平!」兒子解釋。

結尾:兒子得到太太一個讚賞的擁抱。

2012年4月17日 星期二

關於「死刑的意義」

因為這個個案太震撼、太有代表性,我將原文照錄(文章見後),並說說自己的看法。

我先承認,在讀過「丹諾自傳」、「法庭拿破崙」等書籍後,我被書中人權律師的辯護經驗與理念所說服。司法體系一定有漏洞,不可能完美,如果沒有更高的價值引導並謹慎施為,司法會成為迫害人權的工具(這裡的人權是普遍的概念,及於所有的人)。因此,我的基本立場是贊成「廢除死刑」的----因為人命的價值無限,一旦誤判,再多的後續補償都無法挽回一條生命。在台灣,目前有兩大案件可以支持這個理念:一是江國慶案,一是蘇建和案。前者當事人已冤死,如今真相大白,但江國慶無法復生(此案還有後續的究責問題);後者蘇建和等三位年輕人仍在非常上訴中虛耗歲月,生命在真相與司法錯誤的糾纏中仍如風中之燭......

「廢除死刑」針對的,不是犯罪者所犯的過錯,而是基於死刑的施為對生命是一次「毫無容許犯錯空間」的裁斷,必須非常慎重。正因為重視生命,所以寧可多支出一些資源、成本,也要將誤判死刑所造成的遺憾降至最低。

在這樣的認知下,「廢除死刑」的理念不是對犯罪行為的縱容,而是對可能的冤情保留挽救的空間。這絕對是針對「極端少數」但卻可能「遺憾終身」的無辜者所做的司法救濟。所以對於重刑犯,能採用的最強烈制裁手段就剩下「無期徒刑」----以終生監禁的形式隔絕罪犯對社會的危害。當然,社會必須負擔一定的成本是免不了的。

回過頭來看日本這個真實案例。坦白說,以「廢死」的立場看,我無法否認福田孝行(多諷刺的名字!)的罪行,也無法否認對此兇殘行徑的厭惡,甚至本案在幾度司法攻防後,檢方以福田的私人信件證明其犯行,我也同感痛快!可是,「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的認知是一回事,是否採用「死刑」這種極端的手段實踐正義又是一回事,因為一旦法定允許了死刑的判決,那麼即撐開了「誤判悲劇」的縫隙。尤其在台灣司法體系仍有過去的威權殘餘、明顯的有黨派色彩的情況下,恐怕就不只是「縫隙」的等級,而是「枉法裁判」----這將會是人民的司法惡夢!

在個案中,最令人髮指的毋寧是福田對犯行的態度與認知:「不過就是一隻公狗走在路上,碰巧遇到一隻可愛的母狗,公狗自然而然的就騎上去了......這樣也有罪嗎!?」、「福田本身也很清楚,大概七、八年之後就可以假釋出獄。寫給友人的信件當中......他寫著:『這世界終究是由惡人獲勝的∼ 七、八年之後,等我出獄時,你們要舉辦盛大的party歡迎我啊∼』」這樣面對罪行的態度,的確不可原諒,當處以極刑,但我能接受的上限,還是終生監禁。我並不崇高,我也會有憤恨之情,但我僅有的理性,讓我接受以終生監禁的方式「永遠阻斷罪犯再度危害社會」,而不是死刑。不過,「日本並沒有真的無期徒刑。尤其當時的少年身上有著少年法保護,頂多關個七、八年(表現良好的話)就可以出獄」的司法慣例下,無期徒刑的懲戒意義、對司法正義的捍衛將大打折扣,而且也會與人民的認知與期待產生落差(福田因為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所以對自己的犯行沒有悔意)。這一點,恐怕需要更專業法學素養的網友代為解惑,我實在無力處理這個問題。

在個案中,我難以理解及認同的是21人組成的「世紀辯護律師團」的表現。當進入辯護的工作階段,辯護律師團的行徑,應視之為善盡「為案主的清白辯護」的基本職責,這我沒有意見;我不解的是,除非這21個人都有志一同的相信被告福田是無罪的,否則這個殘酷的犯行,他們怎能在「瞭解事件真相」的過程中,這麼一致地運用辯護技巧為福田脫罪?或許真如作者所說的:「一場單純的凶殺案的審判 ,卻被這群贊成廢除死刑的人權派律師們當成表演舞台」,但他們這樣做,徒然予人「為廢死刑而廢死刑」的惡劣印象,對爭取人民對「廢除死刑」理念的支持,只會造成反效果。

現在國際間有另一個大案子在審理:「殺人魔受審 挪威撤換籲處死的法官」。挪威這個廢除死刑的國家,正在面對比福田孝行更嚴峻的挑戰。挪威會怎麼判決?對廢除死刑的信仰是否會受到衝擊與挑戰?我們拭目以待。也許,這個案件的審理對我們探討死刑的意義,會有不一樣的省思。



日本真實案例 死刑的意義就在這裡(支持死刑請轉寄)


這是一個日本第一個未滿十八歲判死刑的案例

1999年4月14日,日本的山口縣光市發生一件殘忍的凶殺案。當時23歲的本村 洋先生於晚間七點左右下班返家,發現大門沒有鎖。
進了家門之後,四處不見妻子跟11個月大的女兒夕夏的蹤影。家裡一片凌亂,不安的本村洋先生開始在不算大的家裡找尋妻女的蹤跡。最後在收納棉被的櫃子裡面,發現妻子半裸而且已經變僵硬的屍體。
本村洋先生馬上報警,警察抵達之後,在收納櫃最上層的地方,發現用塑膠袋包著,當時才11個月大的夕夏妹妹的屍體。

1999 年4月18日,警方逮捕當時剛滿18歲一個月的少年。根據犯人的供述,他於4月14日當天下午兩點左右,喬裝成排水管檢查的工人,按門鈴順利進入被害人家中。
目的只有一個-強姦被害人。少年將本村彌生壓在身體下面,可是遭到被害人激烈的反抗。少年於是動手掐死被害人,被害人彌生窒息死後,加害者的少年用事先準備好的膠帶將被害人雙手綑綁,
並在口鼻處也黏上膠帶(預防被害人"萬一"又甦醒),
對死去的被害人進行屍姦。

當時11的月的嬰兒夕夏一直在媽媽的旁邊哭泣不休,少年將嬰兒拋往別處,可是嬰兒還是掙扎哭著,往已死去的母親遺體處爬去。
獸性大發的少年怕嬰兒的哭聲引起鄰人的注意而壞了他的好事,於是將哭鬧不止的夕夏從母親遺體旁邊拉開,重摔地面數次之後再用繩索勒斃。

雖然加害的少年當時未滿二十歲,可是所犯的案情殘忍重大,山口縣的少年法庭決議將全案移交山口地檢署審理。第一次開審議庭時,本村洋 先生抱著妻女的遺照出庭,卻被法官阻止。
法官的考量是被害者的遺照會影響加害少年的心理跟情緒。
是的,妳沒有看錯,當時主審的法官確實是這麼說的。因為被害者的遺照會影響加害者的心理情緒。
開庭時,犯人 福田 孝行 穿著拖鞋進入法庭,辯護律師推推他的手示意, 福田這才對著被害人家屬的方向鞠躬,說了一句:「真是對不起,我做了無法寬恕的事。」
這句"對不起",成為之後法官認定犯人"已經有悔改意思"的參考。

殺了兩個人,只要事後表現出"我很抱歉"的樣子,就代表有悔改,然後就可以得到寬恕。


本村 洋 先生不斷的跟法官抗議,最後,法官准許他帶遺照進去,條件是必須用黑布將照片蓋住才可以。當時一審下的判決是 - 無期徒刑。跟台灣類似的是,日本並沒有真的無期徒刑。尤其當時的少年身上有著少年法保護,頂多關個七、八年(表現良好的話)就可以出獄。
當時被告的辯護律師,竟然在法官下了無期徒刑的判決時, 對著旁聽席的被害家屬,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本村 洋 先生在判決之後招開記者會,他是這麼說的:
「我對司法很絕望。原來司法保護的是加害人的權益,司法重視的是加害
人的人權。被害者的人權在哪兒?被害家屬的權益在哪兒!?如果司法的
判決就是這樣,那不如現在就把犯人放出來好了,我會親手殺了他!!」

記者會結束之後,本村先生走進擔任本命案的檢察官辦公室。檢察官吉田先生戴著銀框眼鏡,個性沉穩內斂。
平時給人一種酷酷的感覺的吉田先生,突然以憤怒顫抖的聲音對著本村先生說出自己的想法,這突然的舉動 讓本村先生屏息。
吉田檢察官說:「我自己也有個年幼的女兒,無法想像有人可以狠心到,將一個還不會走
路卻拼命的爬往母親身旁的嬰兒,抓起來往地面重擊然後殘忍殺害。如果 司法對這樣的人無法做出嚴重的懲戒,那還要司法做什麼?我絕對不認同 這樣的審判結果!!一但你屈服於這樣的審判結果,以後這個案子就會成為法官判案的基準。
我絕對不容許!就算是我的上司持反對意見,我也要 控訴到底。就算失敗一百次我也要試第一百零一次。本村桑,讓我們一起為推動司法改革而奮戰吧!

吉田檢察官的這番話,讓本村先生的腦海裡第一次浮出"使命"這兩個字 。
為了不讓妻女寶貴的生命就這樣白白的犧牲,本村先生決定,今後他要扛起改變司法的這個使命。

走出吉田檢察官的辦公室之後,本村桑從宇部機場搭飛機前往東京羽田機場,參加日本朝日電台的熱門新聞節目「ニュースステーション」的現場演出。

自從"使命"這兩個字浮現在腦海之後,本村桑決定透過電視傳播媒體向一般社會大眾表達自己的主張,讓社會大眾更加了解犯罪被害者的心境以及及犯罪被害者在司法前受到的不平等待遇。

當天晚上十點半,本村先生準時的出現在「ニュースステーション」的節目上。
臉上的表情已經沒有中午開記者會時的激動,或許他已經意識到 自己的「使命」,所以他冷靜客觀的對著全國觀眾作訴求。
他說:「在現今的刑事訴訟法中,就我知道的範圍之內,關於被害家屬權利的部分,什麼都沒有。不但沒有權利這兩個字,就連被害家屬可以做什麼也完全沒有提及。
現狀是這樣的:“ 國家獨占了刑罰權,居於強勢位置的國家(政府)裁決處於弱勢地位的被告
人(人民),所以對於處於弱勢地位的被告人(人民),有著許多法規保障被告人(人民)的權利。可是在這樣的體系之中,完全將受害者及其家屬屏除 在外。”所以,今天我帶妻女的遺照出庭,也被阻止。 」

本村桑的訴求,很快就得到正面的回應。當時的總理,小渕恵三,回答記者的提問時說:
「法律對於無辜受害者的救濟跟保障很顯然是不夠的。身為政治家的我們,對本村桑的情境跟訴求不容忽視!」

在回應的11天後,小渕總理因為腦梗塞緊急送醫、不幸於5月14日逝世 。可是在他過世前兩天,「犯罪被害者保護法」、「改正刑事訴訟法」、 「改正検察審査会法」這三個法案在國會全數通過。
本來只能在旁聽席上 旁聽的罪被害者及其家屬,以後可以在法庭上陳述自己的意見。
像本村先 生一樣的犯罪被害者的聲音,開始被司法正視。

檢察官不服第一審無期徒刑的審判,決定繼續上告廣島高等裁判所(法院 )。
2002年3月14日,廣島高等裁判所將檢察官對被告求處極邢的控訴駁回。
理由是:“犯人當時才剛滿18歲又一個月,思想尚未成熟,顧及被告未來還有無限的可能性。
對於將來,不能論定犯人完全沒有更生的機率,所以駁回檢方死刑的控訴,維持無期徒刑的判決。”

二審雖然又被法院駁回,可是檢察官還是不屈不撓,決定繼續上訴最高裁判所 (法院)。
檢察官得知被告在獄中曾經寄出幾封信件給外面的友人。 於是挨家挨戶的查訪,終於探訪到寄出信件的收件人,並且得到收件人(被告友人)的同意,取得被告親筆書寫的信件。

對於自己犯下的強姦殺人罪,
被告福田孝行是這麼寫的:
不過就是一隻公狗走在路上,碰巧遇到一隻可愛的母狗,公狗自然而然的就騎上去了......這樣也有罪嗎!?

被告福田孝行因為法律的保障,國家有義務提供替他辯護的律師,費用由國家全數支出。
特別值得提出的是,這次福田被告的辯護律師並非由國家提供,而是民間的律師團體自願出任。本案上訴到最高法院時,被告福田孝行的辯護律師由原來的兩人(自願擔任)增加為二十一位,規模之大, 堪稱世紀辯護律師團。

這些辯護團律師成員們正是所謂的人權擁護者,以廢除死刑為最大的使命以及任務。
至此,本來是一場單純的凶殺案的審判 ,卻被這群贊成廢除死刑的人權派律師們當成表演舞台, 開始他們一幕幕卑劣可恥的表演活動。

第一、二審時,被告福田對於犯行的經過以及對受害人的殺意完全沒有 否認也沒有爭論的地方。可是到了最高法院開庭公審,福田被告的辯護律 師從原本的兩人改成二十一位辯護律師團之後,突然全盤否定之前的供述 。
辯護團的主任律師 -安田好弘指出,在他接見被告時,被告向他宣稱 當時他對受害人本村 彌生以及本村 夕夏並無殺意。之所以沒有在一、二 審的時候提出,是因為被告當時的主張並沒有被採納。

世紀辯護團提出以下的主張:
被告福田的母親是自殺身亡,被告因為渴望母愛,希望被母親擁抱的慾望過於強烈,才會在見到被害人時情不自禁的抱緊被害人,最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遺憾。被告並非是強姦目的而侵入民宅,而是想求取失去的母愛。

至於被害人死後還對被害人屍姦的行為,世紀辯護團的律師是這樣辯解的:
因為被告福田認為,只要將精子送入被害人的體內,被害人就會起死回生。所以死後對遺體的性行為並非汙辱遺體,而是一種起死回生的儀式。至於用繩索勒斃夕夏小妹妹也不是心存殺意。因為夕夏妹妹一直哭泣,福田被告想讓夕夏妹妹停止哭泣,所以在她的脖子上綁上蝴蝶結而已。」

世紀辯護團律師的結論是:
被告並非故意強姦殺人而是傷害致死。檢察官那方因為想讓被告被處死刑,所以把被告塑造成十惡不赦的形象。

還好,檢方提供福田被告寄給友人的信件做為證據。對照一審跟二審法官認為「被 告未來仍然有無限的可能性以及被告已經有悔改之意的說詞」與福田被告寄 出信件的內容,無疑是一大諷刺。

2008年4月 22日,法官對被告一方的辯護主張全面否定,宣判福田被告因惡行重大處以死刑。距離命案發生時已經經過九年的歲月。
死刑宣判後的 記者會上,本村先生並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

2002年審下了無期徒刑的判決時,本村先生曾經這樣說過:
死刑的意義在於,讓一個犯了殺人罪的犯人,誠實的面對自己犯下的錯誤 ,打從心裡反省自己的誤行,決心將自己剩餘的人生用來贖罪並對社會做有意義的奉獻。一個本來十惡不赦的壞蛋,最後可能會脫胎換骨變成真誠努力的善人。
可是,國家社會卻要奪去這位,已經重生的"善人"的性命。很殘忍 ,很冷酷,是不是?是的!無情的奪取他人寶貴的生命的確是很殘忍的一件事。相對的,這個時候犯人才會真切的體會到,被自己殘忍殺害的人,他們的生命也是這樣的無價。
死刑存在的意義不是報復手段,而是讓犯人可以誠實面對自己所犯的惡行的方式。

本村先生七年前的主張,竟然在福田身上應驗。一、二審判無期徒刑時, 福田本身也很清楚,大概七、八年之後就可以假釋出獄。
寫給友人的信件當中,充滿了侮辱被害人以及其家屬的言論,
其中還有藐視司法的部分。
他寫著:「這世界終究是由惡人獲勝的∼ 七、八年之後,等我出獄時,你們要舉辦盛大的party歡迎我啊∼」

你完全沒有辦法感受犯人的悔意。
可是在下了死刑的判決之後,福田被告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下的罪的嚴重性,
開始寫信給遺族表達自己的懺悔。


很遺憾的,有些人只有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時,才會了解生命的尊嚴及意義。

2012年4月7日 星期六

轉貼:罪與贖:天主教煉獄說的經濟詮釋

出處:清大賴建誠教授《西洋經濟史的趣味》
        煉獄(Purgatory天主教用來描述信徒死後靈魂暫時受罰的地方(或狀態),是天主教教條之一。煉獄的拉丁文 purgare意思是洗滌。煉獄的對象是已確定永遠得救的人,煉獄在天堂地獄之間,靈魂淨化後便可進天國得享福樂。但由於煉獄的道理不是建基於《聖經》,故不被大多數東正教基督新教和基督教系的新興宗教所接納。聖經》裏沒有出現這詞語和直接闡釋,但天主教認為《聖經》有暗示煉獄的道理。天主教認為罪分有大罪和小罪,大罪即該死罪,是使靈魂死的罪;小罪是不致於死的罪,可以在煉獄煉淨。有功德的天主教徒死後可以直升天堂,但天主教教條指出,信徒若在生前犯有未經寬恕的輕罪和各種惡習,靈魂就會下到煉獄受火煉,淨化後才可進天國。若在世信徒為煉獄中的靈魂虔誠祈禱、施捨和請神父彌撒,便可拯救靈魂早些離開煉獄。

以上是「維基百科」的解說。煉獄的觀念在中世紀出現,成為天主教會的悔罪學說,讓信徒的懺悔,可以從生前延伸到死後。其實這項觀念存在已久,經過千年的演變,在13世紀以煉獄的學說出現。
這項學說有個類似佛教的「積德」觀念,稱為treasury of merits(功德簿)。如何積德呢?其中一種途徑,就是「出售」赦免(indulgence),信徒可以用金錢贖罪(redemption),來減贖所犯的惡過。中世紀的天主教會,從12世紀起逐漸濫用這項學說,導致後來馬丁路德的反抗,引發16世紀的新教改革(Protestant Reformation)。
以下要談的不是煉獄這個概念,也不是它在天主教、基督新教、東正教之內的不同見解,而是為什麼天主教要提出這種「新教義」。EkelundHébert1992)提出一種詮釋,認為這是天主教在中世紀時,因為在「宗教市場」上出現新競爭對手,市場占有率受到挑戰與威脅,不得不推出新產品(煉獄說、贖罪說)來鞏固地盤。
主要的論點是:如果教徒能以「購買贖罪券」來減輕罪惡感,教會就可以讓「罪惡感的成本降低」;信徒只要花錢,就不會把罪惡帶入地獄,可加速進入天堂。換句話說,煉獄與金錢贖罪這種新教義,可以降低進入天堂的門檻。在宗教市場上,這是很有創意的新產品,一方面可以吸引更多信徒,二方面教會能增加許多收入,三方面可以減少其他教派與異教學說的威脅。
羅馬帝國衰亡之後,歐洲地區的宗教市場,大致由基督徒、異教徒、猶太教主導;其他的宗教規模較小,威脅性不大。這段期間,天主教逐漸成為最主要的勢力。到了11世紀,新宗教逐漸興起,單是在歐洲就有19種宗教,12世紀時數目更明顯增加。
對付這些異教的主要手法有兩種:說服他們屈服加入,或用強硬手段逼服,採取軟硬兼施的雙面手法。第三種強化天主教主控權的方式,就是在教義上提出新學說,煉獄是新學說中最引人注目的概念。為什麼天主教要這麼做?因為敵對的宗教團體,搶走相當多的信徒與收入,這是維持市場占有率的應變措施。
煉獄的概念,在日常生活的具體應用,就是讓信徒所犯的罪惡提早消除,讓他們的靈魂洗滌乾淨,進入天堂。這種概念類似商業法裡的破產法,容許商人依法宣告破產後,在商場上東山再起。煉獄和破產法的共同特徵,就是在合法的情況下,降低「改頭換面重新做人」的成本。這種提供「新希望」的機會,就是一大商機。
具體的做法是:教會告訴信徒說,犯了罪就要贖罪,可以在生前贖,也可以死後才贖。贖罪的代價視罪過的嚴重性而異,基本上成正比。如果是殺人罪,那就沒辦法贖減。如果沒那麼嚴重,就可以用在世時的功德(奉獻)來減贖。如果信徒在未贖罪之前過世,親友家人也可以幫他在死後贖罪。教會接受金錢作為贖罪的「支付方式」。這種新辦法廣受歡迎,因為市場的需求很大,有太多人需要用這種新辦法減輕罪惡感,或是得到教會的寬恕。
信徒相信,上帝手上有一本功過簿(spiritual accounting system),至於是用哪種方式償贖(用功德、用服事、用金錢),上帝都可以接受;金錢甚至比功德更有效。煉獄的概念出現前,彌補罪過的方法只有一種:用等量的功德來平衡功過。煉獄的概念出現後,功德就可以用金錢來衡量;上帝的寬恕也依罪過的大小,而有不同的價碼。富人犯罪過時,不必辛苦地累積同額的功德,掏錢就可以了事,代價大幅降低。
這種新贖罪方式,不就等於是鼓勵犯罪過嗎?消除罪過的成本已經降低,支付的方式也方便了,有錢人做些從前不敢做的事也無所謂,因為他們付得起。教會是在追求利潤極大化,但對某些罪過(例如造口業傷人),卻不易訂出贖罪的標準價格,只能依良心程度和經濟能力自由奉獻。
前面說過,中世紀時的宗教市場競爭激烈(11世紀至少有19種宗教),各自推出「低價方案」(較容易被上天拯救)來吸引信徒。這等於是在「教義」市場上競爭,各種宗教推出新教義吸引信徒;煉獄的觀念,就是天主教面臨強大市場壓力時,所推出的新教義。這種教義在《聖經》內找不到根據,希臘東正教和基督新教,都不認同這種新見解。伴隨煉獄而出現的,還有兩項新觀念:赦免與告解。
甚至連梵蒂岡的教皇也「向錢看」了。教皇Clement三世(1084-1110)上任的第一年,就要求主教們募款供十字軍東征。他授權主教依「信徒的人品與獻金數量」,來赦免他們的罪過。到了12世紀,為了支應十字軍東征,出售赦免已成為有系統的做法。
現在無法估算教會從贖罪和赦免中獲取多少金額,但知道教皇和地區性的教會,如何分配金額:教皇通常可分得1/31/2,有時甚至可分到2/3。大地區的主教有樣學樣,開始和轄區教會分享赦免和贖罪的利益,造成教會的「地方」與「中央」互搶財源。
這種「新產品」推出後,對天主教有哪些影響與利弊?教會「出售」的是「無形」的產品,推出新產品的目的,是要鞏固市場的主宰性與信徒的「品牌效忠度」。地方教會熟知教區內信徒的狀況(廠商對消費者很了解):教會知道哪些人有錢,哪些人犯過哪些錯,哪些人良心不安,哪些人來教會告解過哪些不可告人的事。
如果廠商(教會)的訊息完整,又能提供獨占性的商品(教義),通常就能實施有效的「差別取價」:對富人訂高價格、對小康者取中價位,對小市民收低價。梵蒂岡的資料顯示:除了上中下三種價格外,蘇格蘭地區還有五種差別價格的制度,在某些地方還出現過七種差別性的價格表。
這種貪財的行為,到馬丁路德提倡宗教改革時,就把煉獄的觀念當成反對天主教的核心議題,其他較小的教派也跟著附和。基督新教宣揚要信徒直接和上帝溝通,不必透過「中間人」(教士)來傳達上帝的旨意。基督新教走的路線,是要信徒直接向上帝懺悔,要信徒保有較高的自覺性,透過自勵自勉自修來獲取上帝的慈憐。
路德派的新教義,其實也是在提供一種廉價的新宗教產品,讓信徒用很低廉的成本,就可以和上帝直接溝通,逐漸搶走天主教的地盤。天主教在11世紀推出的新產品(煉獄與寬赦),在競爭激烈的宗教市場曾經發揮功效。這種差別取價向錢看的做法,替天主教累積了可觀的財富,五世紀之後被基督新教用更新的產品(教義),逐漸取代天主教的主宰地位。

參考文獻
Ekelund, Robert, Robert Hébert and Robert Tollison (1992): “The economics of sin and redemption: purgatory as a market-pull innovation?”, Journal of Economic Behavior and Organization, 19:1-15.
煉獄」(http://zh.wikipedia.org/wiki/%E7%82%BC%E7%8B%B1)。

2012年4月1日 星期日

好文推薦:上下游 News&Market |關心土地和農業,豈能「不要談政治」?!

按:過去的威權政治陰影,讓我這一代從小被灌輸「不要碰政治」的觀念。其實,打破對政治的冷漠,才有讓大環境有向上提升的可能性。

出處:上下游 News&Market |關心土地和農業,豈能「不要談政治」?!: "


文摘:


回想清朝末年的保路運動,當很多人的財產受到脅迫時,他們才明白「法治、自由二元架構」終究要衝撞到誰是國家的最高權力。民主雖然不盡理想,但卻是提醒統治階層權力來自於人民的重要手段。然而現在的政客學聰明了,他們不會直接挑戰大多數人的利益,他們會用金錢來分化群眾,然後再各個擊破。


民主並不只是少數服從多數,民主的真意是自己的事自己決定、自己負責。自由貿易的原理是優勢最大化,但最後往往變成財團最大化。很多人依然相信,對企業有利就對全民有益,也許我們吃的苦還不夠多吧,期待「有限責任」企業的良知還不如好好監督他們。

民主強調的是監督與制衡,但這是東方政治所不習慣的,過度崇拜效率而忽略制衡,就像是一個跑很快的選手可是卻搞不清楚要跑去哪裡。當我們不斷要求少數配合多數時,也必須反省多數所追求的目標究竟是全民的共識、或是財團與政客的協議。


自由與人權有著微妙的關係,兩者的內涵相近,但訴求的範圍不同。自由是個人的,人權是全體的,特別是社會弱勢的。普遍的想法是,只要我力爭上游,不要掉入社會底層,那麼我的自由就不會受到侵犯。至於社會底層他們的人權問題,那跟我無關。

西方社會如此強調人權,因為他們理解,權利是一點一滴流失的,社會弱勢就像是一個環境中的指標性物種,當他們的自由受到侵犯時,就代表環境正在惡化,而遲早會影響到我的個人自由,因此他們瞭解保護別人的人權就是護衛自己的自由。
按:這符合許文龍提出的「大角度思考」的觀念。


很忙是台灣人的通病,這就是上面提到的:「只要我力爭上游,不要掉入社會底層,那麼我的自由就不會受到侵犯。至於社會底層他們的人權問題,那跟我無關。」其實只要多關心整體一點,那麼我們個體的自由就能獲得更大的保障。面對整體的問題會讓人感到無力,群體普遍的無力感正是政府和企業最樂見的。


說穿了,人民不瞭解自己、也不懂生活、對土地沒有情感,才是政治最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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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31日 星期六

讀「以愛之名-民主鬥士翁山蘇姬(Aung San Suu Kyi)」一文有感

出處:以愛之名-民主鬥士翁山蘇姬(Aung San Suu Kyi)

看完本文,有一些感觸:

>翁山蘇姬的家人在境外努力爭取國際對翁山蘇姬認可,因為這樣才能保證她不會被忘記,也不會無聲無色地失蹤。


我想到了阿扁總統。除了政府施政遇到民意反彈,被拿來當「扁維拉」使用之外,阿扁總統在一般人的心目中,只是一個「歷史名詞」。但這個名詞,卻活生生地遭受惡狠狠的對待,其人雖未消失,卻激不起一般人民的關注。他關在土城,不會無聲無色地失蹤,但極有可能無聲無息的「消失」----如果,我們始終冷漠以對的話。

還好,打自阿扁總統遭遇政治清算之始,即有一批被蔑稱為「
扁迷」「扁蟲」的人士,不離不棄地聲援他、支持他,他的兒子陳致中也被迫參選,孤獨而艱辛地走上政治路。這股力量內聚力強大,卻在「民主開放」的表象(假象)下,遭受國內媒體的冷落與封鎖,使得阿扁總統的困境,始終無法如最近「文林苑拆除事件」的王家般得到民眾的關切。阿扁總統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我們看得到阿扁總統活著離開黑牢嗎?

>自9月18日起,約數千名有崇高地位佛教僧侶開始參加和平示威遊行。 一些新聞媒體將此次示威活動媲美顏色革命,稱為「番紅花革命」(Saffron Revolution)。在緬甸的南傳上座部佛教傳統中,僧侶原本不問世事,可是緬甸人民的痛苦,使得充滿慈悲心的佛教僧侶自發決心為人民請命而走上街頭。可是愚蠢的緬甸軍政府對示威群眾武力鎮壓,至少有四人死亡(當中有兩人是為僧侶)、100人受傷。大約300人被捕,而半數是僧侶。軍方還大舉搜捕仰光及其他地方帶頭示威的僧侶,近千人被捕。在仰光兩間寺院,寺院玻璃窗被打破、滿地子彈殼。另在其他地方寺院,並有僧侶被毆打。有一些證據顯示有被軍方逮捕的僧侶慘遭虐待甚至殺害。


我想到了台灣的佛教團體。我不想、也不用分類,因為面對台灣社會四處蔓延的不公不義現況,檯面上的佛教團體通通不及格。也許,「人權」這個來自於西方的概念,不容易在佛教徒心中找到適當的教義予以吸收、內化,並共持為實踐的價值觀,但是,光是「聞聲救苦」、「慈悲喜捨」等純佛教教義,難道還不足以激起對俗世苦難的一絲悲憫嗎?注意這句話:「在緬甸的南傳上座部佛教傳統中,僧侶原本不問世事」,連「不問世事」的南傳佛教僧侶都願意打破身份保障(侷限),勇於走上街頭為民眾請命,那麼,號稱「大乘」的台灣佛教徒你們在做什麼?是否人民的苦難還不夠多,所以你們仍然潛心於自己熟悉的經典與禪修?還是信眾的供養已太豐足,所以你們早已失去了感受民眾苦難的意願與能力?

我相信不是的,否則台灣的慈善力量不會依然蓬勃。但問題是,難道民眾的苦難需要先「概念劃分」,有的苦難佛教徒要感同身受、有的要避而遠之嗎?還是因果律的信仰已讓佛教徒畏因畏果,失去了大無畏的踐道精神?慈濟的信條是最典型困惑:「苦難在哪裡,慈濟就在哪裡」、「跟政治保持距離」。然而四大志業的實踐,沒有跟政治力打交道,哪一項做得到?源於天然災害的苦,慈濟一馬當先;源於政治迫害的苦,慈濟則一無所見、一聲不聞。佛教徒在出世與入世之間的分際拿捏與實踐方式,恐怕要重新省思、重新定位,才有辦法讓我們在清高之餘,看到人民渴望見到的「偉大」。

PS:以慈濟為例只是為了行文方便,並非對慈濟有什麼敵意。一點澄清,請諒察。

2012年3月8日 星期四

學生的大哉問以及我的回答

學生之問:(註:該生是虔誠的基督徒)

老師,我最近讀到老子道德經裡面有一句話說
絕聖棄智,民利百倍。
絕仁棄義,民復孝慈。
絕巧棄利,盜賊無有。
我的解讀是
絕聖智,則百姓會獲得極大的利益
棄仁義,百姓會回復孝順跟慈愛
捨棄了巧利,則天下無賊
想想很有道理,但與我的價值觀有牴觸,想問老師是我解讀有問題?
還是他的本意並非如此?

以下是我的回答

我會這樣詮釋:

聖智仁義巧利,都是「名義」,之所以要「絕之」,是因為這些名義的提出,原本是因為有其「內涵」;然而一旦「定了名」,「求其名而無其實」的偽善情形必然會發生(我說的是「必然」喔!),所以,對民眾最好的方式,就是去除一切人為名義的建構,從根斬斷人民對虛名(包括透過虛名所得到的一切「不合常道」的利益)的追求,這樣人民可以回到原始而純樸的心靈狀態,無爭無求,各自圓滿於自身的存在。這是道家心目中的理想。

跟你的價值觀衝突,應該是基督教的價值是建立在對「名實」的重視與一致,名實不符,這是欺騙,是道德的大罪(是否透過欺騙去犯世俗法定的罪又是另一回事)。老子則是洞視了「立名」必然會帶來「名不符實」的後遺症,一如光影理論----「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光越亮,影越深」。所以,老子是以「取消問題」來「解決問題」,如果能放棄(厭棄)對名義的追求,則人民可免除後遺症之累,而得到最大的利益(以道家的角度言,叫「全性保真」)。

你的解讀,比較停留在翻譯的層次,而翻譯若照字面翻,其概念往往會失真。你把「聖智仁義巧利」以「具有實質內容」的角度理解,才會有這樣的疑惑。其實老子是很善巧的,他把正面概念「聖智仁義」跟負面概念「巧利」以「並列」關係擺在一起否定,其實是大有深意的,因為任何概念一旦被「工具化」(即我前面所說的「名不符實」),犯罪為惡的後果是一樣的。

2012年3月3日 星期六

愛的小品一則

像極地的火山爆發,內蓄的怨怒不斷翻騰、伺機噴勃;而每一次的爆發,在極短的時間之內,風散了雲,寒凝了氣,一切又回復原狀,只聽見牆上的鐘,滴滴答答地計算似乎無止無休的零下幾度C......

早已嚴重超載的疲倦,終於壓斷了極度缺鈣的自尊,侵蝕了無力思索的理智,第一次,女人蜷縮在床角,心裡向上帝默禱:「神啊!我很無助,請祢讓我的老公懂得如何愛我!」

神聽到了。女人內心的火山不再翻騰,逐漸回溫。看著身邊的男人認真地兀自解釋著什麼,一股甜蜜的愛意湧上心頭,女人頭也不抬地說:「抱我!」男人一愣,像領悟到什麼,靜靜地湊過去,用殘存的餘溫環抱著失溫多時的女人,連滾落的淚滴在男人的手臂上,也緩緩地、緩緩地蒸發,留下一道似有若無的印痕。冰層溶解,大地回春。

後來,倆人彼此聊了許多往事,分享許多心情。原本乾硬的心田,在感情的滋潤下,許多嫩綠的幼苗正舒展小小的枝葉,迎向燦爛的陽光。

2012年2月28日 星期二

人性的考驗

出處:自由電子報 - 上流階級 偷拐搶騙樣樣來?

文摘:

柏克萊大學的皮弗說,即使50美元對這些人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他們說謊的機率仍是一般人的3倍,足以顯示社會上的有錢人與上流人士能自私自利與不道德到什麼程度。

自認高人一等是可以被訓練的,而當受試者一旦認為自己高人一等,其行為也會變得更貪婪、更不道德,顯示社會地位是貪婪的驅力。

有錢人比一般人更獨立、擁有更多資源,因此也更不在乎其他人對自己行為的看法。而其地位也讓他們與社會脫節,以致對自身行為對他人的影響不敏感。

2012年2月21日 星期二

校園還要偽善地「真空無菌」多久?

出處:教師、家長:教育勿沾政治意識

我反對「教育勿沾染政治意識」這個粗糙的觀點。

從什麼時候教育界開始「怕」沾染政治意識了?從台灣本土的民主運動逐漸得到越來越多的民眾支持與認同開始。如果「政治意識型態」是那麼恐怖的東西,那教育界人士應該從黨國教育時代的洗腦教育開始批判、刨根,讓教育界成為完全「無菌」的潔淨空間--------不准教跟「管理眾人之事」有關的相關科目與教材,例如過去廢除的三民主義課,現在的軍訓、公民、歷史(把政治史拿掉)、國文課的政論文章(過秦論、六國論等)以及論孟(刪除「達則兼善天下」部分的所有篇章)......

可能嗎?不可能。所以「教育勿沾染政治意識」這一句話,包藏的是「以特定意識型態為標準,反對其他政治意識型態進入教育界」的偏見與霸道。吳忠泰說得好:「或許台灣可學習德法經驗,德法對於二次大戰各有表述,德法高中生卻透過對話,漸漸凝聚共識。」我們應該讓不同的政治意識型態在校園裡「對話」,引導學生在對話過程中,學習「傾聽、理解、包容、不認同也予以尊重」等對話原則,讓各種不同的意識型態爭取合理的生存空間,並且在對話中互相涵社、互相調適,趨同(建立最大公約數的共識)而存異(尊重「異見」的雅量),這才是教育,才是培養現代公民意識的正確作法。

誠然,如果真這樣實踐了,教育現場必然會有躁動與不安,但這正是教育之所以必要的原因。這其中,蘊含著獨立思辨能力的強化,與獨立人格的養成,所可惡者,是那些利用導入政治意識型態以謀求個人私利的人(可能是官員、行政人員、教師、甚至家長)。如果我們還認為學校有涵養人格的目的與功用,那麼,與其拿「教育勿沾染政治意識」這麼粗糙的口號去取消問題,還不如正視政治意識型態的存在,並視之為教育的契機,這樣還比較可能解決問題。

大人已經「替孩子思考」太久了。該是調整作法,還給孩子一個學習獨立思考、學習包容異見的時候了。

2012年2月13日 星期一

父女對話(苦情篇)

今晚,我叫女兒做點家事,打斷了她看電視的興頭。她略感不悅的說:

「我感覺我好像灰姑娘喔~」

我聽了當然不是滋味----才叫你幫點小忙就吱吱叫,那我每天忙東忙西的算什麼?於是我脫口而出:

「你如果是灰姑娘,那我不就是灰太狼了?『我的人生是一個茶几,擺滿了餐具和杯具』!(注)」

(注)該句為電影「喜洋洋與灰太狼之兔年頂呱呱」的經典台詞。

2012年2月11日 星期六

華陽公園剪影

昨天下午,帶兩小到彰化華陽公園殺時間。微寒,坐著看書很快就抖了起來。於是我起身四顧,看著漸暗的天色,漸沈的夕陽,想起瓦木老師貪看旭日之美,渾然不覺自己闖紅燈的雅事。於是我拿出相機,以景物為素材,以光影為顏料,開始我人生難得的一次純粹為了捕捉美感的即興創作。

這張照片的背景有點雜,但卻誘發了我想拍樹影的慾望----何不拿眼前之景玩剪影遊戲?
換個角度,一切便不同!!

這兩張我想玩「佈局」的遊戲,不過成品真正吸引我的,卻是明暗漸層的天色之美。(感謝我的相機!)
原本立體的存在,卻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平面的凌亂之感,猶如一幅自在寫意的抽象畫。我想起瓦木老師說的:「回到最單純而原始的點線面等美的元素」的繪畫觀點,於是,我開始以枯枝為媒材,拍攝一連串的「線條之美」。


這一張我覺得有剪紙的趣味

這一張頗有非洲莽原的味道,但它卻產出於華陽公園的樹巔!
這一張的疏密配置頗佳的構圖,是我很喜歡的一張 
這一張畫面頗凌亂,不過有一種線條往右上方移動的動感

「凌亂」也可以是襯托主角的背景

同樣是表達線條的動線,這一張就清爽得多。取材真的很重要!

極簡的構圖。有室內特寫攝影的味道
 
明亮光線下的樹枝圖

以葉影混搭枝線,效果還不錯!

以果實為主角

「樹葉」的明亮版

2012年2月6日 星期一

老婆的「數學」機會教育

基於不想「提前學習」,我們對兒子的知識教育比較放任,所以兒子的「知識」程度其實有些落後,都大班了,熟稔的數字概念才達到20。幾天前去台中的路上,兒子問他媽咪關於數字的概念,媽咪則趁便拿他「有限的數學程度」跟兒子玩起加法的遊戲:

兒子:「媽咪,最大跟最小的數字都是0對不對?」(我嚇了一跳,這小子不會在思考形上學吧?)
媽咪:「不對啊,最大的數字很大的耶!」
兒子:「可是從0開始一直到9,然後又是0了啊!」(原來他對十進位的觀念還有些模糊,所以只看得到個位數)
媽咪:「可是10的前面有個1啊,10比9大1。」
兒子:「那我要19,我比你的10大。」(兒子的好勝心開始作祟了)
媽咪:「那我20,比你大1。」
兒子:「我29,比你大!」
媽咪:「30,比你大。」
「我39。」
「我40,還是比你大1。」
「我49。」
「我50。」
「我......」

兩個人就這麼一直把數字往上加,兒子套用相同的規則數字越喊越大,媽咪一路相陪,玩著我已經聽到覺得無聊的遊戲。 到了百位數,兒子卡住了:「我99。」
媽咪:「我一百。」
兒子:「我一百九。」
媽咪:「不對,這時候你要念『一百零九』,『一百九』是190的意思。」
兒子:「好,那我一百零九。」
媽咪:「我110」
「我119」
「我120」
......
「我199」
「我200」
「我二百九。」
「不對!這時候你要念『二百零九』。」
「好,我209」
「我210」......
到了309,兒子還是卡住;到了409,兒子正確的念出來:「我四百零九!」

我這才發現,媽咪是利用了兒子的好勝心,在遊戲中讓兒子自己去發現規則:兒子不但輕易地突破了「20」的數字關卡,十進位的觀念也有了,百位數的觀念也粗具了。兩個人就這樣一路「纏鬥」,直到兒子耐心耗盡為止----我聽到的最後一個百位數,是699。

兒子雖然不玩了,還是忍不住疑惑:「為什麼我都不會贏你,媽咪?」
因為媽咪都把你的數字加1呀!這樣子就比你大了。」我插嘴。
「可是,」兒子還是想不透:「我每一次都加9,比媽咪還大啊!
媽咪出手了:「是沒錯,可是我只要把你的數字再加1就夠了呀!這樣子就可以贏你了。」
「那這樣子一直加上去,最大的數字是什麼?」兒子又回到一開始的問題。
「沒辦法唸出最大的數字,因為999999....一直念一直念很多個9,是念不完的。」媽咪說。
「那這樣子要怎麼說最大的數字?」兒子繼續問。
「我們沒辦法講出來,所以我們叫它『無限大』,意思是說『沒有比它更大的』了。」媽咪解釋。
那我把『無限大』加1,是不是比『無限大』更大了?」兒子把剛才的規則拿出來類推、提問。

我想該適可而止了,我們只好跟兒子說:「這個很難解釋,以後你上數學課就可以問老師了。」

兒子的推理與實踐

幾天前,在麥當勞,兒子向一個對變形金剛玩具感興趣的女生當面說了一句:「女生喜歡玩變形金剛,好丟臉喔~~~」(尾音還給我拖得老長....)

我一聽,心裡馬上不是滋味:「臭兒子,你也太沒禮貌了吧!」我趕忙湊過去,附耳對兒子說:「你這樣講很沒禮貌耶!跟人家對不起!」

兒子一臉狐疑的看著我「堅決」的表情,「形式地」對女生說:「對不起!」我滿意了,帶著兒子離開。

回到座位上,兒子拋出了他的狐疑:「Daddy,我說女孩子玩變形金剛很丟臉不可以,為什麼你以前說我玩姊姊的芭比娃娃很丟臉?

我當場語塞。是啊!我的確這樣說過(因為我不喜歡「娘」的感覺),同理可推,那我憑什麼基於所謂的「禮貌」,逼兒子違反我傳遞給他的價值觀?說到底,還是我自己的性別偏見錯誤地灌輸給了兒子,才造成這次的狀況。反省至此,我只好低下頭跟兒子道歉:

「對不起!是Daddy錯了。男生女生都可以玩對方的玩具,都沒什麼好丟臉的。」

2012年2月2日 星期四

老子八十章「2012年」新註版

按:剛過完年,瓦斯要漲、電費要漲,很快的,新的一波物價上漲勢不可擋,人民的苦日子將會持續且惡化。唉!老子「小國寡民」的理想,恐怕會在台灣有「變形版」的實踐了!


*             *             *



小國寡民,
(國家土地很小,而人民在政府「大有為」的施政之下,很快的自殺率提高,生育率持續探底,自然就會「寡民」)

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
(什伯之器,兵器也。都要統一了,要軍備幹嘛?)

使民重死而不遠徙。
(「重死」者,「人民負擔重得要死」之謂也。而油價上漲,人民沒錢加油開車,故不遠徙。)

雖有舟輿,無所乘之;
(理由同上)

雖有甲兵,無所陳之。
(因為「化敵為友」了ㄇㄟ)

使民復結繩而用之。
(按照馬政府的施政節奏,這是最終的理想目標)

甘其食,
(外食人口減少,自己煮的沒什麼好挑剔,故「甘其食」)

美其服,
(衣服自己裁、自己補,故「美其服」)

安其居,
(大量街友都能有個滿意的棲身之處,故「安其居」)

樂其俗。
(媒體一片美好生活的報導,當然「樂其俗」)

鄰國相望,
(人民行動有管制,故鄰國只能「相望」,沒有往來的自由)

雞犬之聲相聞,
(雞犬者,借喻為政府豢養的鷹犬。故句意為「到處都能聽到這些鷹犬的目中無人的叫囂」)

民至老死不相往來。
(承上,人民必然相互猜忌,不敢守望相助,自然「老死不相往來」)